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白起在想什麼,他的行動總該會有個目的或者目標吧?”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妮突然開口,道,“你們應該會有這方面的線索吧?”
對面的樹人、小孩和美女聞言若有所思,相互望了一眼,“倒是有這麼樣的一個傳說——”,最後還是劉亦真開了口。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從劉亦真的口中娓娓道來。
在西周以後,東周時期,天下大亂,群雄並起,諸侯割據。這五百多年,硝煙四起,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這時間,三教九流,各路人馬,各種學派,各類道術紛紛粉墨登場,一時間,各種思想碰撞出尖銳的火花,百家爭鳴,百花齊放,不過如此。
那時有幾方諸侯名聞天下,也就是後世史書所說的“春秋五霸,戰國七雄”。提到“春秋五霸”和“戰國七雄”,一個逃避不了的話題就是地處西陲,於春秋後期發力,戰國時期異軍突起的秦國。
春秋時間,秦國位於函谷關以西,東擴的道路為晉國所阻,實力並沒有戰國後期時的那種不可阻擋之勢。有關秦國的崛起,法家對其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除了眾所周知的那些以外,還流傳著這樣的一個傳說。
相傳,封神之後,眾神歸位。雖封神已成定數,闡教的通天教主卻不認為自己的“有教無類”的主張有什麼問題,遂於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約賭“教化天下”之爭。通天教主總結封神失敗的教訓,不再以妖魔鬼怪為力而爭,卻選取殷商之後,託庇於孔子。事必言“德”、言“禮”、言“仁”,這也就是後世儒家的雛形。太上老君化名李耳,著《道德經》,騎青牛西出函谷關,是為後世的“道家”。而元始天尊則是行動派,成立“法家”,以“法”“術”“勢”為根本,以“法”治天下,“術”者,“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責實,操殺生之柄,課群臣之能者也,此人主之所執也”,強調“大勢所趨”,“因勢利導”。而三人之中,因封神一戰,通天教主毫無根基。而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本就一家,正所謂“道法一家”的源頭。而元始天尊門下皆為天庭中重臣,白起、吳起、商鞅、李斯等皆出他門下。只是,元始天尊門下並不齊心,這也是道法使然。
法家,以法治天下。重法,而無視人情,“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所有才有白起被秦王所賜死,商鞅被李斯所諫死。而春秋末年,秦楚之戰,除了表面上的原因外,還有一層更深層次的原因。與白起帶王翦一眾投秦不同,吳起則先到的魏,而後到的楚,並把一顆“殺戮之心”放在了郢都的某個位置。白起得知,引十萬天兵來攻。然而,這顆“殺戮之心”也不簡單,那一戰打得是驚天地、泣鬼神。最終,白起燒了整個郢都,也沒有找到那顆“殺戮之心”。
“據說,秦始皇后來統一中國。你們現在會在地下發現那麼多的兵馬俑,而且不止一處,各地都是。就是那些‘法家’出來的將領,引天兵所需要的身體。包括後來的焚書坑儒,無非都是要毀滅這一段的歷史”劉亦真在介紹完大概個,說了句題外話。
孔佳好奇起來,“那這裡真有什麼‘殺戮之心’麼?長什麼樣子的?”
劉亦真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收音。一旁的馬龍已經點了點頭,“應該是那裡了!你們跟我來。接下來的行動可能相對危險一些,你們都跟好。小劉和任逍遙注意保護他們的安全!”
