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雲墨寒
“走!”妄蒙一把抓過百靈快速向著屋外掠去。他還有很多疑問需要百靈解惑,但他現在更急著去追禾浠。
來到屋外,妄蒙對其他同門招呼了一聲,讓他們迅速跟上,自己則先帶著小松鼠朝禾浠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浠兒她是如何知道有人失蹤的?還有那句彩虹橋的話,她是聽誰說的?”妄蒙一邊飛行,一邊朝百靈問道。
百靈感受到妄蒙的著急,心裡也明白了什麼,不敢隱瞞,連忙道:“是卜算子說的。”這還是她無意間看到禾浠手中拿的太乙令,追問之下,禾浠才說她去神宗是見了卜算子。
百靈把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訴妄蒙,妄蒙一邊聽,腦海中也一邊在急速思索著,很快,他就和禾浠想到了一塊去。
若他們沒有猜錯的話,那這一切都是仙人的陰謀,他們的目的是要“妖孽”,也就是說修煉快速、實力高絕之輩,可要來何用,哪怕以妄蒙的腦袋也完全猜不出來。只是,這場世界之亂既然是仙人挑起的,那以他們的實力,又要如何才反抗得了?
難怪禾浠會大受震動,拿那些天賜神陸的人出氣了。
雖然天賜神陸並不是主謀,但卻是主謀的第一打手,在目前實力完全不能反抗仙人的時候,不拿天賜神陸之人出氣,拿誰?
越是深想,妄蒙就越是後悔,自己終究還是太沖動了。他原本因為禾浠沒有急著來找他就憋了氣,認為禾浠並不是那麼在乎他,後來一聽禾浠為了尋找雲景和龐涵居然還想要利用他和祖淵山同門,當時就忍不住爆發了。
浠兒一定傷心了吧?前兩天他才突然抽身離去,沒有給一句解釋,今天又說出那樣的話,浠兒一定被他傷透了。
沒錯,浠兒果真說的沒錯,自己就是一個混蛋!
妄蒙滿是後悔和自責,因為一時心血鬱結,導致氣血不暢,居然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妄蒙哥哥……”百靈擔憂的喚道。
妄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焦急的四處掃視著,希望能找到禾浠,可是漠北荒遼闊無比,修士憑空而行,又沒有腳跡可循,哪裡還能找到禾浠的蹤跡。
百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就憑他們這樣四處瞎找,要找到何年何月?
突然,百靈眼睛一亮,“妄蒙哥哥,你不是送給浠兒姐姐一塊紫鸞玉佩嗎?那裡面有你的一絲元神,你怎麼不憑它來找?”
“嗯?”妄蒙一愣,感激的看了百靈一眼,連忙閉上眼睛,手指迅速掐訣,細細感受起自己在外的那絲元神的方向。
……
禾浠目光沉靜的看著眼前團團圍住自己的眾人,其中領頭的那個男人她很是熟悉,甚至是刻進了骨子裡,想忘也忘不了。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雲墨寒微微一笑,就好像面對自己多年的好友。
禾浠視線移向他手中不停轉動的玉扳指,這是他前世就有的習慣,遇上棘手或複雜的問題時總習慣轉動扳指。
比起上一次見到時,雲墨寒的修為增強了非常多,那時候的他還是築基期九層,幾年時間過去,他卻已修煉到金丹期九層。這樣的速度,哪怕是禾浠也自愧不如。只是,他身上卻繚繞著一股陰沉之氣,好似隨時準備著擇人而噬,又好似隨時在算計著什麼,讓禾浠非常不舒服。
禾浠皺了皺眉,“我不明白,我也算是你間接的殺父仇人了,你現在見到我,不是應該殺了我嗎?”為什麼還要讓自己跟他走?
最重要的是,雲墨寒的天資雖然不錯,但比起像妄蒙、雲景這樣的天才,還是差了不少,為什麼他的修為突然增長得這麼快?雲景殺了雲振之後,雲墨寒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特別是他身上突然多出來的一股陰沉之氣,禾浠幾乎可以肯定,絕對跟他的修為有關係。
難道是雲景墮入魔道了嗎?禾浠心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種不好的感覺甚至和她知道仙人的陰謀後相差無幾。
雲墨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聲音頓時沉了幾分,“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殺父仇人,但是,你活著,比你死了更有價值,不是嗎?”雲墨寒感受著禾浠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元嬰期才有的氣息,這樣的天資,世上有幾人能比?若禾浠能歸附於他,絕對比直接殺了禾浠要划算得多。
“呵,”禾浠聞言,頓時嘲諷出聲,“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工於心計,還是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哪怕是殺父大仇,也比不上你的利慾薰心。
“你覺得,就憑這麼幾個垃圾,能留住我?”禾浠聲音猛地一變,好似臘月寒風吹過,她不屑的掃了眾人一眼,就好像在俯視著地上的螻蟻一般。
眾人頓時大怒,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可都是元嬰期的修士啊,誰見了不恭恭敬敬稱呼一聲“前輩”?而且,從修為上看,禾浠的修為還在他們之下,有什麼資格在他們面前狂傲?
