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暈了過去,還是看到的都只有黑色。當他眼裡一片光彩時,他應該算是“醒”了過來。“這裡是?……”頭頂有一個巨大的“太陽”,高毅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歡迎來到地下的世界!”
“地下?”高毅喃喃自語,他忍不住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是夢裡。看看周圍的,還是之前那一行的幾人,張妮、孔佳、喵小九和劉亦真,還有“小孩”、魏無風等車上的一眾人。“不是在做夢啊?”高毅內心裡嘀咕,再次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這個似乎也不是偽劣產品啊。”高毅就納了悶了,剛才還是在海底,怎麼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陸地上,看見了太陽不說,而且劉亦真還歡迎自己來到地下。看看四周一望無垠的曠野,這裡哪有一丁點自己印象中的地下的場景。
“這裡真的是地下麼?那那個太陽是怎麼回事!”張妮把高毅想問的話,問了出來,高毅忍不住在內心裡暗讚了張妮一聲,“溫柔體貼!”其實這兩件事根本就沾不上邊。
“那不是太陽,那是你們的科學家研究的所謂的地心,而我們所處的位置就是地核。按照科學家的觀點,我們現在的生存狀態應該是由鐵、鎳、矽等物質構成的熔融態或近於液態的物質組成,因為他們認為地核的密度很大,即使最堅硬的金剛石,在這裡也會被壓成黃油那樣軟。而且他們覺得這裡的溫度可達4000~6000℃。哇撒!這個溫度,可比冰河、卡妙什麼的聖鬥士在那裡搞生搞死才弄出一個什麼絕對零度的溫度要給力多了。”誇誇其談的依舊是“小孩”,他似乎對於科學家有種個人行為的偏見。
“那?我們不是應該換一個方向。如果,我們上方是地心的話,我們的方向不是顛倒了。我的意思是,正常的邏輯,地心應該是在我們的下方啊?”高毅第一次聽到這麼具有衝擊的答案,但是,他顯然比其他人反應要快一些,第一時間想到了地心引力的問題。
“好了!我的學生,拋開你學到的那些常識,有很多在這裡都用不上。我簡單給你解釋一下,所有的引力,磁力,都不是憑空產生的,都是鬥爭的產物。”劉亦真見高毅他們三個狀態都還好,就開始往前走,邊走邊解釋著,“這個世界只有兩種力量,一種是不斷向內壓縮的力量,一種是——”
“這個我告訴過他了!”一旁的“小孩”不甘寂寞的打斷道。
“好吧!”劉亦真無奈的嘆了口氣,“因為這兩種力量長期的鬥爭,所以宇宙間會出現很多這樣的點。在這樣的點上,某一方的力量會很集中。要麼是正在向壓縮力量奔行的,逐步邁向毀滅的星球。或是散落在星系之間,即將誕生新生命的,浩淼的銀河。但是,只要沒有達到極限,變成‘黑洞’或者‘白洞’,兩種力量都會存在著,只是多和少的問題。”
“按照這個邏輯,科學家說的沒錯啊!”張妮再次問出了高毅想問的問題,高毅心裡都忍不住對張妮豎大拇指了。
“邏輯,邏輯,按照邏輯,地球上怎麼可能會有蟲洞。眼見為實,你們要相信自己看到的和經歷的!”“小孩”再次適時的跳出來,發表自己的抱怨。
而劉亦真卻沒有就這個問題在繼續解釋下去,反而把話題扯了開來:“就如同化學家會把物質的組成、結構、性質以及變化規律用元素來進行代表一樣,我們也把這個世界的組成按照要素來進行劃分。我們把所有的要素分成三大類:一類就是不斷壓縮,不斷集中的要素。這裡面有你們所知的‘引力’、‘壓力’、‘重力’等。這些,我們統稱為內要素。第二類自然是不斷擴散,不斷外溢的要素。向你們所常見的‘光’、‘水’、‘風’等。這些,我們統稱為外要素。還有一類,就是介於兩者之間,有時候會擴散,有時候卻會集中的要素,比如說‘磁力’。而在這裡,我們讓內要素和外要素達到了一種平衡,就可以人為的製造出現在的景象。”
“這裡的一切都是人力改造的啊!真是太驚人了!”
這是張妮的感嘆和說法。
而高毅則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那有沒有既不擴散也不集中的要素啊?”