說著,樹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從他的身後神奇的突然有幾個枝椏生長出來,出芽,開花,結成一朵朵漂亮的,巨大的,紫色的花朵。
“都坐上去!”三人一貓機敏的跳到了花上。隨著他們的入座,那本來張得很開的花瓣,稍微往裡包了點。垂下的枝幹也挺了起來,幾人很快就被馬龍託在了高處。然後,四周的建築就開始飛快的往後倒退開去,看來是下方的樹人已經飛快的奔跑起來。
“不對!”按照鳳凰的速度,熊任此刻應該早就到了郢都,可現在卻連郢都的影子都沒見著。他反應過來自己是陷入了一種陣中。熊任雖然不如朱皓然那般通曉陣法,但是也略懂一點。只是,他這點皮毛顯然應付不了
面前的局面,要不然也不會陷入陣中而不自覺。但是,熊任也不至於束手無策,他有更野蠻的方法——燒光視野內所有的樹怪,沒了樹,自然視野開闊,也不會再迷失方向。
鳳凰一聲低鳴,口中噴出一團火焰,焚盡四面八方。四濺的火星,跳到一個樹上便能燃起熊熊大火。鳳凰燒盡了周遭的一切,便託著熊任越飛越高。終於,熊任再次看見了郢都,不過,即使這麼遠,看得不是很真切,熊任看得也是臉色大變。本是天上的都市,熊任最為驕傲的城市——郢都,此時,卻已是搖搖欲墜,傾覆在即。
朱皓然似乎對於陣法果然是異常的精通,不一會的功夫變帶著一眾大仙出了“不語林”,前方再也不見一顆樹木。
“郢都呢?”其中一人見出了“不語林”卻沒有看見郢都,顯得有些詫異。
“現在直接從‘郢都’的方向出來,肯定會面臨一場惡戰。那白起的目標肯定是那顆藏在郢都的‘殺戮之心’。所以,我選擇了另外一個出口。”朱皓然向大家解釋著。
看來有不少人都聽過那個傳說,“是啊,是啊!”附和聲倒是不少。
“難道‘不語林’還有其他的出口?”這個問題有不少人在心裡想著,但是,見這麼多人都附和,也沒有個人提出來。
過一半晌,看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朱皓然拍了拍巴掌,再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他身上來,“好了,大家。我手頭還有一個上古流傳下來的傳送陣,可以直接將我們傳送去一欲·歡喜天。只是,我怕你等自身靈力不夠支援法陣的運轉,我可以免費送你們一枚欲幣,如果靈力不夠就直接吸收欲幣裡的靈力補充!”
眾人開始並沒有誰樂意去配合朱皓然布什麼傳送陣。但是,一聽聞有欲幣相送,每個人幾乎都有些不可置信,然後側耳聽的樣子。顯然,一枚欲幣送出不可能沒有條件的。果不其然,朱皓然接著說,道:“七欲天,喜、怒、哀、懼、愛、惡、欲,一層比一層難以達到。第七欲天所用的欲幣,想必在場有些人見都沒有見過。我的要求不高,這個傳送陣對於每個樞紐的靈力要求相當的高。能夠被我挑選出來的,靈力首先一定要符合我的要求。其次,聽從我的指揮。最後,就是不要捨不得吸收欲幣裡的靈力。不然,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送命!”
朱皓然一改好好先生的口吻,語氣森然,眼神凌厲的掃了一下眾人。見仍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的模樣,才滿意的補完了最後一個說明。“當然!只要能夠保證我們大家都安全的傳送回歡喜天,那枚欲幣就是你的了!願意的來我這裡一展身手,讓我看看你們的靈力厚度。”
朱皓然話音剛落,就有不少人湧上前來。眾人神情雀躍的迎接這朱皓然的測試。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朱皓然**的那頭似乎是當康的神獸,眼睛慢慢變得暗紅起來。
“郢都是種在一顆無形的,從盤古開天地時便生長於地心的老樹之上”,張禾不知道這種說法從何時起開始流傳開來。但是,張禾知道,這個流言不全都是假的。張禾見過這顆能夠托起郢都的神木的樣子,“看來,這是要見第二次了!”張禾在心中有感嘆,有期待,也有不甘。因為,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郢都了,他在一次力竭時,被不知從哪裡飛出的樹枝穿透了頸部。
張禾垂著頭,努力讓自己多喘一口氣。而此時,他們的雲霞軍和禁衛與樹怪之間的戰鬥已然停歇了下來。這些怪樹的目標已經變成了郢都。無數的怪樹將自己連根拔起,化作一支凶狠的利箭,往郢都射去。這就是熊任在遠處看到的一幕。
黑壓壓的無邊的箭雨,那破空聲都能響徹天地。怪樹本就高可參天,射向郢都的模樣,與其說是利箭,更不如說是投擲出去的長矛。那這些怪樹射到郢都的周邊,卻有一絲雲彩將這些樹都擋了下來,在天空中泛起一陣陣的漣漪。漣漪成片,從天上到地下,從左邊的盡頭,到右邊的盡頭,終於勾勒出一顆神木的大概模樣。
