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餘果抱著和自己已經很熟絡的小灰牛盤兒一同玩耍的時候,落在後面的商隊也在許三才的帶領下趕了上來,而那田心坊的商隊因為不想與青足蠻牛照面,便留了在原地休整了。
許三才看著兩頭高階妖(靈)獸,不禁很是後悔,方才要不是留在後方,想必也能與這兩牛較量較量了吧!
大呼可惜只餘,許三才在將商隊交回王成勇後,便一個勁的湊在青足蠻牛身邊,並時不時的摸摸這、摸摸那的,搞得那青足蠻牛很是不感冒,恨不得一個冰球將許三才凍了個結實。
可又知道自家長輩肯定不予,只得拼命的躲著許三才,可這驛道能有多大地方?於是兩人(獸)便在驛道上玩起了野獸與某人的躲貓貓遊戲。
餘果也不理這人獸二位,讓小盤兒回到自家母親懷中後,走了到商隊中,與王成勇商量了起來。對於如何與這兩頭高階妖(靈)獸溝通,這王成勇可也沒有經驗啊!
他只能略略的提及了一些兩種妖(靈)獸的基本資料後,就對餘果表示無能無力了。餘果無奈,只得重新來到青祺和小盤兒母子倆的身邊,準備好好的與青祺交流一番。
青祺見到餘果如此模樣,便輕聲地向餘果問道:“不知餘果道友此去何方?可有要事在身?”“嗯!不瞞青祺道友!在下此行目的之處為域外極西之地,而且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儘快處理!”
餘果便隱晦的回答道:“嗯!不知道友可有何打算?”青祺知道也不好向餘果隱瞞,便將自己此前的經歷向餘果一一的道出。
原來青祺乃是雍州黑水河地帶靈虛洞的靈獸,這靈虛洞是雍州一些高階靈獸聚合而據的地方,其中多有有靈脈、異果,對妖獸類修道有極大的幫助。
數萬年下來,便形成了一個以靈虛洞為核心的鬆散聯盟,一眾妖獸便據靈虛洞而發展、壯大,時至今日,倒也顯得頗具規模。
而青祺則是這個聯盟的外事執事之一,平時多負責與修道界人類修士打交道:用一些靈草、靈根之類的特產和人類修士交換靈丹、法器等物件。
這次青祺前往西域之地,本是為了尋找小盤兒之生父,也就是青祺的丈夫---大力真人牛沖霄。
這牛沖霄本體是一頭青足蠻牛,可不知道何故,靈根發生了變異,修的竟然是一身烈火神通,這在以水行術法為根本的青足蠻牛來說,簡直就是離天逆道、水火不容。
按理沒有血脈的傳承,這牛沖霄便很難修成正果,可這牛沖霄運氣直好,幾番奇遇之後,便在數百年裡修到了七階靈獸之體,也就相當於人類修士元嬰初期的境界。又兼其有大力神通,故外界多稱其為大力真人。
近些年來,由於在修為上沒有太多的長進,故此那大力真人便於數年前西行火州,進入了‘火焰山祕境’中苦修。
此次青祺便是帶著一個青足蠻牛的後輩一同前往‘火焰山祕境’去探訪自己的丈夫。怎知就在十數日前,在附近被幾名蒙面修士襲擊,擊退敵手後,自己卻也動了胎氣,引發早產。
無奈之下,只得就地生產,接下來便有了和田心坊商隊發生衝突及遭遇餘果等人的事情了。
餘果聽完前因後果,心中合計一番後,便對青祺說道:“嗯!青祺道友!我等正要前往火洲進行交易,那‘火焰山祕境’也是在下前往的目的地之一。不知青祺道友是否願意與吾等一同上路?”
“道友此話當真!”青祺大喜,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真是太巧了!看來我家小盤兒果真與道友有
緣啊!”餘果亦是很有同感,連連點頭稱是。
於是一眾人等,只稍稍整理行裝,便開始繼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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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星星峽,名不副實,這裡並非峽谷,而是一處隘口。它是由梁州地帶入西域的必經之處。素有西域東大門“第一咽喉重鎮”之稱。
星星峽是雄踞於通天古道上的險關要隘,四面峰巒疊嶂,一條盤龍形的山路蜿蜒其間,兩旁危巖峭壁,長期的域內域外不定期的大小戰鬥,便在此地遺留了大量的禁制、陷阱,而留於行商之人的,便只有一處小小的狹隘通道了。
這處通道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它不僅是梁州和西域的分界線,同時也是兩種不同文化風格的分水嶺。對於西域的人而言星星峽就是一堵院牆,過了院牆才算是真正進入西域了。
四海商會一眾人等一路風塵、千里迢迢跋涉而來,還沒來得及清理一身風塵,便看到這裡的一片荒蕪:空曠的天地間,朗朗天際,無垠的曠野上---只餘星星峽孤零零的佇立在風中。
端著一萬個小心,商隊穿過了星星峽,走了小半天后,遠遠看到前方有一個小村鎮---闌干村。小村鎮外圍所有的建築都是為往來的旅客而建,清冷的小鎮外圍上幾乎看不見當地人的身影,只有偶爾有過往的商隊會在這裡停歇。
