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二姐的追求者
紀以田也沒個眼力見兒,還想要繼續追問下去,被周淑蘭直接打斷道:“行了,先不說這個,趕緊吃飯吧。坐了那麼長時間的車好餓了,紅啊,放桌子把鍋裡熱乎的飯菜端出來讓她們便吃。”
紀紅應了聲‘好’,抹身把炕桌放上,跟著去外屋地掀鍋收拾桌子。
冬天日頭兒短,天冷也幹不了什麼農活兒,沒有多少體力消耗,吃的多了也不大容易消化。一般到了這時候堡子裡各家就都從一天早中晚三頓飯改成了上下午兩頓飯。
紀巖也沒例外,下午三點多鐘才吃的這頓飯,鍋裡的飯菜都是給晚歸家的紀巖、紀果留著的,其他三人倒是不用吃。
周淑蘭看著兩女兒,跟旁邊直叨叨:“我三閨女和老閨女都瘦了,在外頭肯定也沒怎麼吃好,要是天天都在媽跟前兒就好了,怎麼著也不能讓你們掉了肉。”跟所有疼愛子女的媽一樣,見著出門在外的孩子歸家,總會心疼他們吃的苦。
“媽,你可拉倒吧。”紀紅翻了記白眼兒道:“小果和小巖她們倆現在這樣子正好,要那麼胖幹嘛?也就你們這些老眼光覺著有肉就是富態,現在可不是以前吃不飽飯那時候,見著個肥圓就覺著人家有錢可以吃好穿好羨慕的不得了。你瞅瞅現在大街上有幾個小姑娘樂意聽人說她胖的,都喜歡人家說她瘦,都才高興呢。”
“就你店裡那些人這麼說吧,管是姑娘小子還是有點兒肉好看。”老人的觀念總是跟年青人不同。
“哎,對了二姐,你那美容院生意怎麼樣啊?”紀果喝了口稀粥道。紀紅開美容院那是她去市內以後的事情,這幾個月她都忙著瞭解建材打工了,一直也沒回來,紀巖倒是回來了兩次,帶回去的也是隻言片語,也沒說的太多,對這些她還是不太知道。
“還行,慢慢積累了一些顧客,時間長些還能更好。”
周淑蘭道:“你二姐手藝好,人還響快,可會攬客兒了,我上次去那店裡頭人都坐了一屋子,老翟就是在店裡頭認識的。”
“老翟是誰啊?”紀巖瞅著紀紅笑:“二姐,有戲呀,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可沒忽略剛一進門就聽見她媽說紀紅是不是同意跟老翟結婚。這才多點兒時間就聽到提了兩次,這個老翟想也知道不是關係普通的路人。
“是啊,趕緊說說。”紀果也跟著起鬨道。
“老翟就是老翟唄,就是店裡一個顧客,沒什麼可說的,別聽媽她瞎說。”
“哎,我可沒瞎說啊,人家都提了東西找上門兒了,你都把人睡了,怎麼地還不想負責任啊?”
‘咳咳咳——’紀巖被嘴裡的飯嗆的直咳嗽,紀果乾脆一口湯噴出來,濺的桌子上哪都是。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紀以田老臉都沒地方放了,直跟周淑蘭道:“老三小四才回來,你跟她們倆個說這些幹什麼?”
周淑蘭道:“我怎麼就不能說了,你老翟年紀是大點兒,可是脾氣好,人也有錢,又對咱們小紅子好,最關鍵的是他們倆個睡都睡了,那還拖個什麼勁兒,趁著人上趕著追把婚給結了得了,都老大不小的了,還能鮮嫩個幾年?”
