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舉世不曾有初禪
樹葉融入心田，秦歡閉眼感受。只覺得心臟處有一枚晶瑩剔透的樹葉，緊緊貼在心脈，任由血液沖刷。
血液沖刷之下，樹葉也出現呼吸一般，隨著秦歡的心跳微微跳躍，綠意更加明顯。秦歡都覺得自己的血脈中，也出現了春天的氣息，生機盎然，百花齊放。
秦歡定定神，暫時把胸口的樹葉放下。開始感悟腦海中的一篇銘文，這篇銘文極長，足足萬言以上。
篇名簡單，只有“勾芒”二字。
秦歡先在腦海中掃了一遍，只覺通篇文章微言大義，寥寥數筆，記載的都是天下間的大道理，大造化。
他試著解讀其中奧妙，除了開篇點題和開頭的一段大致明白之外，其他篇幅雖然字型清晰，字骨明麗，生機勃勃，但他無法明悟，根本無法理解。
《勾芒》開篇就言：勾芒者，句芒也！乃上古東方天神，司天地間草、谷、菜、果、木之生死，然天地崩壞，帝隱臣亡，勾芒留天葉，以殤後人。
秦歡閉上眼睛，感受這段話的意義。
勾芒就是上古掌管天地植物生長死亡的天神，也稱春神，勾龍，乃是上古天帝的臣子，在世界東方的扶桑樹之上。後來天地崩滅，天庭改朝換代，玉帝上位，上古天帝隱遁消失，天帝的臣子盡數死亡。
勾芒只留下這一片天葉，等待有緣人。
秦歡是大學生，學的是現代科學，瞭解的是馬克思主義。現代政權廢除四舊，掃蕩一切，牛鬼蛇神盡數驅逐，還有建國後動物不準成妖的規定，鬼神之道已然逐漸萎縮，難以像古代一般流行。
但秦歡喜歡閱讀，讀書之餘，多是看的怪、力、亂、神，更閱讀了許多狐怪小說，搜神、盜墓筆記，對神神鬼鬼之物也信了幾分。
今天見識了天葉的玄奧，已然信了**分。
許多仙怪小說中都提到一句話：“仙道不入古，必非上流；法不宗聖王，詎稱逸品。”
大意就是說仙道一途，要是不學習上古之術，肯定不是一流的仙術；道法要是不以尊上古天帝為尊，就無法順利羽化登仙，清逸超脫。
這句話雖然有失偏頗，但也說明上古仙道之術極為特殊，在修仙了道上有其強大的能力，至少在修仙成功率上，不是後代的仙術可以比擬的。
上古之時，幾乎人人修煉，但靈氣、仙藥、功法有限，無數修仙者開始你爭我奪，相互廝殺，靈氣逐漸稀薄。
後世的修仙者，修煉資源遠遠比不上上古修仙者，只能更加重視仙道中的打鬥法術，殺人千里之外，法術的運用，比上古修仙者強大許多，兩相交鋒，後世的修仙者憑藉誅仙法術，大獲全勝。
上古天庭，也被如今的天庭所代替。
修仙者成仙之後，就遠離地球，飛往天庭，更不會管地球環境如何，後世修仙者是否仍有成仙希望。
地球經過代代掠奪，已經破壞殆盡，後世成仙者寥寥，以致後來，只要入道築基，延年益壽，也成了修仙者的標準，備受尊重。
如今的地球，已然末法時代，修仙者式微。
蓋因魏晉以後，出現無數修仙流派，丹鼎、符籙、煉器、服食，不一而足，還有人另闢蹊徑，專注男女**，在**中採陰補陽、採陽補陰，採補修煉，是為雙xiu。
另外，還有人分離精魂，專修體魄，以致成了殭屍；而有另外一批人，拋棄身體，只煉精魂，到後來成了山鬼。
無論哪一種方法，只要能踏入修仙的大門，得到長生的希望，就有人嘗試、修煉。
當代高僧老道看到如今的修仙環境，著書立說，遺憾斷言：舉世不曾有初禪，往生未見究竟人。
主要是說當前末法時代，修仙者混亂迷離，不得門法，胡亂修煉，加之心中燥熱，念頭不純，雖然修煉者多，但能入道者，寥寥無幾。
秦歡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停搖頭，無奈地贊同了這種常見說法。
天地間的修仙資源是有限的，歷朝歷代的修仙者，不停採擷，現在已所剩無幾，連靈氣都無比稀薄，既無法與古代相比，又難以支撐修仙者的吐納修煉之用。
尤其是城市裡頭，到處是工廠、居民區，廢氣汙染靈氣，在這種地方吐納，非但不能延年益壽，反而會傷到元神。城市中的修煉場所，只剩下環境極好的樓盤、公園了。
秦歡現在雖然得到勾芒正法，但如今只能無奈搖頭，沒辦法，靈氣、資源都不足，難以支撐修煉。
修仙者必備的法侶財地四要素，秦歡更是難以求全。
法就是正法，不得正法，不可修煉，這個條件秦歡已經具備。