闌干村在這通天古道上已風風雨雨幾萬年了,見證了歷史的變遷和滄海桑田的容顏轉變。
幾萬年來,這個小村已不知迎來送往過多少仙賈商旅、神奇僧侶、熱血軍士、宗門使節、散修盲流,文化的積澱在不經意間就這樣留了下來,讓這小村鎮裡竟然充滿了古樸而神祕的氣息。
王成勇帶著餘果等人,進入了闌干村外圍的一家規模較大的客棧。餘果抬眼一看,客棧前方旗杆掛著一面酒旗,大門上方的牌匾書寫四字---‘加州客棧’。
進了大院,便有幾個夥計來招呼眾人,將麟獸、駝馬等安置妥當,眾人便到夥計安排的修煉密室中靜修起來。青祺為了便於照顧小盤兒,便用祕法將自己化作了半丈大小,隨了餘果身邊。
而那青足蠻牛去沒有這等神通,只得與一干青麟獸關了在一起,好在有許三才關照夥計,好吃好喝的便少不了它了。
話又說回來,這人獸兩還挺合得來的,一路上相處的很是愉快,這許三才幾乎把那頭青足蠻牛當做自己的坐騎了。而青足蠻牛也不反對,但若是其他人稍微靠近它一點,便會怒目而視、威壓頓起。
餘果沒有到密室裡靜修,到了現階段,餘果缺乏的是歷練和體驗。一般的靜修多是浪費時間、圖耗精力。
餘果和青祺帶著小盤兒來到了客棧後院,此時已經是月上半空。時值初八,半彎的月兒透過雲朵將淡淡而銀白的光灑了在院子裡頭。
忽然,一陣有些熟悉而又顯得怪異的旋律在院子裡響了起來。這是花旗州樂器---六絃琴彈奏的聲響,曲子名字餘果也想了起來,叫《加州客棧》,沒錯!就是《加州客棧》,難怪方才進客棧大門時,看到牌匾的時候覺得有點熟悉。原來是取義於此。
這《加州客棧》之歌,是賈男那廝向餘果強烈推薦的花旗曲目之一,是一首上古之時很是流傳的曲目,歌中說的是一群上古頹廢年青人的事情,歌中故事餘果並不喜歡,但其優美而又迷離的琴聲卻是十分**人心,彷如天魔神曲般的**。
正當餘果深深的回味之際,忽然聽到青祺傳音道:“餘道友!這裡有那天襲擊我的那些神祕人相似的氣息!”
餘果聞言,順著青祺暗示的方向望了過去。卻見院子的一個角落上,坐了五個域外之人,其中一人正手持六絃琴在低聲彈唱著那怪異的《加州客棧》:
...
月黑過荒漠,涼風亂吾發;依稀暗香起,虛空入黃沙。
舉目相望遠,隱隱餘光察;久行人慾昏,且停覓酒家。
玉人依門笑,寺院鳴鐘長;忐忑自不安,佛魔難辯惶。
纖手燃紅燭,微步引前航;心迷神若散,聞語起迴廊:
貴客臨敝棧,加州喜迎忙;美景佐雅室,佳麗侍檀郎。
此處多寬裕,房門為客張;四季常悠閒,只為待君享。
佳人重珠玉,金佩粉紅妝;駟馬駕賓士,名車飄塵揚。
眾伶繞身畔,呼朋喚友常;歡歌舞庭院,夏炎嬌汗香。
舞起為相思,舞落忘憂傷;呼兒將美酒,且解我痴狂。
侍者連呼應,此間無醇裝;自從已酉始,佳釀長難嘗。
朦朧遠話語,飄忽又及房;夜半驚客醒,耳聞響八方:
尊客入加州,吾等侍客良;佳景每多見,嬌娥玉容常。
賓客如歸至,處處盡狂歡;奇術多技巧,教君樂忘還。
天階亮明鏡,冰魄鎮香嵐;玉人嫋娜至,丹脣吐驚言:
此處本煉獄,我輩盡囚監;自甘飄落去,片刻極樂天。
同聚主人居,佳餚滿盛筵;刀鋒爭相往,群魔起伏間。
怎奈慧劍鈍,難斷妄絲纏;未敢記他事,唯起向門邊。
欲尋來時路,盼回故地前;路遇夜金衛,笑說且心寬:
待客本有道,主隨君便然;來去任自如,只需帳目全。
但入靈寶地,寸心當可安;共渡此間事,永入輪迴山!
......
餘果暗暗打量著這五名域外之人:這五人均是一身灰白長袍裹身,頭髮黑色或褐色,鼻樑高挺,眼睛也呈暗褐色。
五人似乎以彈琴之人為首,此人歲近中年,臉圓耳大,一雙不大的眼睛隱隱透著鋒銳的眼神,讓人倍感其精明、幹練。
隨著歌曲進入**部分,其餘圍坐的四人也一同低聲和唱了起來。空靈的琴聲、迷離的曲調及異地的歌聲,在空曠的院子裡形成了一個略顯幾分神祕的場景。
這時青祺又傳音過來:“嗯!餘道友!這幾個都不是那天襲擊我等之人,不過其修持的功法肯定如初一撇,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很是怪異,讓人一旦觸及便難以忘卻。”
“哦!那還是要好生的打探一番才是了!”餘果聞言,輕輕的點了下頭。
正當餘果想著怎麼接近這五人之時,琴聲忽然停了下來。同時,一個怪異的聲調傳了過來:“這位是來自九州的仙友吧!在下加州客棧主廚阿爾伯特.列恩見過仙友!”
“呵呵!在下正是來自梁州的修士,小姓餘!列恩先生有禮了!適才可有打攪之處?如有冒犯!請多多見諒!”餘果聽到對方怪異的語調,也不奇怪!只是禮貌的迴應道。
那阿爾伯特.列恩聽聞餘果是梁州修士,便很是高興的邀請餘果一同來參加五人的聚會。
餘果也就順水推舟,愉快地接受了阿爾伯特的邀請,而青祺卻對阿爾伯特等人的氣息有些反感,便先行和餘果告退,帶著小盤兒回密室靜修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