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於人站在佛塔內後,感覺到這裡的毒煙十分稀薄後,韋一笑扯過面上潮溼的面巾道:“沒想到蒙著面巾,毒煙的氣味還是讓人難以忍受。”
“是啊,韋蝠王說的對。唉,狂少我記得我們一直走的是直線,怎麼到最後就變成了圍著萬安寺繞圈了?”周顛一邊揉了揉鼻子一邊隨口問道。
大口呼吸一番相比之還算清新的空氣,傲狂道:“應該是我帶路的時候出了差錯。不過現在總算過來了。”
又是喘息了幾聲後,傲狂對血五等人道:“血五,血六你們帶著二十人去佛塔地下室看看。記住直挑一些上得了檯面的祕籍出來,剩下的全都放火燒了。”
“是,狂少。”話音落下,血五等二十二人便順著傲狂所指的階梯,進去眾多六大派祕籍的佛塔地下室。
而後轉頭對周顛道:“走,我們去給六大派的人發放剋制毒氣的解藥。”
隨著話音,傲狂順著上樓的階梯直奔十一層。沒到一層看到被囚禁起來的六大派弟子,傲狂只得揚聲喊道:“外面局勢一片大亂,趁此侍衛無暇顧及,趕緊逃脫。”
每次傲狂話音落下,都會引起眾多囚徒的叫嚷之聲,而後自會分出數名血刃人員抽刀砍斷囚禁他們的鐵牢籠,發放化解毒氣的解藥。
同樣的話說了十遍後,傲狂與韋一笑,周顛,血一四人剛剛到達十一層後,只見少林渡厄等人與峨眉,武當弟子紛紛站在牢籠中起身而迎。
“小子,沒想到才相隔一天你就開始行動了。”渡厄率先開口道。
走到牢籠前,抽刀橫掃瞬間發出十多道宛若實質的刀罡。招式落定‘咔’‘咔’‘咔’‘咔‘咔’‘咔’上百根手腕粗細的鐵柱應聲而斷。
此時渡難用手輕撫面前牢籠鐵柱那平滑如鏡的切口讚歎道:“好快,好凌厲,好鋒銳。好深厚的功力。小子你到底練了什麼武功?自從光明頂之別到如今,你不僅修煉成了罡氣,竟然還擁有了如此讓人望塵莫及,不可抵擋刀法。”這句說完,渡難轉頭對身旁同樣震驚神色的渡厄沮喪道:“大哥,看來日後的那場賭鬥我們贏得希望不超過四成啊。”
“能有三成就不錯了,哼,打不過也要打。我們三兄弟怕過誰。”待渡難的話音一落,渡劫叫囂道。
聽著這二人的話,傲狂不知作何感想的吐了口氣道:“我算知道什麼叫做武痴了,這個時候還想著這些。服了你們了。”
說話的同時,傲狂朝著渡厄三人丟擲五個瓷瓶道:“現在萬安寺內到處都是毒煙,這是解藥,你們趕快讓眾位少林高僧服用。記住,待會出了佛塔一定要跟上。按照計劃半個時辰後朝廷元兵就會到來,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小半的時間。”
接過拋來的瓷瓶渡厄三人想也沒想的倒出一粒藥丸服下,轉交給身旁弟子後,渡厄道:“快說說一些大概的計劃,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同樣將盛裝解藥的瓷瓶扔給武當與峨眉兩派後,傲狂道:“今晚起的是北風,我順著風向放了數百竹筒的毒煙。按照地圖佛塔位居萬安寺中心往南。所以我明教眾人藉助毒煙與風勢,從北往南橫貫營救。而事先我在萬安寺南側埋伏了兩隊人馬。一隊從南往北的硬攻出路,用以在大軍包圍萬安寺之前逃生。一隊原地埋伏準備接應我們。而後大都城的四方城門處都已經安排教眾,只要訊號發出隨時攻門以供出城。四方皆有部署,等出了萬安寺後瞭解到當下局情後,再選定一條主攻城門發號信令。”
