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坐在傑拉德的能量方塊之中,,透過傑拉德巨大的身軀感受著四周空氣流動的變化。他突然感覺到,身後湧出一股聲勢驚人的力量,直衝他們而來。
在傑拉德能量方塊的輔助下,高毅進入了一種神奇的狀態。高毅像是融入了傑拉德的程式運算一般,高毅幾乎是剛動一個念頭,傑拉德自我的程式系統就會幫助高毅進行運算這個念頭實現的可能性。
就比如說安德列將他駕駛的驚破天變成了一門巨炮,一炮轟來時。高毅就在想,是閃避還是利用劍法之中四兩撥千斤的方法,將這一擊利用起來,對付傑拉德身前出現的幾個變形金剛。
當高毅這麼想的時候,能量方塊裡就在不停的提示這高毅,後面飛來的這一炮的角度,力道,速度等等資料。同時,還幫助高毅分析,如果高毅閃躲,以傑拉德的身軀,使用高毅的葵花步法應該選擇怎樣的角度和速度,可以毫髮無損的避開這一炮。而如果傑拉德使用鐳射劍的話,從那一個切入點出劍,可以將傑拉德手中鐳射劍的能耗降至最低。
從開始思考到最後高毅決定出劍,其間所用的時間也許百分之一秒都不到。但是,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高毅的腦海中卻接收到了極為豐富的資料,實在是件了不得的事情。更為神奇的是,這種能量方塊的程式系統,能夠資料化的告訴高毅,出劍時每一個細微的角度變化,將為增加或者減少鐳射劍多大的能耗。將劍法中的每一劍都規範化,將那種玄之又玄的劍道資料化,對高毅而言,也是件非常奇特的經歷。
沒有什麼力量是完全無法借力打力的,就如同地球也可以被撬動起來,只要你有夠長的槓桿就成。
不過,面對幾乎能夠擊碎小行星般強大的攻擊,正常人第一個反應應該是躲避吧?也沒有人會去想四兩撥千斤這種瘋狂的想法吧?高毅也只是出於他的用劍習慣,高毅是末學後進,又經常遇到的都是比他強很多的對手。所以養成了他比劍時喜歡利用周邊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從而形成優勢。
高毅就這麼一想,能量方塊就計算出來了實現的可能性,和成功率。並透過資料來細微的糾正高毅出劍的角度、力道和速度。這對高毅的劍法提高,也是非常有益的幫助。
不遠處的安德烈期待的那種擊碎的快感,這次並沒有出現。他的那一擊,反而成為了高毅的工具,幫助傑拉德成功的清理了面前的幾個機器人。
傑拉德順著這一束粗大的鐳射束,將自己手中的劍一拖、一扯、一挑、一甩,四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般的耍劍姿勢,倒像是一個用劍的老手,哪裡還像是一個機器人。那粗大的鐳射束在傑拉德極光劍的操控下,微微改變的方向,更像是從他手中甩出的劍光,一劍幾乎強面前的所有機器人都打倒。
“來而不往非禮也!”高毅的聲音透過傑拉德口出來,變成了渾厚而低沉的合成音。傑拉德幾劍清理完身邊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機器人,轉個身向驚破天走去。
由於傑拉德在跳躍和移動之間並非那麼靈活,所以,高毅一步步的向著安德烈所駕駛的驚破天走去。這樣雖然不符合機器人戰鬥的節奏,卻很顯然傑拉德的與眾不同,像一個真正的劍手一般,每一步之間都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壓迫感,襲擊到安德烈和他所駕駛的驚破天的心頭。
其實,安德烈倒不是隻能坐以待斃,他可以反擊的手段還有很多。只是他剛才最強的攻擊被高毅用莫名的劍法給牽引走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反而失去了銳氣,有些想躲避的念頭。結果,高毅如此一步步的走來,反而正好震懾住他。
如此機會,高毅又怎會放過,一劍斬去。斬到一半,高毅突然心有所感,傑拉德握劍的姿勢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調整。果然,這時一個機器人突然竄出,擋在了驚破天之前。只聽那機器人裡傳出駕駛者那有些
熟悉的女聲:“安德烈,膽小鬼!就這樣的戰鬥都把你嚇住了。”
“鐵皮?!”傑拉德顯然是和眼前的機器人關係不錯,一口就撥出了這個機器人的名字。而鐵皮的駕駛者天心,在替安德烈擋下這一劍時,儘管她在能量方塊裡,都能感受到傑拉德這一劍所帶來的撲面而來的壓倒性的劍勢。
不過,天心卻不擔心自己無法擋下這一劍來。鐵皮是防禦超高的機器人,就算這鐳射劍再鋒利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然而,就在這時,天心意想不到的變化出現了。傑拉德手中的鐳射劍,卻像是活了一般,如靈蛇出洞,竟是繞過了鐵皮,準確的刺入了驚破天胸膛之中的能量方塊。
安德烈剛剛從天心的斥責聲中醒過神來,就看到一束鐳射,開膛而過,直奔他而來。就在那鐳射觸碰到能量方塊的瞬間,驚破天的雙眼頓時黯然下去,整個身體都迅速的後退變形。轉眼的功夫變形成了一節列車車廂,朝遠處飛去。
這一幕高毅見過了不少,似乎每一個被擊敗的變形金剛都會變成一節車廂,載著他的駕駛者飛向遠方。所以,高毅也沒有覺得特別的訝異,反而詢問傑拉德,道:“這叫鐵皮的機器人,可是你朋友?”