一時間,場上頓時殺氣瀰漫,而且全部都是針對禾浠,若禾浠心智稍弱,恐怕此刻就要忍不住跪倒在地了。
但禾浠卻只是笑了笑,一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姿態。
雲墨寒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隨即對禾浠善意的笑了笑,“看你的樣子,好似很瞭解我?若是果真如此,那你就更應該明白,只要我下定決心,你就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雖然疑惑禾浠對他的瞭解是從何而來,但現在他更在乎能不能降服禾浠。
自雲墨寒擺手後,眾人身上的殺意頓時一斂,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到這一幕,禾浠心下那股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雲墨寒,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能以金丹期九層的修為,就讓眾多元嬰期之人還聽命於你?
禾浠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她視線一轉,落到了對方中實力最低的一人身上,同時身形一晃,施展出風馳電掣朝那人而去。
眾人見禾浠動手,正打算反擊,神識中卻突然失去了禾浠的身影,還未再次鎖定,禾浠就已經來到了那人的面前。
禾浠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體內早已蓄積的靈力猛地朝那人轟去,那人嗤笑一聲,難道你一個元嬰期一層的攻擊,以我元嬰期二層的修為還接不下嗎?
他不退反進,同時一拳迎上。頓時,一股冰寒至極的靈力順著手臂傳進了體內,體內運轉的靈力頓時慢了下來,還來不及再次蓄力,又是一道靈力珠子輕飄飄的射進了他丹田之處。
“你……”他手指顫巍巍的指著禾浠,瞪大的雙眼滿是不敢置信。他還有疑惑未解,為什麼禾浠的靈力可以遲滯他的靈力?為什麼他的丹田不過是受了禾浠輕飄飄的一擊,就能當場消失?為什麼……
所有的疑惑他都再沒有機會問出口,禾浠剛把天衣淚射進了他的丹田,另一手就猛地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同時施展搜魂之術,對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應長生真人的命令,從此後聽從雲墨寒的指揮……以命護他周全……
轉息之間,禾浠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原來,雲墨寒已經投靠了天賜神陸。
但是,就算他投靠了天賜神陸,以他的修為,又憑什麼讓長生真人這麼看重他?而長生真人,在天賜神陸一方又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又為什麼要幫天賜神陸之人?
這些,都沒有答案。
場上,眾人見禾浠不過一招就解決了一個比她修為還要高一層的人,心靈大震,臉上也由先前的輕視轉變為凝重。
難怪禾浠一開始就那麼狂傲,原來人家是有狂傲的資本的。
禾浠轉過頭來,平靜的掃向眾人,眾人頓時齊刷刷退了一步,隨即又反應過來,他們居然被禾浠的眼神給嚇到了,一時間羞愧的滿臉通紅。
“呵,”禾浠嗤笑,“不是要把我帶走嗎?來吧。”說著召出了蘊靈劍,慢悠悠的抬起,隨意指向一人。
風呼呼的颳著,吹動著禾浠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被十餘位修為比自己還要高的人圍著,禾浠背脊依然挺直,目光沉靜如水,身形不動如山。
風吹亂了及腰的長髮,有髮絲拂過面頰,調皮的遮住了禾浠的眼睛。
就是這一刻!
眾人瞬間動了,一行人或手指掐訣施展法術、或直接寄出飛劍、或一掌推出雄渾的靈力,統統朝禾浠招呼了過去。
禾浠卻只是踏空走了兩步,所有的攻擊就好似故意打偏一樣,紛紛落在了她旁邊的地上。
看著這樣的禾浠,雲墨寒眼中異彩連連,這樣的禾浠……這樣的女人……就好似任他狂風暴雨,我自閒庭信步般悠閒。
無疑,這一刻的禾浠充滿了自信與魅力,無關乎她的臉蛋兒、無關乎她的身材,只是一種氣質,就讓他著了迷、入了魔。
禾浠始終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又回到了剛進入東歧山脈歷練的那兩年,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早已讓家人對她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她可以拋棄一切束縛,想戰便戰。
只是當初,她心底終究還有一分渴望,而此刻,禾浠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仙人呵,仙人的陰謀,她一介凡人,又怎能躲得過?無論仙人的目的是什麼,她終究做不到強大了自己的實力,卻為仙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