傲狂的話音剛剛落下,已經全部服用過解藥的少林,武當兩派紛紛從斷裂的牢籠中走出。而傲狂此時看著手握瓷瓶猶豫不決的滅絕冷淡說道:“知道你功力深厚,不懼萬安寺內到處瀰漫的毒煙,但你也要想想你身後的一幫徒弟都是什麼貨色。”
語氣不敬的話,瞬間使得滅絕怒了起來,張口道:“你,”只說了一個字後,滅絕看著身後的眾多峨眉弟子後,冷‘哼’一聲,手中勁力緊握捏碎瓷瓶,將其中的藥丸分給弟子後才對傲狂道:“出城時難免會有追兵,到時候我峨眉弟子留下斷後。先還上你這個人情。”
看到滅絕至此都未服用解藥,傲狂冷笑道:“你不服用解藥,待會中毒後別說我明教故意坑害你。”
“哼,用不著你這魔頭惺惺作態。”
看著少林,武當,峨眉三派人馬皆是衣衫殘破,髒亂不堪的模樣,傲狂將身後的包裹解開,掏出十件黑色斗篷,交給渡厄等人五件後笑道:“穿上吧,底下六大派的弟子不少,就你們這副尊榮被弟子看見,有你們寒酸的。”
剛剛接過五件黑色斗篷的渡難立即叫道:“喂,小子,我們兄弟就三人了,再加上我這空聞等三個師侄,你給五件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毫不在意的傲狂又隨手交出一件。而後在包裹中找出一件天藍色的女裝大衣,放在周芷若手上道:“給你,穿上。”
臉色緋紅的周芷若,小心翼翼的看著滅絕沒有反對,接過藍色大衣後立即捧到滅絕面前道:“師傅,您穿上吧,底下還有好多我派弟子呢。”
此時滅絕聽著周芷若的話,又看了看身上髒亂破爛的衣物,冷淡的出聲道:“為師身為一派掌門,如何能在弟子面前穿著天藍華麗的少女服飾。”
吐了口氣,傲狂從剩下四件斗篷中拿出一件朝滅絕扔去。隨後轉頭看了看僅剩的三件與宋遠橋,張松溪等武當弟子。此時傲狂明顯的看到宋遠橋,宋青書二人隱藏在眼眸深處不滿的情緒。心中冷笑一聲,將手中三件斗篷交給身邊的血一讓他送過去。
毫不理會宋遠橋越加不滿的眼神,傲狂看著周芷若披上天藍色大衣,裹住原本上衣髒亂的淡紅色衣衫。傲狂揚聲道:“走吧,想必此時六大派已經在第一層集合了。”
片刻後,路途經過空曠的九層佛塔,達到底層時只見幾乎是人挨著人的沾滿了原本寬敞的空間。看到傲狂等人下來,有些喧譁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身著黑色斗篷的空聞以少林方丈的身份不痛不癢的安撫了一番眾人。而後這些六大派的弟子紛紛竟然有序的分成六派,再無喧譁之聲。
此時傲狂透過佛塔唯一的門路向外望去,看到那瀰漫的毒煙稍微稀疏點後悄悄的對身旁的血五道:“找到多少祕籍?”
“從地下室的數口大箱子中,只挑出四十多部還算可以的。剩下的已經按照吩咐全燒了。”這一句說完血五臉色有些怪異的繼續道:“真不知道朝廷計程車兵是怎麼供的,其中就然發現了兩本絕學與五本上乘祕籍。”
聽見這話傲狂瞬間來了興趣,緊問道:“哪個門派的?什麼武學?”