傑拉德突然想起一陣機械般的聲音:“鐵皮和我一樣,都是用同樣一塊材料製造出來的,但是,他比我靈活的多,他已經參加過三次這樣的挑戰,都存活了下來。有他在,也是我一直不想參加終極挑戰的原因。我對上他,幾乎沒有什麼勝算。”
“靈活麼?”傑拉德說了那麼多,高毅似乎只在意這兩個字,“那正好拿他試一試‘一劍梅’。”
完全不同於“葵花劍法”的詭異多變,“一劍梅”則講究的是“霹靂一劍出,萬點梅花來。”
同樣是快劍,“一劍梅”則要求的準確率和成功率。所謂“霹靂一劍出,萬點梅花來”的意思是,在梅花花瓣漫天飄舞的時候,不管這些梅花花瓣有多少,在哪個方位,從哪個角度飄下來,你一劍出去的時候,要將所有的梅花花瓣都收束在你的劍身之上。
“一劍梅”的劍術意境層次很多,高毅現在只理解到“不出則已,一出必中”的層次。至於“萬劍化一劍,一劍萬劍中”的層次他還沒摸到門。
鐵皮果然如傑拉德所說的那般靈活,而且似乎鐵皮的操作者對於機械方面也異常的熟悉,行動之處幾乎都是在傑拉德視野之中死角的位置。其實,就是剛才鐵皮衝出來替驚破天擋那一下時,也是高毅透過自己的感覺捕捉到的,而不是透過傑拉德觀察到的。
此時在傑拉德的視野裡幾乎看不到鐵皮,高毅也沒有控制這傑拉德轉身,反而是整個人安靜的佇立在那裡,鐳射劍吞吐著收縮不定的鐳射紋絲不動的斜舉在傑拉德的前方。透過感覺,鐵皮已經落在了傑拉德背後的位置,向傑拉德撲了過來。高毅卻依舊持劍以待,沒有任何迴轉身的想法和動作。
天心此時卻覺得面前的機器人有些高深莫測。透過鐵皮,天心也知道了面前的機器人和鐵皮是用同一塊材料製造的,以鐵皮的攻擊力,就算是攻擊傑拉德毫無防範的後背,也未必就真能取的如何理想的戰果。反倒是,對方如果能使出剛才那一劍的變化的話,自己貼上去反而會吃點小虧。所以再一次,鐵皮在幾乎已經觸手就可以攻擊到傑拉德的情況下,天心取消了攻擊,又跳了回去。
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機器人,天心第一次發現,也有機器人會像是個刺蝟一般,讓她感覺無從下口。
“要不是我沒有什麼遠端打擊的手段,哼哼!我現在就要你好看。”天心一邊抱怨著,一邊耐心的等待著傑拉德露出漏洞的時候。
由於鐵皮一直在傑拉德視野的死角位置不停的運動著,而傑拉德卻是一動不動,所以現在的局面反倒是鐵皮的能耗比較高,又沒有取得任
何進展,所以局面對天心而言反而有些不利。
於是,天心乾脆就讓鐵皮安靜的停在傑拉德的背後,開啟能量罩,遮蔽住自己前進時所產生的任何痕跡,包括空氣流動的變化。然後一點點的接近著傑拉德的後背。
傑拉德已經就在鐵皮幾乎可以觸手可及的位置,天心覺得自己這次非常小心,對方不可能察覺到自己的動向。可是,對方卻依舊一動不動,似乎這個機器人的駕駛者已經睡過去了一般。
不過,這次天心沒有猶豫,鋼拳鐵掌直接往傑拉德的背後襲去。天心打算這一下,最後能夠直接穿透這個機器人的後背,然後從對方的胸膛穿出。
傑拉德依然背對著她,可那神鬼莫測的一劍不知何時已經一個反手,順著鐵皮胳膊的關節處切入,巧合到似乎是天心將鐵皮湊上去給高毅切割一般。傑拉德的鐳射劍如同切豆腐一般,輕鬆的將鐵皮的胳膊給卸了下來。只有因鐳射在與胳膊關節處撞擊而損失劇烈的能耗,才知道這切割得並非很輕鬆。
