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辣味也共享
這一大通話說下來,愣是把孫剛聽的一愣愣的,可腦袋裡就轉悠著這那些數字了,三千、五千、一萬、兩萬,這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大跳,他怎麼沒想到要個孩子得這麼多錢?
紀巖這些話也說是實打實,並沒有故意叼難的意思,從朋友的角度來說,還得感激她這麼細心周到的幫著設想。孫剛先前對她還有些警惕,這些話說完,半點心思都沒了,注意力全都讓她說的這些內容給吸引過去了。
按照她計算的這些,那這一年的費用少說了也得個三兩萬,別說是這些錢了,現在就是叫他拿出三兩千都成問題,哪來的那麼多錢?而且,這些還不是全部,孩子生下來以後,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就算紀巖沒再接著往下說,他心裡頭也清楚,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走路嗎?自家親戚裡養孩子的不盡是吵吵著錢不禁花,學校裡收這個費那個費一大堆,打從幼兒園開始就是錢錢錢!哪天少了這個都過不了。
到了這時候鳳萍也算是明白了紀巖的意思,之前聽她沒幫著勸結婚還挺驚訝,心裡還直埋怨,這會兒算是醒過腔了,孫剛的經濟狀況別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嗎,手裡沒有多少錢的人還總是愛窮大方,動不動就請這個哥們那個弟兄,吃吃喝喝哪頓也沒低下過一百塊錢,光是從她手裡拿錢的次數就不止十回八回了。兩個人在一起,這個她也不多去計較,錢上頭上分的也不用那麼清楚,誰有錢就花誰的,之前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直到剛才她才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正像紀巖說的那樣,現在她工作辭了,專心回老家去養胎,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再出來,沒有了收入經濟來源,哪兒哪兒都得要錢,光靠著孫剛那沒有準頭的進項顯然是極其不靠譜,光想也知道,沒錢沒名聲的日子會有多難熬。
紀巖看兩個人都低了頭在那想事情呢,拍了下桌子道:“行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是你們倆個的問題了,好好商量商量。鳳萍,等有了結果你再告訴我一聲?”站起身,特意的瞅了眼孫剛,看他呆愣愣的還覺浸在思緒裡,輕扯了嘴角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抹身就走。
“……咦,怎麼這就走了?”後反勁兒的孫剛這時候才出聲。
紀巖和簡勳倆人出了火鍋店,上了車直接就回了公寓。
火鍋裡的水還熱乎著,插上了電一會兒工夫就開了起來,放好了鍋底後簡勳才開始叨叨剛才的事:“那倆人都是二貨,誰也別說誰,這麼點兒事都弄不明白,還結什麼婚要什麼孩子?”大冷的天現跑了一趟,連飯都沒吃上,還聽了長時間的廢話,想想都覺著來氣。
紀巖洗了把手坐過來,道:“他們倆到底是年青,考慮的問題太淺顯了,沒往深裡去想,孫剛玩兒心太重,鳳萍又是愛情衝昏頭腦,兩人弄一塊兒自然矛盾重重,但願他們能想明白,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不然的話肚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得跟著遭罪。”
簡勳和了下調料,抬眼瞅她道:“要叫我說你都不用費那份心,還變了法兒的勸他們結婚,要我是那個鳳萍把孩子一打,孫剛他愛死哪死哪,跟他老死都不待往來的,以後找個好男人嫁了,氣死他才最好呢。”
這是個典型的報復主義,完全符合他的脾氣性格,這麼做痛快歸痛快,卻傷害了條無辜的小生命。紀巖不無感嘆道:“我也沒想到鳳萍她把孫剛看的這麼重,當初在小飯館的時候還覺著她能想明白,到頭來還是栽了進去。他們倆個人都這麼僵持著也不好辦,現在只能是叫孫剛先低這個頭把婚先給結了,至少孩子戶口上不用寫著父不詳,以後離不離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就那小子傻成那樣,我都覺著他不一定能想明白?”紀巖在提到那一連串的錢的問題上,簡勳就已經聽明白了,她這是在逼孫剛正視這件事,也是給他提個醒,想要臉面裝有良心那是要付出代價的,可不是空口白牙說一說就行了的,真以為要個孩子那麼容易,生下來吹口氣兒就能長大?精力物質缺少哪一樣能行吧?