紀紅悶頭不放聲,她也明白周淑蘭是個什麼心思,以前她跟著王利子,無非就是靠著自己這張臉蛋兒,一年年歲數就大了,美色只能是越來越減,直再加上有這樣的前科,堡子裡也有不少人都知道她被包養過的事兒,想要跟一般姑娘相親找物件,估計是挺困難,光是舌頭都能壓死人。
紀巖看出來了紀紅的悔色和些微難堪,稍駁了周淑蘭的話道:“我二姐今年才二十三歲,就算是挑個幾年也不到三十歲,用不著著急,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媽,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亂點鴛鴦譜了。”
“我倒是不想操心了,可是能行嗎,萬一她再整懷孕了,大個肚子結婚多磕磣哪,要真行的話還趕不上早點把事兒辦了。”
這接連的幾段話裡都沒離開個‘睡’字,這才是問題的重點。
當著兩個妹妹的面兒,自己的私事讓周淑蘭這當媽的給掀了老底兒,那也難免會覺著尷尬,紅著臉直解釋:“那不是我喝多了酒,一時暈頭了嗎?再說他是個男的只佔便宜,要說損失也是我,媽你就別跟著瞎糾纏了,他一個就夠煩的了。”
這資訊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紀巖和紀果倆個聽得乾脆直接停下了筷子,一臉興致的聽兩人說。
倒也都不是外人兒,紀紅覺著丟人歸丟人,還是架不住被追問,一五一十的都給倒了出來。
這老翟全名叫翟巨集亮,今年三十六歲,是青山鎮下屬八里村人,前幾年包了個煤礦,掙了兩年好錢兒,去年趁著高行兒把礦兌了出去,現在在鎮街上買了棟樓幹大酒店,生意挺不錯。
紀紅開了鎮上頭一家成規模的美容店,吸引了不少鎮街上愛美又有條件的男男女女們。老翟是個老實憨厚人,年少時受了不少的苦,經常風吹日晒。後來又開礦操心,這面相上比同齡人老上個幾歲,就因為這個別人在他姓前面加個‘老’字。
老翟去美容院那還是個朋友硬拉著去的,想叫他保養保養那張‘老’臉,美美白,去去皺。哪尋思這去了第一回再就收不住了,三天兩頭的往店裡頭跑。
起先紀紅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只是覺著這個大哥挺有樂兒,每次見她就臉紅,好在是面板黑不是那麼太明顯,可一副侷促無措的樣子挺有意思。
紀紅打從十八歲就跟了王利子,一直在外面很少回來,鎮街上的這些人她也不是很熟悉,加上老翟長著副老實憨厚莊稼漢的形象,第一次來又是個禮拜天,就以為他是下面哪個村過來趕集,見著美容店覺著挺新奇來見世面的也沒太當回事兒。
都是村裡頭長大的孩子,尤其紀家那時候還特別的窮,紀紅明白這農村人掙倆錢兒不容易,看見老翟閒著沒事兒總往美容院裡跑,也就於心不忍的勸上兩句,倒不是她瞧得起瞧不起的問題,誰開門做生意不望著多掙點兒錢,可是沒錢硬要撐著這麼大花費,這錢賺著她也覺著不太舒服。
哪知道就是也就是這麼兩句話,愣是讓這老翟直說她心眼兒好,越發勤快往美容院來。這一來二去的也就熟悉了,紀紅這才弄明白他是個什麼身份。
王利子的事情上紀紅也是傷了心,對這煤老大的印象也特別的差,哪怕知道從這老翟身上能賺到更多的錢,那她也不樂意搭理這類人。
老翟就覺著她這態度自打知道他有錢後就變了樣兒,不像以前那麼虛寒問暖的親切,不冷不熱弄的他挺難受,就開口約紀紅出去吃飯,外帶談談心,想著問問她這是怎麼回事,究竟是差在哪兒上?
紀紅也想著趁機把事情給說明白了,老翟這麼時不時的往美容院跑,傻子都知道他這是對她有意思,不想讓他有所誤會,挑明瞭說得罪就得罪了,倒比這樣要曖昧不暖昧,葫蘆攪茄子強。
要不說這喝酒誤事,兩人各自打算的都挺好,可是這菜一上桌,酒杯一端起來,你言我語這麼嘮著嘮著就偏了主題,兩人都是窮人家出來的,小時候都是沒少的吃苦,不少方面都挺有共通點,很能說到一塊兒去。不知不覺這酒就喝大發了,最後就滾了一夜的床單兒。
紀紅第二天早晨起來那真是蒙了,昨天晚上到最後她都喝斷片兒了,到底怎麼弄到了一起,她真是半點兒都想不起來。只當這是一夜情,過了也就過了。
可是人老翟不幹了,非得說兩人睡了那就得結婚,現買了一堆東西找上門兒來求婚。
等到紀紅把這些個經過都說完了,紀果和紀巖兩人都忍不住低頭直抿嘴樂。
“這都說睡完覺了女人找男人負責,還沒聽說過男人追著女人後腚吵著要結婚的。”周淑蘭忍不住又開始叨叨紀紅:“人老翟也就長得老性點兒,其他哪點都挺不錯,就你那臭性格要不找這麼個老實人讓付著,碰個厲害茬兒的男人,那準得打黃天了。要我說,這老翟真挺好,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別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兒了,到時候你後悔哭都來不及。”
紀紅道:“我後什麼悔後悔,他也不是就那麼好,除了有兩錢兒之外,沒什麼特別應人之處。現在我也不缺錢花,犯不上去將就委屈自己。”
“怎麼說是委屈呢,人老翟脾氣好,又那麼稀罕你,結了婚家裡也肯定是你說了算。這姑娘找物件別光圖著好看,主要是那個人對你好,這才最重要。三閨女,老閨女,你們覺著媽說的對吧?”
“對對,媽你說的什麼都對。”姊妹倆笑嘻嘻的爭著拍周淑蘭馬屁。
紀果道:“二姐,你也別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你都把人給睡了還想怎麼地啊,趕緊痛快兒的把婚給結了得了唄,省得咱媽還跟著操心。”
紀紅丟她一記白眼兒:“別跟著瞎起鬨,一邊玩兒去。”
紀巖倒是想到了個問題:“哎,二姐,這老翟都三十多歲了,叫咱媽說的條件又不差,怎麼一直都沒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