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他姓張!
該死的人沒死,而不該死的人卻死了!
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那個曾經的小女孩呆呆的抱著那個給予她無限溫暖,而此時卻已倒在血泊之中無有一絲生氣的小男孩,沾滿鮮血的長劍被他緊緊握在手中,至死都未曾鬆開,失去光彩的眼睛卻始終堅定的望向遠方……
“小妹妹,給你吃……”
恍惚之間,小女孩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充滿了涼意的深秋,蜷縮在大榕樹下的她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個稚嫩的童音!
閒花落盡,流水飛逝,七年一別,猶如白駒過隙,未曾想時至今日,再次相遇,竟已然是天人永別!
這傾城一舞,君已是無緣再見!
一股濃濃的哀傷從舞水仙身上散發開來,周圍那原本爭奇鬥豔的野花彷彿也感受到了她心中憂傷,隨著一陣清風拂過,滴滴晶瑩從鮮豔的花瓣上灑落!
脫胎換骨堪破玄機如何?登峰造極,傲視凡塵又如何!
這茫茫修仙之路,卻只有她一人黯然獨行,形單影隻!
空間一陣扭曲,張凡終於忍不住從系統空間中出來,鳳魂已經徹底修復,獲得一級許可權的他,立時驚然發現鳳魂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的多!
徹底修復後的鳳魂不僅多出了許多新的功能,竟然還多出了一架子戰機,或者說是子機體,而且這架子戰機赫然便是當初的弒神者!
已經習慣了弒神者的『操』作方式的張凡,並未選擇鳳魂的『操』縱系統,而是繼續讓鳳魂模擬弒神者的『操』縱系統。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獲得一級許可權的張凡所能『操』縱鳳魂的初級形態而已,這也就是說鳳魂的能力遠不止於此,想要獲得更為強大的能力,就必須獲得更高的許可權!
“怎樣才能獲得更高的許可權?”
聽到張凡這個問題後,鳳魂非常明確的告訴了他:“鳳魂的許可權是與宿主的個人實力息息相關,只要宿主您的實力提升到了一定程度,二級許可權就會自動開啟!”
“那以我現在的實力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達到二級許可權的標準?”
“根據宿主您所在的這個世界實力等級劃分,您的實力相當於元嬰初期,而一級許可權的標準是初步具有領域,也就是相當於您這個世界的化神期,所以您的實力現在距離一級許可權的標準尚差一個等級,只不過鑑於宿主這段時間遭遇到太多危險,系統為了保護您的安全,才破例開啟一級許可權,所以您想要獲得二級許可權……”
聽完之後,張凡直接愣住了,本以為弒神者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鳳魂更變態……
現在張凡完全可以肯定這鳳魂絕對不是高階文明的產物,因為與它相比,高階文明出產的巔峰之作——弒神者,就好像是一架高階的玩具。
根據鳳魂所言,經過它多番改造後,弒神者才勉強達到了子機體的標準,而且還是它最初級形態的子機體標準!
現在擁有了兩大殺器的張凡當然不會在對至強者有半點顧及與畏懼。
一想到畏首畏尾的日子即將結束,張凡就抑制不住的狂喜!
而現在狂喜中的張凡卻與陷入過往沉浸在濃濃的哀傷之中的舞水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終於來了。”舞水仙緩緩的抬起頭來,淡淡的說道。
“你怎麼這麼肯定我一定會在這裡出現?”
“呵呵,想知道嗎?”舞水仙收起哀傷,展顏一笑,頓時猶如撥雲見日,明媚的不可方物!
“嗯!”張凡重重的點了點頭,舞水仙好似小女孩一般,俏皮的一笑:“我不告訴你!”
張凡實在沒有一個至強者竟然還會做出如此小女兒態,不禁為之莞爾,緩步來到舞水仙身旁與她並排坐了下來,鼻中立時傳來一股淡淡的幽香,心中不由得一『蕩』,遙望著遠方紅彤彤的朝霞:“你受傷了?”
“是嗎?我怎麼不覺的?”
“這裡!”張凡轉過頭來,目光炯炯的凝視著一臉淡然的舞水仙。
“呵呵,我覺得你應該多擔心一下自己,你應該聽說過,我舞水仙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舞水仙淡淡的說道,彷彿她已經吃定了張凡似的。
張凡聞言眉『毛』微微一挑:“是嗎?可我不這麼認為。”
“呵呵……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就是近來那位風頭正勁的後起之秀——張凡,不知我說的可對!”
“嗯!”看到張凡點頭後,舞水仙才繼續說道:“呵呵,小女子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這位大俠可否為小女子解『惑』?”
