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塵埃落定(二)
烏斯拉赫城的百姓聽過神女大人受傷後,紛紛加家裡最好的治傷草藥都拿上了,一個個碰著自己家的神丹妙藥,自發性的來到了駱月涯所住的別院門外。
院門外聚集的人是越來越多,大家在沒確認神女大人安然無恙前是一步都不肯離去。
別院內駱月涯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她受的傷只是皮外傷,可是卻無緣無故的昏迷了,這讓一向醫術不錯的月之嵐百思不得其解。
雲翳晟一直就在別院,因為當時他是跟著駱月涯一起回來的,由於當時雲翳晟的傷勢過重,所以為了避免傷情惡化,雲翳晟暫時也在別院住下了。
不過住下也挺好的,不但可以第一時間知道駱月涯的情況,而且那像牛皮糖一般的德瑞郡主閻湘琴也沒來纏自己。
這倒是破天荒頭一遭,德瑞郡主閻湘琴居然沒在自己面前出現。
以德瑞郡主閻湘琴的個性,此刻應該是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才對,可是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出現。
雲翳晟只當樂的清靜不去深究德瑞郡主閻湘琴為何沒出現。
雲翳晟此刻比較關心的乃是昏迷中的駱月涯。
雲翳晟的身上的傷口都處理過了,大多數傷口並沒有多大的問題,唯一傷的比較嚴重的是雲翳晟的右手和背部。
傷口有些深,不過好在的是沒有傷到手筋,現下雲翳晟的右手包紮的不能動彈了。
這幾日洗涑都是雨溪在經手。
雲翳晟已經有八分的確定駱月涯就是他一直尋覓的雪兒了。
因為在那天的刺殺時,雲翳晟奮不顧身的幫駱月涯擋了那一刀後,無意間看到了駱月涯的手腕上的那隻七色寶鐲。
雲翳晟清楚的記得,雪兒曾告訴過她,她手上的手鐲乃是她母親一直隨身攜帶的,那手鐲是獨一無二的,天下僅此一隻別不分號。
所以雲翳晟在處理包紮好身上的傷,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就不顧雨溪的勸阻,一定要到駱月涯的廂房來看看。
“雲公子,小姐此刻不方便見客。”易容後化名胡白的白煜將雲翳晟擋在了門口。
“我只是想看看駱姑娘!”雲翳晟看了看擋在自己跟前的胡白。
雲翳晟可是專門挑了個月之嵐不在的時間前來。就是怕擔心,月之嵐會以諸多理由來阻撓自己見駱月涯。
可是誰想月之嵐是不在這裡了,這當口又殺出來了胡白這個程咬金。
“對不起,雲公子還是請回吧。”白煜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讓開!”雲翳晟哪裡肯就這麼離去,更何況雲翳晟現在對駱月涯就是水凝雪一事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了。
說時遲那時快,雲翳晟伸手就想將擋在門前的白煜給揮開。
可白煜是何許人也,他可是四大護法之一呢,與雲翳晟的功夫可謂是不相伯仲。
白煜身子一閃避開了雲翳晟伸過來的那手,手一抬擋住雲翳晟前進的步伐。
雲翳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擋住自己的這人。
看來勢必要幹上一架了,要不然他今天怕是進不去見駱月涯,進而求證自己心中的猜測了。
雲翳晟雖說有傷在身,但是動作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很快的跟白煜交上了手。
兩人在廂房外小小的空地上你來我往的過著招。
“少爺,你身上還帶著傷呢!”一旁的雨溪可是急壞了,脫口而出。
他們家少爺這是在幹嘛,這身上的傷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應該好生靜養才是。
