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欣欣向榮
就在血煞谷和九幽門忙碌的時候,史族之地也炸開了鍋,他們族裡出去歷練的一批弟子居然全部死亡,與此一起傳回去的還有另一個訊息,史族附近出現了不明勢力,所有遭遇上他們的人全部被殺,其中也包括了專門豢養冰蠶的郝族。
一個部族,上上下下幾千人口全部被誅殺,這等手段,可謂殘暴之極,而且還是發生在史族的眼皮子底下,可想而知史族之人有多憤怒。
史族內部議事大廳,幾個虎背熊腰的老者和壯漢坐於其上。
“族長,對方實在是太猖狂了,敢在我們史族的眼皮子底下行事,簡直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咱們絕不能放過他們。”其中一老者滿面怒容。
在他對面的另一老者嗤笑,“你說得輕鬆,天賜神陸遼闊無比,那一批弟子出事的地方距我史族近半年的路程,現在訊息傳回,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之久,那批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你要到哪裡去找他們?”
“難不成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先前老者虎目一瞪,氣呼呼道。
“好了好了,別吵了。”坐於大廳之首的中年壯漢不耐煩道:“去告訴邳族,讓他們把東北支流給我盯緊了,絕不能讓這批人越過東北支流,至於你們,派人去給我搜,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史族之地西南方有百慕大峽谷阻攔,這些人肯定越不過,過東南支流又有信奉蛇神的邳族毗鄰東北支流而居,只要切斷這一條路,就只剩下南方和東南方的崇山峻嶺,這也是對方唯一能躲的地方。
不愧是一族之長,很快就理清了對方的藏身之所。
下面的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一看到他額間那個若隱若現的“王”字,頓時一顫,恭恭敬敬的應了下來。
天賜神陸眾所周知,信奉虎神的史族當修煉到分神期,額頭間就會開始出現“王”字,修為越是深厚,“王”字顯現得就會越清楚,光芒也越盛。
幾名老者從議事大廳退了出來,一連串的命令也跟著發了下去,接到命令的史族子弟嗷嗷直叫,恨不得馬上就衝出去大殺四方,而沒有接到命令的子弟卻垂頭喪氣,好似錯過了一次大好良機。
禾浠和妄蒙並不知道史族發生的一切,不過就算知道,他們恐怕也會不屑一顧的一笑置之。天賜神陸廣闊無比,哪怕就是一個角落的崇山峻嶺,也足夠史族搜尋好幾年。更何況他們有幻影的幻陣隱藏身形,除非是不小心闖入,否則對方絕難發現他們。
在血煞谷一個角落,十餘人圍成了一個十餘平方的圓圈,在這個圓圈裡,一片藍幽幽的火苗齊齊跳動著,而在這些火苗上空,幾百粒丹藥憑空懸浮著。
第一次見到這一幕時,很是把九幽門眾人驚了一把,眾所周知,煉丹都需要丹爐,一爐就算在非常成功的情況下也最多出二十粒丹藥。但云景卻打破了這個常識,他不僅沒有用丹爐煉丹,更是集眾人之力,一次煉出了數百粒丹藥。
但如今的九幽門人卻已經習以為常,早就見怪不怪了。
雲景手指在半空中虛劃,好像在撥弄著裡面的丹藥,不多時,他袖袍一揮,所有的丹藥化成一條線齊刷刷鑽入了他手上的玉瓶中。
周圍的九幽門人鬆了一口氣,同時撤回了手中輸出的火焰。
如今,因為血煞行動頻繁,尋找礦物的路上不僅有各種險地,更有實力強大的靈獸橫行,血煞對丹藥的需求也日益增大,所以,雲景才會在禾浠給他的各典籍中首先挑中了這一冊《丹藥群煉之法》,也才勉強能跟得上血煞用丹的速度。
在血煞谷另外幾個方向,分別佈置著幾個小型聚靈陣,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所有轉換功法的弟子都待在其中,以求能儘早轉換完畢。
在血煞谷周圍有二十多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在來回巡邏,她們全部是曾屬於血煞第三隊的成員,在月柒柒被調到九幽門後,她們也全部被妄蒙調了過來。
九幽門除了少有的幾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弟子,大多實力都偏低,而血煞的成員又全部被調了出去,九幽門的境況實在堪憂,妄蒙才會把第三隊全部給禾浠保護九幽門眾人的安危。
一間木屋內,禾浠幽幽的睜開眼,在她的掌心,一滴亮晶晶蘊含著巨大力量的原液正靜靜綻放著光芒。在她的床前地面上,一具屍體靜靜的躺著,正是郝族的大長老,一腳踏入出竅期的修士。