“不能!”張凡想也沒想,就斬釘截鐵的說道。
“啊,我還沒問呢,你怎麼可以……”
看著舞水仙那極度不滿的樣子,張凡心裡不知怎麼了,就覺得很是舒坦:“呵呵,不要在裝了,難道你不覺的累嗎?難道你不想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嗎?”
“累?怎麼……會……累……”舞水仙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張凡,可是說道最後的聲音卻連自己都聽不到,連自己都感覺蒼白無力。
“啊……”張凡伸了個懶腰,長舒了一口氣,一臉輕鬆的緩緩的躺在了大青石上。
“你……難道你不怕我……”
“怕?怕你什麼,偷襲我?”舞水仙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張凡打斷,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令舞水仙不由得生出了一種無風自動狠狠的在這傢伙屁股上踢兩腳的衝動。
“看來你今天很有自信,有備而來?”舞水仙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張凡。
“算是吧。”模稜兩可的態度,不由得越發讓舞水仙肯定了先前心中的猜想。
“你不打算交出那顆珠子?”
“你吃下去的東西,是否還會吐出來看看?”張凡答非所問,卻意有所指。
舞水仙眉頭微微一皺,張凡這般噁心的言語讓她很是不舒服:“不會!”
“既然如此,那你還問什麼?”
“……”
“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你、我今天何不放下所有,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如何?”張凡眺望的著遠方的天際,提議道。
舞水仙聞言心中不由得一動,但最終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好,我不想與你為敵!”
“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說完後張凡也不管舞水仙答應與否,就自顧自得繼續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之中有一個江洋大盜喚作四季發財,但是卻無意中招惹到了江湖第一女俠一葉飄紅,隨後他與一葉飄紅鬥了三次,三次都僥倖逃脫,雖說是僥倖,但也只是僅僅活下來而已。”
“從此之後,他就隱姓埋名,娶妻生子,自此江湖之中少了一個江洋大盜四季發財,俗世卻多了一個李四。”
“夜很深了,李四躺在**,聽著身邊妻子均勻的呼吸聲,輕聲喚道:娃兒他媽?娃兒他媽?”
“妻子好似睡熟了,李四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祭出大招在試探一番為好:娃兒他媽,我這個月有十兩銀子偷偷的沒交給你……”
“許久,見妻子真的是睡熟了,李四悄悄的爬起身來,輕手輕腳的穿上夜行衣,或許是已經好久不穿,也或許是身體已經發福的原因,夜行衣變得有點緊,李四暗罵一聲:馬勒隔壁。後才感覺到隨之而來的渾身暢快敢,彷彿他終於變會了往年那個江洋大盜——四季發財!”
“李四開始在房簷上,牆頭上迅速穿梭,急速的風擦過耳邊,這好久都沒有聽到過的聲音,使得李四心頭興奮不已,終於李四一個燕子翻身落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
“當年四季發財已經在講話中消失了十年,現在看來,這位神通的功夫卻也沒有落下多時,很快,李四就將目標鎖定在東院一個仍未熄燈的廂房。”
“李四今年已經三十九歲了,自他二十九歲那年隱退之後,就討了個媳『婦』,如今李四的女兒已經八歲了,媳『婦』並不知道李四的來頭,只知道他是個成天唉逗鳥逛茶樓的無為小商人,而女兒只知道他是個連陪她踢毽子都會氣喘吁吁的差勁爹爹。”
“但是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出手,儘管他已經發下毒誓,如果再行偷竊就生個孩子沒有小嘰嘰,儘管他很喜歡家裡那個喜歡揪他鬍子的小丫頭,儘管他也想要妻子再生個有小嘰嘰的孩子,但今天晚上,他也一定要出手!”
“屋內的情景頓時證明了他仍然寶刀未老,就是這裡,李四用手指沾了一點唾沫,輕輕捅破了窗戶。”
“孩兒乖,快睡吧!……”
“不幹,你不把它給我,我今天就不睡覺!”
“李四不認為這小男孩不乖,這可是魯班大師的神作啊,天殺的有錢人,李四想起以前給女兒折的紙鶴,羞愧的都想一頭撞死在六扇門的門口了!”
“李四的眼睛裡已經快要冒出星星了,就像昨天下午他看到女兒在街上看到這隻木鴛時的眼光一樣!”
“江洋大盜四季發財從來就沒有失手過,這次也是!!!”
“蠻橫的從小孩手中劈手奪過木鴛,李四不顧小孩的怒罵,揣著木鴛,開始在房簷上,牆頭上迅速的穿梭著,夜風擦過耳邊,彷彿女兒正在繞著他歡笑的聲音!”
“朋友請留步!”
“啪啪啪!!!三隻飛鏢『插』在了李四腳前,一葉飄紅,又是一葉飄紅!”
“把懷裡的東西留下,今晚我便讓你在我手下逃脫第四次,不過,這一次你可以逃的很輕鬆,不用半死不活!”