天心不懂劍法,她開啟的能量罩卻是遮蔽了鐵皮的痕跡。但是,正是因為遮蔽的太徹底,讓高毅感覺背後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空白。天心殊不知自己這樣的遮蔽效果,在高毅看來猶如掩耳盜鈴一般可笑。所以,當天心發動攻擊時,高毅早已醞釀良久的“一劍梅”的劍意順勢而發,輕鬆的將鐵皮的胳膊斬斷。
天心猝遭大變,反應不慢,第一時間就往回撤。她只要抓住傑拉德身體不靈活的那麼一個瞬間,就有可能讓鐵皮成功脫離。傑拉德確實不靈活,但是傑拉德的劍卻不是。高毅這“一劍梅”要麼不出,一出又豈能如此簡單。
天心剛想退的那一個剎那,一道劍光順著鐵皮胳膊的切口處順勢而剖,幾乎將鐵皮整個身子都要剖開來。鐵皮的材料堅固,那就攻其一點,由點及面,順勢而擊。天心都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她就看到一道劍光劃開了鐵皮的胸膛,斬在了她的能量方塊之上。然後鐵皮的雙眼也黯淡下去,變形成車廂,載著天心飛往遠方。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傑拉德像個孩子似的笨拙的跳躍著,舞蹈著。最後,他變形成為一個列車的車頭,裝載起高毅和張妮,飛向遠方。然後班曲拉奇的整個城市開始坍塌下去,一節節的車廂從這座坍塌的城市裡飛出,加上由傑拉德變形成的車頭,再次又組合成一列長長的列車,在虛空中行駛。
列車穿越過一個光芒四射的巨大的空洞,高毅和張妮的視野在一片光亮過後,漸漸清晰起來。
此時的列車行駛在雲端之上,車窗外,雲層像是被人藝術加工過的窗簾,青綠色、金色的、火紅的、潔白的極光順著窗簾的彎曲傾瀉於大地之上。極光融入河水中,將水也分成四種顏色分開著,流淌開去。河水旁的道路似乎也被著色了一般,但是,當高毅仔細看時才發現,那地上鋪設的東西的顏色,青綠的是翡翠,金黃的是黃金與瑪瑙,火紅的是琉璃與赤珠,潔白的是銀與水玉。
順著四色的道路,各種相應顏色的閣樓環繞在池水之旁。那池底鋪設的是金沙。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周匝圍繞,這就是佛經上所說的“七寶池”是了。四邊階道,金、銀、琉璃、水玉合成。上有樓閣,亦以金、銀、琉璃、玻璃、車磲、赤珠、馬瑙裝飾起來。池中蓮花,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
極光之中,有奇妙雜色之翱翔其中,白鶴、孔雀、鸚鵡、舍利、迦陵頻伽、共命之鳥,清脆鳴音入耳,讓人精神泰然,無處不舒適。
而就這時,列車後面的一節節車廂像是被這美景所感染,慢慢脫離而去,直落於這大極樂天的土地上,變成了一棟棟同樣樣式的閣樓為庭院。隨著一節節車廂的墜落,列車反而越開越高,向那琉璃世界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