觀其外表似乎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但若有其他修士在此就會發現,他體內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了,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這人身前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在身的普通人。
這是因為禾浠把他生平所有的靈力都提煉了出來,化成了她掌心的這一滴原液。
禾浠手腕一翻,一隻有兩個瓶口的透明玉瓶出現在她手中,中間被隔斷,其中一邊隱隱有光華流轉,這裡面先前已經裝下了一滴元液,也同樣是從這位郝族大長老的元神內提煉出來的。
只是在提煉元液之前,禾浠找了一次南天,從他那裡要來了神宗的不傳之祕,從元神上剝離靈魂,否則把靈魂一起煉化成元液,這種喪心病狂的事禾浠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禾浠把手中的原液裝入了玉瓶的另一邊,因為是從同一個人身上提煉出來的元液和原液,這樣更適合給那些天賦不怎麼好的人吸收,所以才用同一個玉瓶盛裝。
突然,一道敲門聲響起,月柒柒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小姐,陳訓大總管來了。”
“進來吧。”禾浠道,同時收起玉瓶。
外面的陳訓和月柒柒一起走了進來,對於地上的屍體視而不見,陳訓道:“小姐,大人已經出去一年了。”
“我知道。”禾浠點頭,等著陳訓繼續往下說。
陳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原本大人每個月都會讓人把當月的收穫送回來,順便把他的指示帶回來,但這次距離他派人回來的日子又過去了半個月之久,大人卻音信全無,我擔心……”
妄蒙和血煞所有成員都外出了,連實力只有金丹期六層的吃貨和睡神也不例外,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血煞大大小小的事務都交給了禾浠,若不是還有一個陳訓的話,禾浠就是再多兩隻手也決計忙不過來。
血煞雖然所有人都外出了,但並不是一起行動,時不時就有人或是受傷回來、或是發現了什麼天材地寶回來,總之,都是找陳訓的。而云景這邊沒有煉丹煉器的材料了也找陳訓、煉出的丹藥也是扔給陳訓,可把他給忙壞了。
有了陳訓幫忙,九幽門的事務又交給了月柒柒,禾浠才得以有一片清淨之地。
禾浠沒有回答陳訓,轉而對月柒柒道:“門下弟子功法轉換得如何了?”
聞言,月柒柒笑了笑,“小姐忘了嗎?一年前,你可是對他們下過死命令的,必須在一年之內把功法轉換完畢,他們怎麼敢不聽?”
對於這些曾不屬於四大宗門的普通修士來說,能自由挑選上級功法乃至神級功法,那簡直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卻沒想到居然會真的有這麼一天,就算沒有禾浠的催促,他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
禾浠眼睛一亮,“看來,這兩天他們就該出來了。”想到這些人身上可能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禾浠就忍不住期待。
禾浠又對陳訓道:“再過兩天,若是妄蒙師兄還沒有傳訊息回來,我就派人出去找他。”
“也只好如此了。”陳訓一嘆。
待得兩人退出去,禾浠臉上才浮現出一抹憂慮,若妄蒙是一個人,她倒不擔心,憑妄蒙功法的詭異,少有人能攔得住他,但若是帶著一群人,以妄蒙那性格,遇上危險那是寧願自己死,也要給同伴爭取逃生機會的。
這樣的性格,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壓下心頭的擔憂,禾浠開始演練起法術。曾經九天銀河給她的靈感她終於悟出來了,這個被她命名為“推波助瀾”的法術,剛開始用出的時候非常溫和,但卻暗藏機鋒。敵人一見此溫和的法術肯定會不以為意,但當他大意之時,“推波助瀾”的後浪會立即層層疊疊的湧上去,讓敵人完全來不及反應。
而且,也正因為它的溫和,所以哪怕遭到阻擋,它也能繞道而行,並不會像其它法術那樣潰散。
只是這個法術非常不好掌握,“後浪”太早用出,容易被敵人發現,太晚用出,前力已失,所以必須要掌握好使用的時機。
禾浠又在屋內待了兩天,直到第三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血煞谷響起了一片震天的歡呼聲。禾浠被這片聲音驚醒,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