第220章 禾浠被吃了
九天銀河上雷鳴陣陣,本不見任何東西,但手臂粗的雷電卻一直不停落下,激起數丈高的水花。
三朝內,經歷過一開始的驚慌後,眾人很快就發現這些閃電還無法突破三朝的防禦,又放下心來,各自忙著手頭的工作。
禾浠端坐在自己的房間內,在她的身側已經放著兩個雙口玉瓶,皆是從邳族的族長和長老身上而來,在她的床前不遠處還擺著一具屍體,正是邳族的另一位長老。這位長老元神上的元液已被禾浠提煉出來,唯有身體內靈力所化的原液還未被提煉。
禾浠面上閃過一縷疲憊,強打起精神對屍體招了招手,只見地上的屍體詭異的動了一下,隨即嗖地移到禾浠面前。禾浠手指不停掐訣變動,很快,地上屍體內的靈力也化作絲絲縷縷來到半空,但卻凝而不散,好似被一道無形的罩子籠罩在內。
《元液與原液的提煉之法》禾浠早已爛熟於心,再加上已經提煉過幾次,這次提煉可謂得心應手,不多時,原液就已被她提煉出來。禾浠把提煉出來的原液裝進玉瓶,正待休息,突破感覺到全身湧起一股燥熱。
四季溫度變化對於修士來說並無明顯區別,特別是禾浠已修煉到元嬰期,一般的溫度對她更是無甚影響。此時感覺到這一股燥熱,疲憊至極的禾浠雖有疑惑卻並未多想,習慣性的運轉靈氣抵擋熱氣,不多時卻發現越來越熱,身上好像有萬千螞蟻在爬,癢癢得難受。
禾浠不明所以,但靈力乃修為之根本,無論任何修士,只要身上稍有不舒服都習慣性運轉靈力,禾浠也不意外。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禾浠察覺到心下的那一抹渴望時,才猛然驚醒。
這不正催情藥才會有的效果嗎?
難道這位剛被自己提煉了原液的長老也同樣擁有類似於催情藥的靈力?禾浠大驚失色,同時也不知所措。
此時,她已不敢再繼續運轉靈力,但身上的燥熱並沒有減退絲毫,豆大的汗珠順著肌膚滑下,汗溼的衣衫盡數貼於肌膚上,現出她曲線玲瓏的身體。她甩了甩頭,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踉蹌著朝門外走去。
“景,快給我藥。”一來到雲景房內,禾浠就連忙開口道。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丹藥上了。
禾浠的這副樣子云景並不陌生,甚至非常熟悉,邳族一戰他並沒有參加,但有不少弟子都中了敵方的催情藥,期間求到他這裡希望他能煉製出解藥,但研究到現在他也沒有絲毫頭緒。
雲景拿出一粒冰靈丹給禾浠服下,道:“這種冰靈丹是冰屬性丹藥,能稍微緩解你身上的痛苦,但你本身就是冰屬性,對催情藥原本就有一定的壓制效果,冰靈丹的效果恐怕不會太好。”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隨即好似下定了決心似的,道:“你忍一下,我去找妄蒙。”
只是這樣一來,妄蒙和禾浠就真的成了夫妻,他,也該死心了。
找妄蒙?難道就只剩下那一個辦法了嗎?眼見雲景打算出去,禾浠連忙拉住他,哪知身體使不上半點力氣,這一動沒有拉住雲景,反而差點跌倒。雲景眼疾手快,長臂一攬,下一秒禾浠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隱含著狂怒的聲音傳來,妄蒙站在門口,雙眼蘊含著好似欲要毀天滅地的風暴。他幾步來到二人面前一把扯過禾浠,禾浠本就沒什麼力氣,被妄蒙這一扯更是直接朝著地上撲去。
妄蒙連忙伸手攬過,這才發現禾浠的不對勁,雲景的解釋也適時響起,“她中了催情藥。”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妄蒙怒火更甚,這個女人,中了催情藥卻來找雲景,置他於何地?