劉亦真很迅速的,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沒有!任何事物都在集中和擴散間損耗著,沒有永恆的事物。過去不曾有,將來也不會出現!”
“那生與死算不算要素啊?”高毅突然想到了,進這個“類蟲洞”之前,“小孩”跟他提到過的話。
劉亦真顯然是對高毅能提出這個問題感到有些詫異,不自覺的望了望“小孩”,而“小孩”也忍不住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劉亦真這才稍微明白了點,肯定又是“小孩”那個大嘴巴洩露的,“高同學,這個問題不是你現在能夠研究的。好了,歡迎裡面來到這個新的世界。但是,我們的行程才剛剛開始。如果,在外面那段路,你們經歷的‘女兒國’、‘沙樓’、‘殷墟’就讓你們覺得歎為觀止的話,這一路絕對會是那次行程精彩的幾百倍!這次的旅行由我帶團,我會詳細給所有人介紹每一處的風景!”
“切!”與高毅等人的期待不同,那些乘客們,包括魏無風都表示了對於劉亦真這話的不恥,只有“小孩”一個人躲在後面偷偷的壞笑著。
作為外來者,當高毅幾人正視這裡的一切時,才發現新的世界不僅僅是和他們所想象的地下城的印象不符,更為微妙的是,這裡更像是一個支離破碎的世界。一開始,他們以為自己所到之處只是一個荒野,然而,當他們乘坐一種很誇張的坐騎以後,很快就行到了荒野的盡頭。往下望去,似乎一下整個世界都盡收眼底。如果把他們所處的荒野比作最高的高臺的話,那麼視野所及下面的一切就好像是來到了一個施工工地現場,到處都是殘磚斷瓦。下面有很多的斷層,所有能夠落腳的陸地都像瓦片一般,是一截一截的,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大陸,沒一片是齊整的拼圖,甚至細碎到了,小的地方只有一間別墅大小,一行人落個腳也許還不夠。而且地面與地面之間都是沒有直接可以走的路,要麼掉下去,要麼坐著這誇張的坐騎蹦過去。提到高毅他們現在所乘坐的坐騎,不得不單獨說明一下。據劉亦真所介紹,這是一種這裡的原生獸,他們稱呼為“嘟嘟獸”或者“嘟嘟”。“嘟嘟”這個名字也確實很貼切,這原生獸長的跟個籃球一般,卻比籃球大上好幾倍。這東西沒有脖子,整張扁平的臉就貼在圓圓的身軀上,這東西的手腳也沒有固定的位置,平常都藏在身體裡,當落到地面時,哪個方向著地就從哪個方向伸出手腳來。嘟嘟的手腳雖然不長,但是彈性卻非常的驚人。嘟嘟的身體很柔軟,乘坐在上面很舒服。但是,乘騎的時候,千萬不要隨意抓到嘟嘟的耳朵。雖然,那張幾乎和身軀貼在一起的臉,實在是不好分辨它的耳朵在哪。但如果你抓到嘟嘟的耳朵,它是不會對坐在它身上的乘客怎麼樣,但是卻會害怕,害怕的嘟嘟的彈跳效能更是正常情況下的幾倍。所以,這種情況下,乘客很有可能,一個控制不住就蹦出陸地,往無盡的虛空墜落。
“當然,這時你也不用擔心,再高的高空也摔不死嘟嘟。你只是會脫離隊伍而已,但是,這裡不止是有嘟嘟這樣溫順的原生獸,還有以嘟嘟為食的,異常凶殘的原生獸。如果,你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你最好向上帝祈禱,在我們找到你之前不要遇到。當然,前提是上帝管用的話!”這是劉亦真的原話。
在乘騎嘟嘟的行進過程中,整個隊伍都是用超遠距離彈跳的方式在進行。這時,幾人平衡感的優劣自然是一覽無遺。作為外來者的四人當中,喵小九是最快掌握嘟嘟的乘騎方法,而且很快就玩得不亦樂乎。出人意料的是,覺得自己平衡感還不錯的高毅,卻比張妮和孔佳學得還要慢。操作嘟嘟最難的地方不是在於能夠讓嘟嘟蹦多遠,跳多高,而是如何停下。所以,當高毅好不容易最後一個駕著嘟嘟停在曠野邊緣時,往下看到的景象直接讓他無語了,“這……哪個坑爹設計的遊戲這麼有挑戰性啊!這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平衡感不好的人活啊!”
