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蕾知道不管明日自己提不提駱月涯的事,對她來說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要是自己提吧,必定會落下一個她司徒蕾是一個沒有容人之量的話柄,試想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她要嫁的人是皇帝的兒子,更不可能只有她司徒蕾一個正妃,就算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皇家的血脈,為了能更好的開枝散葉,二皇子御毅宸就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妃的。
再加上二皇子御毅宸那尊貴的身份,就算不為子嗣,為了鞏固其自身的地位與勢力,勢必也會娶幾房政治性的側室。
而她司徒蕾剛被定為二皇子御毅宸的正妃,還未進門就插手二皇子納妾之事,這無非是在說她這個未過門的正妃乃是一個善妒之人。
要是自己不提吧,那麼勢必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夫君在迎娶自己的的同時納妾,這無疑是在對大家說自己剛過門就已經失去了夫君的寵愛,一個失去寵愛的正妻,以後又怎麼在妻妾中立足。
這無疑不是讓司徒蕾今後在皇室貴胄成為一個笑話,想她堂堂右相府千金,在進門第一天就失去了夫君的寵愛,這不是讓自己以後在那些貴婦和小姐之間抬不起頭來嗎,就算她嫁的再好,那又怎麼樣,在那些貴婦小姐眼中,只不過是個不得寵的擺設。
“怎麼?司徒小姐不認為明天是最好的時機?”駱月涯怎麼會不知道此時司徒蕾心中所想呢!
“可是……”司徒蕾不知該如何決斷,並將自己的難處一一道出,並非是她不想兌現承諾,只是兩害相較取其輕這道理她就算再笨也會知道該怎麼做,名聲對司徒蕾來說更為重要。
夫君對自己的感情,這可以後天慢慢的培養,可是這名聲一旦壞了,再怎麼補救都不能挽回,所以司徒蕾心裡還是覺得不提此事更為妥當,畢竟一個正妃想要收拾一個側妃機會多的是。可這善妒,心胸狹窄的名聲一旦被冠上了那可就是一輩子的汙點。
。
“看司徒小姐的樣子似乎很是困擾是嗎!”
駱月涯看司徒蕾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沒打算兌現承諾了。
其實駱月涯早猜到了司徒蕾不會兌現昨日的承諾,也是因為駱月涯猜到了這點才會在這會兒到右相府走這麼一遭。
駱月涯見司徒蕾沒接話,繼續又說道。
“我有可法子可以讓司徒小姐即能兌現對我的承諾,又能讓司徒小姐你博一個美名!”不過代價則是被二皇子御毅宸徹底厭惡。當然最後這句駱月涯只是在心中說的,並未說出口來。
“即能讓本小姐兌現承諾有能博個沒名?”司徒蕾似乎很感興趣駱月涯接著會說什麼。
“不錯!”
“說來聽聽!”
“不過,司徒小姐請教人和在待客方面面似乎與其他千金小姐有所不同!”
駱月涯進來這麼久,這個司徒蕾一沒請自己坐下,二沒讓人上茶。這待客還有的禮節是一點都沒做到。
“你們都是瞎子嗎,沒看見駱姑娘是本小姐的貴客嗎,都杵在那做甚,還不去給駱姑娘備茶。”
司徒蕾當然聽出駱月涯這是在說自己的不是,可是又不好這時候發作,因為自己還等著駱月涯告訴她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呢,於是大聲訓斥了自己身邊的丫鬟,並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了是自己手下的丫鬟不夠機靈,這才怠慢了駱月涯。
“駱姑娘,快請坐。”司徒蕾露出那皮不笑肉的表情招呼駱月涯在她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在言語間司徒蕾對駱月涯的稱呼也只是喚做的姑娘,而非小姐,看來這個司徒蕾似乎想要駱月涯知道她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身份是不能跟她相比擬的。
在掌璃國,一般普通人家未出閣的女子通常被人稱作姑娘,再則就是紅樓裡的女子會給稱為姑娘。在掌璃國能被稱作小姐的,只有貴族或是貴族以上身份家的女子才會被稱為小姐。
“司徒小姐真是太客氣了。”
駱月涯大大方方的在司徒蕾身旁的空位坐下。沒多一會丫鬟也為駱月涯奉上了一盞茶。
“不知駱姑娘的辦法是?”司徒蕾讓屋中多餘的丫鬟都退下了,只留了兩個心腹在身邊。隨後急切的問著駱月涯。
“聽說樊川將軍家的樊襲蓉對二皇子是情有獨鍾。”駱月涯悠悠開口說道。
“樊襲蓉!”司徒蕾當然知道,駱月涯口中的樊襲蓉是誰,只是為何駱月涯會在此時提到樊襲蓉對二皇子御毅宸情有獨鍾是什麼意思?
樊襲蓉,今年十六,貴族千金中的後起之秀,掌璃國驃騎大將軍家的女兒,也是驃騎大將軍樊川唯一的一個寶貝女兒,驃騎大將軍可謂是寶貝得不得了,因為除了這個女兒外他其他的幾個孩子都是兒子。
雖說這個樊襲蓉只是個妾室所生的庶出女兒,但是在將軍府中的待遇與嫡出的小姐無異,甚至更好。
這個樊襲蓉樣子長的也精緻,琴棋書畫騎馬射獵無一不精,性子又好,要不是因為樊襲蓉的生母只是將軍府中的妾室,以她的才情,可謂是眾多適齡皇子最理想的正妃人選,可就偏偏因為樊襲蓉的生母只是個妾室。也註定了樊襲蓉沒有做皇家正妃的命。
不過以樊川將軍對這女兒的溺愛程度,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做正妻還是可以的,可是要嫁在皇家,頂多也就是個側妃的命。
“明日進宮,司徒小姐可以向皇后娘娘進言,讓二皇子納將軍府的樊襲蓉為側妃。”
“你這是什麼意思!”司徒蕾面帶薄怒。
她還以為駱月涯會說什麼,沒想到她居然讓自己去跟皇后提議讓二皇子御毅宸立樊襲蓉為側妃。
這算哪門子的辦法,明明就是在跟自己添堵不是。二皇子御毅宸身邊的女人她趕都來不及,這駱月涯倒是好,還讓自己去拉一個去二皇子御毅宸的身邊。
“司徒小姐,先不要動怒,且聽我將話說完。”
駱月涯示意司徒蕾稍安勿躁,待她將話說完。
“好,你說!”