妄矇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雲景,語氣隱含威脅,“你以後最好還是離浠兒遠一點,別弄得到最後沒有得到浠兒,連身邊之人也失去了。”說著看向門外。
順著妄蒙的視線,雲景這才發現門外還站了一個人,正是龐涵。
龐涵淚眼朦朧的看著雲景,但卻始終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她想要轉身離開,想要當做今天根本就沒有來過,想要當做一切都不知道,可雙腳卻不受控制的朝雲景走了過去。
“我知道,”龐涵幽幽的開口,這一開口,眼淚也好似被打開了閘門,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落下。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浠兒,但浠兒曾鼓勵我,讓我對你好,我也一直以為,只要我對你好,只要我一直堅守在你身邊,總有一天能夠打動你。”說到這裡,龐涵搖了搖頭,悽苦道:“但我錯了,你的心裡永遠都只有浠兒,你看到的、想到的、關心的人永遠都只有她,也只有她才能挑起你的喜怒哀樂。”
“我曾以為,既然早就想清楚了這些,我就可以做到視而不見,只等有一天你能放下對她的感情。但是,我做不到,每每看到你望著她時的溫柔,我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在捅著,我好痛!”龐涵有些歇斯底里的宣洩著自己心中的感情,無數的眼淚好似在為她的話證明。
雲景感覺自己壓抑得厲害,胸口就好像被壓著一塊大石般沉甸甸的,他張了張口,想安慰龐涵說自己會忘了禾浠,可很快就想到,忘了禾浠又如何?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沒有理智的殺人瘋子的人,他能給別人幸福嗎?
而且,他的敵人又那樣強大,就算他能撐到報仇那一天,也只能靠著玉石俱焚才有一絲希望報仇,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談感情?
雲景胸內充斥著苦澀,看著淚水橫流的龐涵,終究什麼也沒說。
“哈哈……”龐涵大笑,眼淚卻流得更加凶猛,良久,笑聲頓歇,龐涵聲音顫抖的道:“我懂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無言的拒絕,還有比這更傷人的嗎?她的痛、她的淚、她的委屈,在雲景面前就像是一齣戲劇般,對他沒有絲毫影響。龐涵不由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陪伴,對他來說到底是安慰更多一些,還是根本就是困擾?
龐涵有些踉蹌的走了,這個無憂無慮在祖淵山長大的天之驕女,在經歷過一段如獨角戲般的感情後,也失去了曾經所有的天真活潑。
雲景駐足房內,對著門外久久沒有動靜。
……
一間房間內,一名五官如刀削斧刻般的男子慵懶的靠在床頭,略有些精瘦的胸前還趴著一名女子,一頭烏黑的長髮從男子胸側傾瀉下來,剛好也蓋住了女子的面容。唯有一條藕臂不安分的露在被子外,從手臂上帶著的淡淡緋紅色可以看出,兩人似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女子睡得極是安詳,不知道夢到了什麼,有些饜足的舔了舔粉脣,舌尖掃到男子的胸口,男子身體一僵,小腹處才剛平息沒多久的火熱又升騰起來。
妄蒙粗重的喘了喘氣,強壓著胸口的那一團****,目光寵溺的看著女子,突然,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慍怒。這個女人,中了催情藥卻跑去找雲景,難道她心裡還念著那個男人嗎?
不,就算她還喜歡雲景,他也絕不會放手,這個女人是他的,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她一輩子禁錮在自己身邊。
當禾浠睜開眼睛,一抬頭就剛好對上妄蒙幽深的黑眸,怔了怔,似是還未明白狀況。
“睡得好嗎?”妄矇眼見這樣的禾浠,突然起了調侃的心思,似笑非笑道。
禾浠愣愣的點頭,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只是到底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妄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點了點頭,道:“唔~我猜也是,剛剛你看起來好像累壞了。”這個女人在**還真是狂野啊,跟她平時表現出來的可完全是兩個樣,也不知是不是中了催情藥的關係?
一聽此言,禾浠臉上瞬間充血,剛剛經歷的一切好似潮水般湧入腦海。天,那樣……呃……飢渴的女人,真的是她嗎?
不不不!禾浠連連搖頭,一定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看著這樣的禾浠,妄蒙越發覺得有趣,還想再調侃兩句,卻見禾浠猛地拿過衣服,好似想要出去。
“你幹什麼?”妄蒙一把拉住禾浠,問道。
禾浠沒敢去看妄蒙的眼睛,低著頭小聲道:“我要回自己房間了。”她現在只想逃離這讓人尷尬的一幕,天啊,只要一想到剛剛經歷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妄蒙臉色瞬間陰了下來,怒道:“女人,你這是把我當解藥了?解了催情藥就想一腳踢開了?”
“那你想怎樣?”禾浠弱弱的問道。天知道,她剛剛確實有過想要躲起來不見妄蒙的想法,怎麼還沒想好就被這個男人一眼看穿了?
妄矇眼中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理直氣壯道:“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