可是他們家少爺倒好,身體受傷不休息不說,急急的趕過來看昏迷不醒的駱月涯。
這會還跟駱月涯身邊的人動起了手,看那胡白的架勢可不是一般的練家子啊,少爺要是再把傷口扯裂,那該如何是好啊。
不行,不行,他不能再讓他們家少爺再度受傷。
於是乎,雨溪也加入了戰局。
雲翳晟本就受傷在身,強行下地走動來看駱月涯已經讓他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自然這會和胡白交手有些吃力。
就在雲翳晟快支撐不住的時候,幸好雨溪蹦了出來,現在戰局由一對一變成了二對一。
雨溪的功夫也是不弱的,和雲翳晟聯手對付胡白使得雙方的實力在一個持平狀態。
這樣一直你來我往的,始終沒個勝負。
慢慢的,雲翳晟的衣服浸出了點點血跡,一點一點的,血跡不斷的擴散開來。
雲翳晟的額頭也滲出了汗珠。
雲翳晟知道自己的傷口又裂開,那一絲一絲的疼痛從背部傳來,自己也感覺到了背上有些溼潤,應該是流血了。
可是雲翳晟依舊對胡白攻去,因為雲翳晟知道,要見到駱月涯,他就一定要先拿下眼前這個胡白不可。
白煜似乎發現了雲翳晟的不對勁,出手也沒再像之前那樣盡全力了。可是白煜也沒有停手的意思。
直到一道女聲的傳來,交手的三個人收起了攻勢,停下手來。
“你們幾個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住手!”說話的是從月之嵐房裡答完問話的月嬤嬤——柳如月。
“不打了,不打了,你的身上有傷,再打下去就是我乘人之危了。”白煜在柳如月的聲音剛落下的那一刻,立馬收住了攻勢,退後了一步,對自己對面的雲翳晟說到。
說完後,白煜朝柳如月的方向而去。
白煜之所以停下了手,不再與雲翳晟和雨溪繼續搏鬥,無外乎有兩個原因。
一來白煜是因為柳如月的開口,再加上白煜見柳如月此刻的神情很嚴肅,白煜要是此刻不住手也不好。
畢竟柳如月比自己高一級,她是使者,自己是護法,雖說自己不在柳如月的管轄之下,但是官高一級壓死人啊。當然,他知道小月月不會用頭銜來壓自己。
這二來嘛,則是白煜眼尖的看到了雲翳晟似乎傷口因為剛才的格鬥而再度崩裂了。
自己要是再跟他打下去,怕是雲翳晟會傷勢加重。
所以在柳如月開口阻止他們時,白煜順勢停了手。
“那邊搞定了?”白煜走到柳如月跟前,用自己與柳如月才能聽得見的聲音問道。
“恩,沒事了,倒是你,怎麼和雲翳晟動起手來了,你不是沒看見他有傷在身,要是再傷著了他,小心夫人到時跟你秋後算賬。”柳如月瞪了白煜一眼。
自己不過才離開了一會,這隻臭虎就跟雲翳晟幹上架了。
“是他非要進去,我不讓他進去,這才動起的手來。”不是他的錯,白煜一臉無辜的說道。
不過聽到柳如月剛剛提到“夫人”二字,白煜不免打了一個哆嗦。
白煜當然知道柳如月口中的那“夫人”指的是誰了,就是他們的谷主夫人——水玲瓏。
白煜深知,他們這位谷主夫人表面上對雲翳晟不怎麼滴,還千交代萬囑咐的讓他們別告訴雲翳晟,駱月涯就是水凝雪這事。可是他們這位谷主夫人骨子裡是極其喜歡她這個未來的的女婿雲翳晟的,對他是滿意的不得了的。
要是自己真把雲翳晟給傷了,指不定日後谷主夫人會怎麼變著法的來作弄自己。
“少爺,你的傷口裂開了!”雨溪停手後就看見自家少爺背後紅了一大片,連忙上前去扶住有些氣喘的少爺。
“沒事,還撐的住。”雲翳晟輕描淡寫道。
此刻他身上再度裂開的傷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此刻最重要的是,他要見駱月涯,他要確認那日自己有沒有看錯,她手上的那鐲子到底是不是雪兒手上戴的那隻七色寶鐲。
“那個誰,你先帶你家公子去重新包紮一下。”柳如月與白煜交談了一會後對雨溪說到。
柳如月話落後,看了看在那強撐的雲翳晟後不經皺了皺眉。
“我要見駱姑娘!”