“李四儘管心中不願,但還是很理智的交出了木鴛閃人,儘管他十分鬱悶,但要知道一葉飄紅對敵是從來不留手的,而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妻子,有了女兒,也有了家,同樣作為一個男人的他也要肩負一個家的責任,他不想破壞自己這個溫暖的家!”
“李四輕手輕腳的蓋上輩子,身旁妻子的呼吸聲仍然很均勻……”
“唉,李四輕嘆了一口氣,閤眼睡去,他實在太困了!”
“孃親,孃親,快給我,快給我嘛……”
“第二天,一大早,李四便被一陣嬉鬧聲吵醒,透過窗戶看到院子中拿著木鴛和女兒玩在一塊的老婆,他呆住了……”
“後來呢?”聽的有些入『迷』的舞水仙眼中盡是憧憬之『色』,過了許久,聽張凡沒有繼續說下去,忍不住輕聲催促道。
“沒有了,完了。”
“完了?”舞水仙有些意猶未盡,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些許悻悻之『色』。
“你很孤獨,所以你很嚮往這樣的生活,是嗎?”張凡換了更舒服的姿勢,輕聲問道。
這次舞水仙沒有反駁他,低低應道:“恩,難道你不是嗎?”
“我?也許吧。”
“呵呵,或許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張凡目光閃動,凝視著舞水仙。
“什麼?難道你沒有朋友嗎?等等……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什麼意思,難道你……”舞水仙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抓住了張凡所說的關鍵詞,驚疑不定,吃驚的問道。
“嗯,沒錯,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突然間張凡笑了,袒『露』心聲,吐出這個一直壓抑在心中的巨大祕密後,張凡頓覺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有了鳳魂之助,而且補充能量的問題的也已經解決,至強者已經不再是威脅!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你……難道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能夠讓你在有所顧忌了嗎?”舞水仙果然不愧是一宗之主,轉瞬之間便聯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
看著驚疑不定的舞水仙,張凡輕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我也不敢肯定……”沉『吟』了一陣後:“哦……起碼至強者是不行。”
張凡這番話並不是什麼大話,雖然他不敢確定自己現在能不能擊殺至強者,但起碼自保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而且基地裡還有一位曾經最為接近主宰級別的上位神光明女神菲奧娜!
而且估計現在結界也佈置的差不多了,在加上基地裡的那些強力武器,無疑都給予了張凡極大的信心。
他此時的底氣很足,所以才敢放此豪言壯語!
看著一臉淡然的張凡,舞水仙輕輕攏了攏被清風繚『亂』的髮絲:“那麼看來我此次很可能要失望了。”
“不一定。”
聞言,舞水仙雙眼不由得一亮:“什麼,難道你願意將滄海珠還給我?”
“哈哈……那也不一定,看心情嘍!”張凡哈哈一笑,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
“你……哼……”舞水仙俏臉微紅,有些氣惱。
“我們走走吧。”
舞水仙俏生生的把一隻粉嫩的小手伸到了張凡跟前:“把珠子還我!”大有一副你不還我珠子,一切免談之勢!
“叫聲老公,就還你。”張凡邪邪一笑,伸手一把抓住舞水仙柔若無骨的小手,將她一把拉了起來。
“老公?”
“嗯!”
“什麼意思?”舞水仙歪著腦袋不明所以的問道,可當她突然看到一旁偷偷賊笑不已的張凡,雖然還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但也明白自己上當了,隨即又意識到張凡竟然趁機佔她的便宜,現在還抓著自己的手,沒有鬆開。
當即臉『色』就變了,冷冷的說道:“放手!”
“哦……還真是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張凡很是不捨的放開了,隨手扯過一片草葉,叼著嘴中故作瀟灑的向著前方走去。
“你……你……難道你當真不怕我出手嗎?”舞水仙臉若冰霜,冷冷的說道。
“那你可以試試,不過我勸你……”說道這裡張凡一頓,道:“還是先看看你的身後吧!”
舞水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輕蔑之『色』,剛想嘲諷張凡大言不慚之時,突然一片陰影在她身後升起。
猛地轉頭望去,不知何時,弒神者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而她卻渾然未知,如果剛才他想殺……
舞水仙俏臉煞白,怔怔的望著不斷遠去張凡那有些單薄,有些落寞,形單影隻的背影,心中卻掀起了滔天駭浪!
“我說美女,還愣著幹什麼,你可是答應陪我一天的啊,你堂堂一宗之主,不會說話不算吧……”
當耳邊再次傳來張凡仿若無賴一般的聲音,舞水仙才霍然驚醒,可她口中卻不斷髮出一陣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得到的呢喃:“像……實在是太像了……這怎麼可能……”
“蘇府……不是……滅門?……蘇如畫……張凡……張凡……他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