“呵呵,兩本絕學分別是武當《純陽功》與崆峒《七傷拳》。五本上乘祕籍分別是武當《梯雲縱》《神門十三劍》華山《蛇鷹生死搏》崑崙《正兩儀刀法》還有一本不知門派的《反兩儀陰陽棍》。”
話音落下,傲狂回頭陰寒的看著站在宋遠橋身旁的宋青書,暗自心道:《純陽功》都說了,還真夠狠的,七本中竟然有三本時武當祕籍。
察覺到傲狂的目光,宋遠橋,張松溪等人莫名不解的迎向目光。
心知此時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懶得理會他們的傲狂,對渡厄道:“半盞茶時間後,毒霧便會稀薄許多,到時候我們再走。”
話語說完,傲狂對身旁的韋一笑道:“韋蝠王,發訊號讓萬安寺內的教眾向南側會合。”
聲音落下,韋一笑從懷中懷中掏出半尺長的鐵管。點燃前端的引子,單手高舉使得埠對準被毒霧遮蓋住的天空。‘嗖,嗖,嗖’連續九道火亮衝破濃重的毒霧,射入高空。而後緊接而來的便是天空中九成悶雷般的浩大聲響。
半柱香的時間後,傲狂與六大派等人,趁著到處瀰漫的毒煙從容的衝出廣場。分變方向後,近三百人在傲狂帶領下直奔萬安寺南側。
路上那些狼狽裝著的華山,崑崙等四大派弟子,紛紛撿起或是搶奪元兵的兵刃。氣勢洶洶惡狠狠的斬殺身受毒煙之苦的元兵。此時這些人完全沒了以往道貌岸然的正義作態,只知道跟緊傲狂步伐的同時,以沒有多大威脅性的元兵抒發幾個月來被囚禁的怒氣。
與他們對比,少林眾位僧人只是以點穴,錯骨為主要攻擊手段,其目的也只是讓元兵們喪失戰鬥力罷了。不到萬不得絕不會亂殺一人。看著這些和尚念著往生經出招制伏元兵。傲狂對身旁的周顛笑道:“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六大派會以少林為首,就連武當也差之一線。”
“狂少你這麼一說,我好想也明白了。”周顛隨手出掌拍飛一名元兵道。
“說說看。”好奇之下傲狂問道。
“是信仰。就好像我明教一般,縱然因為上代教主失蹤而爭權奪位鬧得四分五裂使得勢力極速衰敗。但是我敢說,不管他們如何叛教,心中都有共同的教義信仰。這正因為如此,我明教自光明頂一戰之後,短短數月時間就恢復了強大的實力。”周顛道。
聽著周顛的話,傲狂還沒說話,身旁的韋一笑便接道:“六大派中只有少林,武當擁有教義。近年來隨著張真人的出現,武當隱隱有與少林並駕齊驅的徵兆,但始終是時日尚短,底涵不足。這場浩劫過去,我想少林也會憑藉心中信仰與悠長底涵迅速恢復過來。”
“沒錯,其餘四派是以威嚴門規管束,風頭正盛時很難看出與教派的差別。但為難之時方見雲泥天壤之別。一個門派的祕籍,勢力等等都只不過是外物,而團結的信念才是長久流傳的根本所在。”
傲狂說完這番話,透過稀疏的毒霧正好看到橫在面前高近五米的圍牆。停下腳步從懷中抬出萬安寺的地圖對比後,對周顛道:“打穿它。”
令下,周顛立即上前,雙腳紮根於地暗自運用真氣。雙掌虛空如抬起雄偉高山一般,緩慢而又沉穩。隨著周顛緩慢的動作,眾人的目光緊緊鎖定周顛。當雙掌抬至胸前,周顛大吼一聲:“開。”話語中洩露的真氣震得眾人耳膜作響,許些功力不足的弟子,紛紛情不自禁的倒退幾步。帶他們回過神來只聽一陣比之先前更為浩大的巨響響起,而前方五米高的圍牆被周顛掌力打的斜斜欲傾,透過地面的傳達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傳至身軀的震動之感。
此時周顛看著面前幾欲倒塌卻傾斜著的圍牆,臉色通紅憋住氣息,隨著丹田真氣催動兩臂猛然向前暴漲三寸。‘轟隆’一聲,前方五米高的圍牆在眾人驚撼的注視中,被周顛雙掌推敗。圍牆砸在地面的衝擊力,使得旁邊水潭中的悠悠碧水震起三五尺高的浪花。
看著圍牆斷倒後,而露出近三尺的厚度。傲狂不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用花崗岩砌成三尺厚高五米的圍牆。也只有你這掌力近乎妖孽的怪物,才能一擊傾倒。”
聽著傲狂的話,周顛隱祕喘息幾口平息上湧的血氣,傳音道:“呵呵,我可是吃奶的力都使出來了。怎麼樣,沒在六大派面前給咱明教丟臉吧。”
心中暗笑周顛這混人果然不能用常理來理解後,傲狂笑道:“自己回頭看看,六大派那些弟子一個個敬畏的目光就知道了。認識這麼長時間,頭一回知道你的掌力竟然這麼變態。單純的掌力,就是不動用陰寒真氣的冷玄冥也比不了你。”
二人傳音談話時,渡難雙眸興奮的說道:“周散人,有時間我們比比掌力。也好印證我這《須彌山掌》的火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