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幣’是在整個‘七欲天’都通行的貨幣。”劉亦真掏出一塊綠色的圓圓的石頭模樣的東西交到孔佳的手裡,“你摸摸看!”
孔佳吧一個元幣拿在手裡,有些好奇,“這就是‘元幣’嗎?挺大個的麼,不麻煩麼?一個就有拳頭大小,剛才看劉姐買單,也沒拿很多的樣子啊!”
劉亦真點點頭,又從那袋子裡掏出一個黃色的同樣是圓圓的石頭,說,“剛才的是這種,這是價值20元幣的!‘元幣’不同於你們外面的那個世界所流通的貨幣。你們用的貨幣大部分都是紙質的,象徵性的符號意義大於實際意義。那些紙張本身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也許打一場世界大戰,那東西就貶值的厲害。就算是黃金,符號意義也大於實際意義,畢竟黃金又不能吃,又不能穿,只能用來做奢侈品而已。這裡的貨幣則不同,我們這種人——”說到這裡,劉亦真突然頓了頓,看了張妮和孔佳一樣,道:“哦,忘記恭喜你們倆了。成為了超能力者的有力候補,現在跟高毅一樣,也算跨越了遊客的檔次,算是見習生了!”
“跟這個死傢伙一樣?”孔佳一臉鄙視的看著高毅,搖了搖頭,“沒有那個必要!”
張妮也沒有完全弄明白劉亦真這句話的意思。於是,劉亦真繼續,解釋著,“你們能夠在‘嘟來宴’品嚐到高檔菜餚,這就意味著你們身體裡已經有一部分等待開啟的未知的神祕力量,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雖然,你們還需要經過系統的培訓,才能夠充分的成長起來。但是,就像昨天孔佳冒失的對著任前輩施法的‘束縛術’一樣,這已經成為了你們身體裡的一種本能。好了,言歸正傳。像我們這種人,都能夠感受到天地的靈力,可以利用靈力來恢復和發展自身的實力。而元幣本身就是一種靈力的晶石,只是裡面蘊含的靈力較為稀薄罷了。就這樣小小的代表價值一元的元幣,它所象徵的意義就是在你食物和飲水匱乏的情況下,你可以透過吸收這一元元幣裡的靈力,代替你一天的食物和飲水。”
“哇!有這麼神奇嗎?我試試,我試試!”孔佳迫不及待的開始用心去感受,並抽取起手中一元元幣裡的靈力來。就在孔佳完全精神集中投入到靈力的吸收,已經心無旁騖時,劉亦真笑了一下,對著其他三人說著,“元幣的吸收很簡單,但是,用這裡面的靈力去代替天地之間鮮活而難以捕捉的靈力,有著非常大的弊病。比如對於實力的增長沒有任何益處,最重要的是——”
劉亦真話還沒說完,就被醒過來的孔佳打斷到,“靠!我怎麼覺得好撐,肚子裡有些漲得難受!”
這時,劉亦真後面的話,才接著續下來,“用這種元幣中的靈力代替你一天的吃喝,就相當於你一口吃了一天需要消化的東西,恩,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聽了劉亦真的話,張妮和高毅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他們腳下的小貓,嘴角也像是掛著一絲笑意。
“不帶這麼坑的吧!您怎麼不早說啊?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我現在漲的難受。”高毅倒是沒有想到,孔佳也有服軟的時候。
劉亦真笑著拉開了她方才掏元幣的袋子,示意孔佳將手放進那個袋子裡,“這個叫‘元幣袋’,是一種奇物。你摸摸看,裡面是不是又很多的皺褶。”
“恩。不過,這東西摸起來好舒服,好柔軟哦!”孔佳回答到。
“這‘元幣袋’看上去不大,頂多也就只能裝進去兩、三個拳頭的樣子,可是這裡面如果放元幣的話,想放多少就放多少。元幣在元幣袋中都恢復成靈氣的形態,拿出來就變成了靈石。而上面的每一層皺褶,則代表靈力的價值,越淺越上面的皺褶,所代表的價值越低。”說著,劉亦真又示意孔佳開啟第一層皺褶,“這就是代表一元元幣所存放的位置,你集中精神,將身體的飽脹感排洩到這裡!”