侶是道侶，修道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有一群道侶一起研究，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另外，修仙者在突破境界的時候，經常需要有人護法，尋找前人留下的遺址遺蹟，也經常需要一群人一起行動。
修仙門派，其實就是一種常見的道侶組合形式，在門派中，不僅可以得到修煉正法、修煉資源，還能得到許多庇護。
宋代長春真人丘處機，師從重陽子王知明，就特別強調道侶的作用，稱為“合道伴”，在他所修煉的全真道中，作用極大。這個條件，秦歡根本沒有。
財，說白就是錢物。無財不足以養道。修仙者需要的資源太多，多數需要錢財購買，要是沒錢，根本不能修煉，經濟是基礎，這句話對修仙同樣有用。
古代的修仙者，許多都依附於皇家，利用皇家的影響力，為他們取得藥材、礦石等等寶貝，修煉進境也快上許多。秦始皇、漢武帝，甚至清朝的雍正皇帝，都有豢養修仙者的傳統，雍正皇帝還服用錯誤丹藥，一命嗚呼。
地就是道場。修仙者總要尋一處天地靈氣充足，寧靜安逸的地點，免得被打擾。秦歡想了想，丹山倒是不錯的地方，地方偏僻，附近的土地還不足二百畝，都是山前平原，交通條件一般，外界的干擾很少，就不知道靈氣是否充足了。
秦歡想到這裡，又自嘲般搖搖頭，“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就想這麼遠了。先看看勾芒正法能否學習再說。”
勾芒正法，秦歡現在只能看懂第一段。他反覆琢磨，細細品味之後，合上眼睛，長長出一口氣，驚歎道：“好神奇的功法，在進入雷劫前的聖胎境界之前，竟然可以逐步上升，遇到的阻礙並不多，比世間絕大多數功法都厲害。我需要的，只是時間，並不需要太注重修煉場地，靈氣是否充沛。”
勾芒正法是上古正法，分築基、神遊、聖胎、雷劫、陽神五大境界，每個層次又分若干小境界。
秦歡吸收了青光碎片，經過伐毛洗髓，已然進入築基境第一層小境界——凝氣，可以開始吐納呼吸，調節心神。
心神安定是修仙者第一道門坎，只有寧心靜氣，才可養神修魂，逐步強大神魂。就是勾芒第一段話記載的“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這一步，是為下一步精魂神遊打下基礎。
秦歡通讀之後，對比小說中常見的功法神通，竟也發現了勾芒正法的一大遺憾。
上古正法，只重修為，不重法術，只有養魂煉魄之術，沒有廝殺打鬥之法。
勾芒記載的唯一法術，正是上古句芒大神控制植物的神通——蒼帝木皇功。
植物是地球上生命繁衍不息的基礎。只要把蒼帝木皇功修到大成，就可以控制天地間的植物，一抬手，天地入春，萬物勃發；一跺腳，冰封萬里，毀天滅地。
當然，秦歡剛剛進入凝氣期，講到修煉蒼帝木皇功如何如何，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思想太多，反而影響凝神效果，會有反作用。
築基境之時，秦歡修煉蒼帝木皇功，只能控制少量的草、谷、菜、果、木，讓它們種子發芽，生長加快，不受蟲害，果實更加營養香甜。
對於勾芒正法中唯一的神通，秦歡自然決定好好修煉。然後，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勾芒正法。
法術修煉，只是外在的本事，正法才是修仙者能夠成仙了道的根本。
秦歡把神識沉浸到勾芒正法之中，身軀如同老僧坐定，大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又如學童打盹，生機勃勃，呼吸均勻，獨有韻味。
良久之後，秦歡緩緩睜開眼睛，定定神，眼睛中露出陣陣精光，令他極為興奮。
“原來，勾芒正法除了置身林木充足之地，吸收草木靈氣，穩步提升修為之外，還可以服食名貴藥材，同樣可以提升修為，減少修煉時間。”
否則，築基境至少20年修煉時間，神遊境30年的修煉時間，修煉到聖胎境的時候，秦歡都已經年過古稀，長生的希望就少了許多。
修煉的時間，一直是修仙者最關注的部分，修為高深的修仙者，都是鶴髮童顏的老道，正是時間積澱出來的神通。
築基是修仙入道的第一步，自古有百日築基的說法，築基修煉越深厚，後面的路越好走。秦歡並沒有浪費時間，稍作準備之後，就一路小跑，到山後樹林打坐吐納。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