這神木高,無法測其高,左右寬度更是無遠弗屆。立在那裡,就算只是怪樹擊打在上面的漣漪,也
構成了一片天地。
“這就是那顆‘殺戮之心’?”在樹人的帶領下,一行七人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高毅等人坐在花上,並沒有看清樹人是怎麼進來的。只是,這裡的景緻完全不是一個城市內部該有的景象。
不知名的**從高毅的上方流淌而下,這裡有數不清的管狀的水渠,裡面流淌著金色的和綠色的**。這渠道修建的非常的詭異,來回曲折,或高或低,很多都違背了力學的原理。這裡更像是進入了一個巨人的心臟一般,這些詭異的水渠就是巨人的血管。
但是,如果,把這裡比作巨人的心臟的話,那麼這顆巨人的心臟顯然也會思考。因為,心臟的位置,血管連結的終端,是一個人,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巨人。
“老朋友,你又來看望我了?這次還帶了不少新朋友過來!”首先出聲的竟然是渾身上下被那或金色,或綠色的**淋過來淋過去的巨人。
“恩!迫不得已。”馬龍做了個簡短的回答,“白起醒了過來,這幾位小朋友猜測他可能要找傳說中的‘殺戮之心’,所以,我就想到你。”
“白起啊!”巨人對於馬龍介紹的情況似乎並沒有太在意,“是個人物啊,可惜,我並不適合他!”給了這麼一個評價,巨人就沒有再開口了。
“為什麼呢?白起不也是個殺人狂麼?”張妮的歷史學得還不錯,知道白起坑殺了茫茫多的人。
“呵呵,小姑娘。你認為心臟是做什麼用的?”巨人倒是不介意回答,只是他的問題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供血,提供人活動的氧氣迴圈?”張妮也不知道這些生物課上的知識在這裡派不派得上用場。
馬龍已經收起了多出來的枝幹和花朵,又變回人身的喵小九從高毅手裡接過照妖鏡,孔佳和張妮相互握著手,走到了沒有血管的空地上。而劉亦真和任逍遙則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馬龍則走進了那巨人身邊,挨著巨人身旁坐了下來。似乎,那金色的,綠色的血液看不到馬龍一般,徑直從他身上流過,但一絲都沒沾上。
巨人笑了笑,“心臟的跳動,是一種控制。在你安靜的時候,他也安靜。在你劇烈運動的似乎,他也急迫。在你遇到心儀的物件時,他也變得激動。這種身體的脈動,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你,你的真實的反應是什麼。然而,天地有陰陽,血脈也有一動一靜。一個喜好殺戮的人,需要的是一顆仁慈之心,不然,這殺戮就無法控制。一個仁慈的人,才需要殺戮之心,否則,這仁慈只能是對自己仁慈。”
巨人似是而非的理論,一時間讓張妮有些混亂,而高毅根本則沒有那麼多想法,直言不諱的說:“你又不是白起,怎麼知道白起的想法。反正,白起現在已經打上門來了,是不是為了你而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這時,一直懶得理睬高毅的孔佳,忍不住好奇的扯了扯高毅的衣袖,用並不小聲的音量,小聲的說著,“我怎麼看著,這人不像是殺戮之心啊?一點氣勢都沒有,哪裡殺戮了?”
對於孔佳的問題,高毅總是覺得頭疼,“我跟他又不熟,怎麼知道他是真是假。更何況,你要一顆心臟怎麼殺戮?跳動得更歡實一些?”
“豬啊你!我說的是氣質,氣質懂不?你個文盲,懶得理你!”孔佳一聽高毅不耐煩的口氣就發火了,別過臉不去看他,扯著張妮問,“妮子,你說是不?”
讓高毅無語的是,張妮神情很真摯的點了點,說了句,“是有點不像!”
那巨人此時倒是沒有理會孔佳的閒言碎語,而是和馬龍交流了起來,“你外面那層殼子能擋多久?”馬龍問著。
“應該要破了吧,客人既然來了,那就要好好招待!”巨人說得很禮貌。
就在巨人話音剛落的那一刻,神木顯現出了身形。一時間,所有人只感覺這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顆樹。那神木發出一道道光輝,像是一道道衝擊波一般,掃蕩著周遭的一切。那些怪樹一時間被掃蕩了個乾淨。而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總算是找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