“排洩!”孔佳聽到這麼不雅的詞,讓她聯想到自己好像在公眾場合隨地大小便一般,半天都集中不了精神。好不容易,終於將那一元靈力還回到劉亦真的元幣袋裡,孔佳一臉鬱悶的望著劉亦真說,“劉姐,下次您能不能換個說法,排洩什麼的也太不雅了吧!弄得我好像在——”後面的話孔佳也說不出口來。
“好了,好了!——”劉亦真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本來是在隊伍最後面的高毅,突然衝上前來,雙手握拳,兩臂十字交叉,護住前方,像是要擋住什麼似的。而劉亦真此時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正疑惑著,想問高毅感覺到什麼時,突然,下方湧上來一股極為強烈的氣流,劉亦真也感覺到一股猛烈的力量在下方的遠處向四面八方放射開來。她立刻垂下胳膊,擺平小臂,兩手各自捏出一個手訣來,一聲疾斥,“盾”,一個金黃色的罩子將眾人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遠處的下方像是被投下了一個原子彈一般。一股極為漂亮的蘑菇雲升上天空,而整個郢都都有強烈的震感。至於正好在街市上閒逛的人們,有不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風,卷落到雲路間的縫隙中,掉落下去。不過,更多的是各顯神通,不少人或者妖,都露出其真實的本領來。不少妖都變回了原形,可能這樣的狀態它更熟悉一些,或者說更利於戰鬥一些。一時間,高毅看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以往從來沒有見過的生物。如有一馬,身披一層光滑如鏡般亮眼的鱗片,一口火噴了出去,四周不敢站人,端得凶猛;再有一牛,渾身毛若刺蝟一般,無翼卻能飛,聲音如犬吠;還有一白鹿,頭上卻有四隻角,似乎能召喚海浪,此獸此時正站在波濤之上。
諸如此類的異獸還有很多,只不過,還沒等高毅細看,在街市上的人們和異獸猶自驚魂未定之際,下方又起了驚天的變化。那“不語林”的無盡樹木幾乎是望風而長的程度,本就不矮的參天大樹們,此時卻是如同比賽一般,互相攀比著不停的拔高著。轉眼間,就看見郢都的左手邊那一片樹林黑壓壓的出現在視野裡,再然後噌噌的越過了所有人的視線,依舊的瘋狂的生長著。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似是從林間的深處傳來,“這是有多少年了?我怎麼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已經腐朽成灰了。你喚醒了沉睡的我,你有什麼要求——咦!我是誰?我怎麼突然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林間深處另外一個較小的聲音這時回答著,這聲音不大,卻感覺他似乎是在拼了命一般,聲嘶力竭的嘶吼著,“祖宗!您是白起啊,您是殺了百萬多人,僅長平之戰就斬殺45萬人,拔下了84座城池的白起,歷經70多戰役無一敗績的‘人屠’白起啊!我們白家和這些殘兵敗將不得不逃到地下,這些人卻不願意放過白家人。我是最後一個白家人了,不過,不要緊,只要您甦醒了。白家總會再次騰飛的一天!啊——”尾音是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很難想象聲音的主人最後到底是遭受了怎樣的折磨,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白羽孑,這天底下再沒有白家人了!白起?一個魂魄罷了,還能翻得起浪來!”第三個聲音躊躇滿志的樣子,人依稀也能看出幾分。因為當這人從茫茫的林海中升起時,坐下的如同著了火一般的鳳凰就顯得特別的顯眼。
“白起?是我的名字?我好像想起來了,是了,那一年紫微星入宮,為師門應劫,本在山中修煉的我而不得不帶幾個師傅破門而出,投入秦軍軍營,從小兵做起,一直做到大將軍。只是沒想到征戰多年,竟然能夠讓我的殺道更進一步,幾近可以霞舉飛昇之際,嬴政卻在我天劫前為范雎所惑,以天命壓我,逼我自殺,害我地仙就沒做成!嘿嘿,殺、殺、殺,殺得好啊!”第一個聲音慢慢由困惑變得清晰,再由清晰變得瘋狂起來。隨著那聲音“殺、殺、殺”這幾聲一落,整片森林突然下起了一場血色的傾盆大雨來。而那些本就瘋狂生長起來的,幾乎要將整個郢都都遮蔽起來的參天大樹,各個都在樹幹上現出一張人臉來。再然後,整片森林都活了過來,一顆顆老樹都露出猙獰的表情,將郢都團團包圍了起來。
“好賊子!你本楚國人,卻毀去楚國都城——郢都!我今天就讓你從這世上徹底消失!”騎在鳳凰身上那人,身邊紫色鈴鐺飛舞起來,天地間,所有人都可以一陣清脆的鈴鐺聲。而每當鈴聲中一個高音響起,必然會有一顆老樹開始渾身冒火的燒了起來。
“楚國人?何國人攻何城,天下人可有根,亡國人可有恨,流離者可有悲,生死間大恐怖,亂世人可無懼,殺平天下蒼生,有何人
謂我心!”輕聲曼吟間,白起早已不知去向。這首詩自吟自唱,哪有一絲瘋狂的模樣。只是在白起說話間,郢都和城外的部隊早已被無數的大樹隔離了開來。而每一伍,每一輛,每一卒(注①)都被樹人分割槽塊的隔離了出來,再也聯絡不上。天地間,只有那鈴鐺的輕音,齊天的樹怪,燒不完的火。
“這個白起好生厲害!”高毅一回頭,見任逍遙和馬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身後,說這一句話的正是任逍遙。
而劉亦真似乎對兩人的出現有些奇怪,不禁問道:“你們不是和城主一起出去了麼?怎麼就回來了,我們剛才還看見城主和白起的魂魄在作戰呢!”