“皇后娘娘曾經對二皇子許諾,他可以在迎娶正妃的同時納立側妃。這個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不是。可是皇后娘娘雖說同意,並沒有說立誰為側妃不是?”
“你的意思是?”
“司徒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你是說讓我向皇后娘娘提議,讓樊襲蓉頂替你成為二皇子的側妃?”沒想到駱月涯是這個意思。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想必司徒小姐心中有清楚,皇后娘娘心裡是不願意讓我成為二皇子的側妃的,畢竟我沒有像司徒小姐你這般能幫助二皇子完成大業的家世。”
駱月涯貶低自己抬高司徒蕾的說道,聽的司徒蕾是飄飄然的。
“可是這事二皇子未必會同意。”司徒蕾有些猶豫。
“只要司徒小姐能說動皇后娘娘下懿旨,那麼二皇子那邊就不會有問題了。皇上賜婚這事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想必二皇子應該不會忤逆皇后娘娘的旨意才是。”
駱月涯見司徒蕾似乎還在猶豫,於是又開始極力勸說。
“司徒小姐,你想想,如果是你自己提議讓樊襲蓉嫁與二皇子為側妃,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則一來嘛,樊襲蓉比我更適合做二皇子的側妃,這不僅可以讓司徒小姐兌現對我的承諾,還可以讓樊家小姐對司徒小姐滿懷感激之情。更能讓皇后娘娘稱心不是。”
“你這話說的是不錯。”司徒蕾似乎被駱月涯說動了一點點。
“在皇家,皇子們在迎娶正妃後,出於某些因素該會納一些側妃,司徒小姐應該心中有數。”
“你說的不錯。”司徒蕾點頭贊同駱月涯的話。
“納側妃,是早晚的事,與其讓二皇子提出來,倒不如由司徒小姐提出來,這樣才會顯出司徒小姐你的大度和賢惠。
現在只不過是讓司徒小姐向皇后娘娘提出將二皇子的側妃人選換成一個對二皇子的大業更有利的人而已,相信二皇子會明白司徒小姐的良苦用心的。應該不會太過於的責怪司徒小姐的。”
二皇子御毅宸要在迎娶正妃同時納側妃這事只有皇后娘娘,二皇子御毅宸和駱月涯三個人知道,當然此刻司徒蕾也知道了,駱月涯剛告訴她的嘛。
“的確是這樣!”與其等著自己的夫君納些與自己不喜歡的人為妃,倒不如自己給夫君找一個與自己合得來的人。
況且自己對眼前這個駱月涯,打看見她的第一眼起自己就不喜歡她。
而且直覺告訴自己這個駱月涯不好掌控。
反觀樊襲蓉,自己與之相處過,樊襲蓉絕非自己的對手,要壓制樊襲蓉對自己來說輕而易舉。
所以將側妃人選由駱月涯換成樊襲蓉,她是贊成的。
司徒蕾一點一點的被駱月涯的話說動了。
“再說了,如果二皇子能娶得樊襲蓉,變相的就是等於得到了樊川將軍的支援。”
“看來駱姑娘對掌璃國的局勢瞭解甚多嘛。”
司徒蕾思量了一會駱月涯的話,覺得她的話說的不錯。
樊川將軍手中掌握有掌璃國兩成的兵力,如果能得到樊川將軍對二皇子御毅宸的支援,那麼對二皇子御毅宸成為太子的機會又大了幾分,也就是說自己能成為太子妃的機會又大了幾分。
再則樊川將軍是五皇子御毅傑的舅舅,現如今是支援五皇子御毅傑的,也因為五皇子御毅傑有這個擁有兵權的舅舅,再加上五皇子御毅傑的母妃乃是皇帝的麗貴妃,所以五皇子御毅傑便成了二皇子御毅宸太子之位的強勁的對手之一。
如果自己向皇后提議將二皇子御毅宸側妃的人選由駱月涯換成樊襲蓉,一旦樊襲蓉成了二皇子御毅宸的側妃,一個是妹妹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麼樊川將軍應該知道怎麼選才是。
“只不過是道聽途說知道一點而已。”
駱月涯十分十分謙虛的回答到。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累了,如果駱姑娘沒什麼事就請回吧,我明日還要進宮謝恩的事。”司徒蕾心中已有了決斷後,於是便對駱月涯下了逐客令。
“那麼我就不打擾司徒小姐。”駱月涯很識趣的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沒有必要再在右相府多留了,況且司徒蕾都開口下了逐客令了。
但是在駱月涯轉身離開之時,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隨即回頭對司徒蕾說了一句。
“不過我還有一句話要提醒司徒小姐,機會只有一次,希望司徒小姐千萬別選錯了。就算是御賜的婚姻,也會也許多不可預計的變數,離婚期不是還有一個月嗎?”駱月涯的這話看似是在提醒司徒蕾,其實實則是一句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