紀巖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她藉著給鳳萍的補償說事兒,把錢的事全攤在明面上來說,省得孫剛再不知所謂,覺著自己特能行,什麼都沒考慮就叫鳳萍辭職回去養胎,明面上充足了面子,可實際上卻是再二不過了。
她的那一通說,一方面是為了打醒孫剛,另一方面也是叫鳳萍長長心,要這麼稀裡糊塗的走下去,那受苦遭罪的只能是她自己。
“他會想明白的,只不過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那就不好說了。”不知者無畏,知道了還能和原來一樣的想法嗎?這當然就要看本質裡的一些東西了。最終的結果如何紀巖不知道,做為一個旁觀者和朋友來說,可以做的也就只有這些,剩下的真就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簡勳明白她說的這決定是什麼意思,鳳萍肚裡的孩子要還是不要,結婚還是不結婚,也就在孫剛一念之間了。
“有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自己的孩子還得考慮要不要,這要換了是我,求也得把你求回家去。”簡勳意有所指道,跟著伸了脖子往前湊了湊,笑嘻嘻的道:“小巖,我都已經想過了,明年十一的時候就把婚禮辦了,那時候不冷不熱天氣也正好。”
這怎麼前一秒鐘還說的挺好,後一秒就換了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了?紀巖只作沒聽見,夾了棵青菜放時鍋裡,悶不出聲,只是臉上卻不受控制的泛紅。
剛開始簡勳還會被她這冷靜的表像所欺騙,覺著一陣陣失落,時間長了也了經驗,知道這只是她硬撐出來的假像,看著沒什麼表情,實際上已經差的臉都紅了。
明知道對這樣的話題她特別靦腆內斂,簡勳卻像上了癮似的總逮著機會就提上一提,特別是這時候,光是看她表裡不一的表情就覺著醉了。
火鍋裡的底湯開的沸,熱氣氤氳裡紀巖清白通透的臉蛋染上一層微紅,似塗了薄薄的一層胭脂,有意躲避著他的目光而低眉垂眼,卻無形間流露出別樣的柔弱氣質,讓人忍不住擁入懷中細心呵護。
簡勳覺著自己有些坐不住,身體裡竄起的熱流擾的他一陣陣心煩意亂,隨手掰了半截黃瓜打算咬咬消消火氣,咬進嘴裡才醒過味兒來:“啊,好辣——”掰的哪裡是黃瓜,根本就是個綠辣椒。
瞅著他端起杯子直往嘴裡灌冷水的急迫架勢,紀巖也是繃不下去了,‘撲哧’聲樂了:“你是不是跟自己有仇,不虐一把不舒服?”不能吃辣還跟辣椒較勁,這不是自打虐是什麼?
“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想你想的入了神,我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嗎?”簡勳越說越理直氣狀,到最後眼珠一轉,打起了鬼主意來。
“別往我身上賴,自己眼神兒不好拿錯了東西還找藉口。趕明兒個我出錢去眼鏡店給你配副老花鏡,也省得你看不清楚再吃錯了。”紀巖抿著嘴直樂。
“哎,還真別說,這辣椒除了辣點兒外,這味兒還是挺正。”
紀巖:“……”這話是不是有語病啊,辣椒除了辣之外還有什麼味兒用得上‘正’字嗎?
也不管她聽沒聽明白,趁著愣神兒這麼會工夫,簡勳陡然起身往前探出去,摟過紀巖脖子上去就親。
兩人的身形本來就挺有差距,這下又是一站一座,紀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他的氣息中,壓倒性質的承受這記親吻。
惦記半天的美味總算是嚐到嘴裡頭了,那簡勳還能客氣得了嗎,像只餓狼似的急不可待的吞噬著一寸寸脣舌津香,不容許懷裡人稍有退縮,環著的手臂緊緊固鎖著,放縱脣舌的翻轉吮吸。
他的親吻跟他的人一樣,滿是銳利迫人氣勢,不容許她有絲毫的抗拒和躲避,強勢的讓人窒息。在處於絕對被主導地位的紀巖被硬親了好一會兒後,脣上的力道才漸漸放緩下來,由深吻變成了淺啄。
也是這樣的霸氣使然,每次被他親吻後都會覺著心慌氣短,心臟‘砰砰’亂跳的不成個兒了,紀巖清楚的知道,引起這樣的反應除了氣短之外還有別的,這男人長得太帥有時候也是種危險,直引人想去犯罪。
生怕自己這樣的念頭再曝露出來,只瞄了兩眼紀巖就收回了視線,強迫自己別再往他那張滿是魅惑的臉上瞧。
簡勳喘著粗氣,眼角都泛著紅,得逞後綻出幾分邪妄的笑:“怎麼樣,這下你也嚐到滋味了吧,辣不辣啊?”脣舌雖然撤離開了,可手指頭還在她脣上留連不去,想著剛才美美的滋味,抑不住的還想要再親親。
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磁性輕輕刮蹭著耳膜,渾身都被帶著竄起異樣的感覺,故意往後撤了撤身,躲開他曖昧引人心跳加速的手指,紀巖左顧右盼的就是不對上他的眼:“……嗯,最挺辣——真的挺辣——好辣啊——”藉著話題拿手直煽著嘴巴:“我、我去倒點兒涼水——”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再坐下去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