馬龍還沒來得及解釋,任逍遙已經搶先開口,道:“你們是不知道啊,熊任那老小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你們是沒看見啊,熊氏的私人衛隊——雲霞軍,都騎的是整齊的雲霞獸,就是我們在城門口看見張禾那傻大個坐下的東西。那玩藝可不簡單啊,吞吐雲霞,平步青雲都是最基本的,速度快又能在攻擊中隱藏身形,端得是一流的坐騎啊!還有熊氏請來的那些奇人異士,以及他身邊的禁衛,光看那坐騎都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你們就老小子我一個人光腳走路,也不說給我配備一匹雲霞獸。熊任那老小子是摳門到家了!”
任逍遙說話依舊還是那麼的誇張也不分重點,對郢都的城主也沒有任何的恭敬,一口一個“熊任”的直呼其名。而且,他似乎也沒有絲毫要住口的意思,似乎講到了興頭上,唾沫橫飛,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其實一開始熊任佈置得挺好,他把他計程車兵每五個人組織在一起,前後開路,兩旁策應,還給中間負責指揮那人都發了一個他那鎮都之寶——銀梭紫金鈴所幻形的小金鈴,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神仙也跑不了。果然,那白家的小子一出手,就被熊任逮了個正著。不過,那白小子也是堅韌,就剩下一口氣了,也把他們白家的老祖宗——白起給召喚了出來。你們知道白起是誰不?”
小孩環顧四周,也不顧高毅等人丟過來的白眼,自說自話的回答到,“那可是一代戰神啊!有生之年未嘗一敗的常勝將軍啊!那傢伙一出來裝作一副忘記了自己是誰的樣子,不過,幾千年過去了,熊任還真信了。當然,我們馬長老當時就說了,這裡有詐,勸熊任那傢伙先解決白起的魂魄。那知那熊任完全不理會,偏偏要手刃什麼白羽孑。還說,不過一孤魂野鬼何足道哉。結果,那白起早就布好了陣,把整座林子都變成了一個大迷宮,熊任所有的部隊都被分割的七零八落。而且,還分出一部分主力直接攻打郢都。郢都要是破了,我看熊任就算能夠消滅白起的魂魄也大勢已去了。而他現在想兩頭顧,可是兩頭估計都顧不了,所以馬長老和我乾脆回來幫助他把郢都先守住!”
任逍遙一口氣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在場的眾人也聽明白了個大概。高毅還是總覺得有些地方有點問題,不由脫口問道,“馬長老,您是怎麼發現那白起有詐的?”
樹人呵呵一笑,“說起來不值一提,我的力量本就來自於森林。所以,當我第一個反應要呼喚這座森林裡的精靈的時候,卻奇怪的發現,這一片森林裡根本沒有一個精靈。每一棵樹木下面都不是自然的泥土,而是無數士兵的亡魂。所以,這一片森林根本就是一支部隊。而森林突然動起來了,自然是有命令傳到到每一個樹上,這樣看來,那白起怎麼可能是個瘋子!”
“那不對啊!”聽完馬龍的解釋,高毅喃喃自語道。
“哪裡不對了?”儘管高毅的聲音不大,但是還是瞞不過眾人的耳目。劉亦真忍不住開口問著。
“時間不對啊!馬長老一開始就反應到這個森林是一個軍隊,而且還是一支有靈魂的軍隊,那麼軍隊的將軍就早已甦醒過來了啊!怎麼會等到我們看到樹木瘋狂生長,開始變化之後才有‘白起甦醒’那一幕呢?這個時間顛倒了啊!”高毅的話頓時讓在場能聽懂的幾個,包括馬龍、劉亦真、任逍遙以及張妮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注①
卒:古代軍隊的一種單位編制。每五個人編為一伍,每五個伍編為一輛,每四個輛編為一卒。所以,一卒兵指的是一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