他要確認,他要確認她是不是她。是不是自己尋覓已久的她。
“你去將傷口處理後再來。”柳如月看著那血跡浸溼大半衣裳的雲翳晟。
他自個都傷成那副模樣了還要強撐在這裡。
“不,我現在就要見駱姑娘!”雲翳晟堅持。
“胡白,還有那個誰,你們兩個好生的將雲公子帶回去療傷。”柳如月指揮著白煜和雨溪。
本來雲翳晟想反抗的,本來雨溪不肯聽從柳如月的命令的。
可是柳如月接下來的話,讓雲翳晟和雨溪只能按照柳如月說的去做。
“雲公子,你最好聽我的。你要知道,你背後那一刀是為了我家小姐挨的,要是你以現在的模樣去見我家小姐,你讓她看見你如此這般的模樣,作何感想。”當然,前提是駱月涯甦醒過來之後。
柳如月接著又對雨溪說到,“如果你不想你家少爺有生命危險,最好是照我的話去做。”
其實雲翳晟的傷並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柳如月說的也絕非假話。
因為柳如月知道雲翳晟的傷口在流血不止,就算再不是很重的傷,就算鐵打的人也經不住。
終於雲翳晟被白煜還有雨溪給帶去療傷了。
打發了雲翳晟後,柳如月踏進了駱月涯的廂房,檢視駱月涯的情況。
柳如月踏進房門走到駱月涯的身旁,見到駱月涯的眼珠似乎在動。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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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遠在蜀炎國,國都的云云府。
“心蘭,你看這如何是好啊!”御琉璃焦急的問道。
自從晟兒離開了雲府去找水凝雪之後,這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白心蘭在處理。
可如今國都府的人前幾日突然前來將雲老夫人閻襲月給帶走了,說是什麼與一樁命案有關,而幽禁在別院的梅姨娘還成了人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御琉璃沒了主意,又加上兒子云翳晟此刻不在自己身邊,御琉璃更是五心不做主。
“大嫂,你先莫要慌張,義母好歹也是公主之尊,我想國都府的人勢必不會為難義母的。”白心蘭勸說著,讓御琉璃不要太急。
事情來的突然,且詭異,按理說陸嬤嬤一案早該了事了才對,怎麼事隔數月又有人將此事重提,還說有人證物證指證雲老夫人閻襲月是幕後的主謀。
“心蘭,你看,我們將晟兒叫回來如何?”御琉璃說到。
畢竟雲翳晟是雲府唯一的男丁,讓他回來,總比她們這些個女人去處理這事來的好。
也不是說她們沒能力處理,而是這事由雲翳晟出面更加穩妥一些。
畢竟自己除了是雲府的夫人,還有有一個身份就是掌璃國的公主。
如果她出面就會牽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在其中,更何況如今掌璃國正是多事之秋。
而由白心蘭去也不是不可,只是白心蘭的身份只不過是雲老夫人閻襲月的義女,如果由她出面解決此事,而不是由雲府的嫡孫雲翳晟出面解決此事,恐怕到時候指不定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的。
“大嫂的提議倒是不錯,只不過……”白心蘭欲言又止。
自己該告訴御琉璃在烏斯拉赫城受傷的訊息嗎?
白心蘭剛接到飛鴿傳書的訊息,雲翳晟他們在烏斯拉赫城遇襲了,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似乎他們都受了傷,雪兒還昏迷了。
白心蘭看了看御琉璃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御琉璃的好,免得她又加擔心。
“只不過什麼?是不是晟兒出了什麼事?”御琉璃見白心蘭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心蘭妹子似乎有事瞞著自己。
今日一早就見心蘭妹子的的神情有些凝重,當時她以為心蘭妹子是為了雲老夫人閻襲月的事。
可現在看來怕是因為其他事情吧,御琉璃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晟兒是不是出事了。
“大嫂,你別急,沒事,我是想說如今就算通知翳晟回來也要幾日,我怕這遠水救不了近火。”白心蘭連忙回道。
自己與御琉璃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怎麼會不清楚御琉璃此刻的想法呢。
“是這樣啊?!”御琉璃還是有些擔心,因為這幾天來自個的心莫名其妙的老是在跳,總覺的她的晟兒有事發生。
“大嫂你看這如何?我們一邊讓人通知翳晟回來,我想辦法去見見皇上?”
白心蘭覺得這事還是得找閻宥天才行,白心蘭總覺得此事似乎沒有表面的那麼單純。
“那就照心蘭妹妹的意思去做吧。”御琉璃朝白心蘭點了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