“小孩”撓了撓坐下嘟嘟的毛,“好了,你們的平衡感都不錯。特別是你的那個同學——”
看“小孩”饒頭的模樣似乎是想不起張妮的名字了,“我叫張妮!”張妮聲音說得很輕,卻很認真。
“對,張妮,這位意外中的訪客。她似乎有我所沒有察覺的,溝通動植物的一方面。雖然,這種感覺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沒有的程度。但是,卻是逃不過我的眼睛。能夠這麼快就讓嘟嘟跟著她的心思跑,這種溝通的能力……嘖、嘖,那女娃確實是平衡感不錯了。”“小孩”後一句說的是孔佳,至於喵小九,“小孩”似乎知道他的身份,看了他一眼就沒作任何評價。
“好了,萬事通!別顯擺了。”劉亦真打斷了“小孩”那種倚老賣老的架勢,“小心駕駛,這一段路算是整個路程裡面最簡單的部分,控制好你們坐下的嘟嘟就行。我會時刻關照你們的。好了,跳吧!”說著,劉亦真一拍坐下的嘟嘟,兩步的預熱,嘟嘟載著劉亦真就飛了起來,正好落在一處幾十米外的小型陸地上。這塊陸地地面相對平整,倒是一個好落地。而其他人也紛紛行動了起來,除了“小孩”、魏無風和劉亦真,這一路上,其他人都按照各自選取路線的方式快速的一躍而下。更有甚者,坐下嘟嘟每一個跳躍的跨度之大,讓高毅他們咋舌不已。而高毅四人在魏無風的陪伴下,在“小孩”的監督下,老老實實的跟隨著劉亦真選取的路線,平穩而又迅速的在這滿空間的殘垣斷壁中行進著。
這片區域很大,就算以嘟嘟極為優異的彈跳能力,整個隊伍也走了將近幾個小時之久。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第一塊完整而又巨大的陸地,在這塊陸地上,他們甚至看到了一望無垠的水面。“這裡還有海洋?”高毅忍不住,脫口就問了出來。而張妮和孔佳也疑惑的望了過來,等著劉亦真的解答。
劉亦真卻露出莫名的神色,望著那一望無垠的藍色,卻是有些謹慎,閉口不答,“那裡可不是個好地方呢!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
高毅看“小孩”在劉亦真說這話的時候嘟了嘟嘴,有些欲言又止,於是就**著“小孩”,故意小聲的抱怨起劉亦真來,“不是說自己是導遊嘛!現在這不能說,那又不該你知道。這服務質量真差。早知道讓小……前輩當導遊了!”到現在高毅都不知道“小孩”的名字,“小孩”、“小孩”的在心裡已經習慣了這種叫法,一時都改不了口。
“就是!不就是‘黃泉’麼,又不是真的‘黃泉’。不過在‘七欲天’也算是一處危險的地方了。”“小孩”果然一聽就上了鉤,什麼話都說了。
高毅趕忙追問著,“黃泉,哪個黃泉?可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的那個黃泉。”
“就是!”“小孩”高看了高毅一眼,“還會點詩啊,小夥子有那麼一絲一毫的文學素養嘛!我跟你說啊——”說到這裡劉亦真的目光都掃了過來,臉上看不見一絲笑容。
“不說了,不說了!”“小孩”拍了拍坐下的嘟嘟獸,跳向了前方。
而對於這些人強烈的好奇心,劉亦真不得不囑咐一句,“這裡的‘黃泉’雖然是因為到了晚上,所有的海水都會由藍色變成黃色,而且還會出現一道明顯的水線而得名。但是,遊過‘黃泉’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回來的。傳說‘黃泉’的對岸是‘幽都’,至於是不是真的。我們村子裡有一個自稱是從‘幽都’出來的人。你們如果真的感興趣的話,可以問問他。”劉亦真看了看前方的隊伍,“我們今天會借宿在‘郢都’,你們跟著我,加快腳步,天黑後會有一些很厲害的野獸出沒,沒事就不要耽擱了。”
劉亦真剛準備走,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望著後面的魏無風補了句,“小魏和那個來自‘幽都’的朋友很熟,你們要真是無聊,可以在路上問問他。”
而高毅順著劉亦真的話望向落在最後的魏無風,他也盯著“黃泉”看,似乎有種別樣的情緒,以至於劉亦真所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