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突然間發現那炕上的女人叫自己的名字,聲音雖是母親的,但面相卻是不像。在一旁的阿秀以為那是大棕子哥哥母親的本來面目,並不驚奇。但石破天怎麼敢相認呢?不知所措的他,痛苦地奔出土屋。
他頭腦一片空白。自己這麼大了,是怎麼來到這個世上的都不知道。連自己苦苦尋找的母親都變了臉,這是怎麼會事呢?難道她不是自己的母親嗎?那她為什麼要易容呢?而石清夫婦又常把我認成他們的兒子,這又是為什麼呢?我到底是誰?石破天面對蒼天大聲呼喊,“蒼天啊!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他本就極其深厚的內功此時更是狂不可收。把一路跟出來的阿秀和石清夫婦都震的耳朵嗡嗡直響。**君**子**堂*
阿秀在一旁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她急忙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了石破天。
“大棕子哥哥你別難過了,你的母親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現在已經不能再告訴你了。咱們還是先把她老人家入土為安吧。”
這時一旁的黑白二俠也過來相勸。
石破天滿臉悲痛但一滴眼淚都沒有,他兩眼絕望的望著天空,心中萬念俱灰。他在想,“母親死了,他唯一的親人沒了,就算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自己也是她從小養大的呀,我要把她老人家如土為安。”想到此,他誰也不顧,徑直走回土屋。
只見母親還歪斜的靠在炕上,嘴角的血已凝固,兩眼凝視遠方,淡黃的臉色似有一絲微笑。她的臉龐是那樣的清秀,好看,她年輕時是多美呀,她要是能早一點去掉那個假面具該多好啊。他老人家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傷害,不敢以真面目視人,或怕仇家認出。她老人家整天在這個小土屋裡過著清苦的生活,辛苦的把我養大,我還沒有孝敬她老人家,真是太不孝了。
石破天輕輕的用溼布把母親嘴角的血跡擦乾淨,把母親的眼睛輕輕的合上。又把母親的身體輕輕的放平在炕上,用一塊布把母親的臉輕輕的蓋上,深深的跪在母親的身旁。隨後趕來的石清夫婦,也都靜悄悄的站在土炕前。**君**子**堂*
只有阿秀輕輕的哭泣著。
黑白二俠默默相對不知如何是好。這麼多年來,他們夫婦只把梅姑當成是仇人,尋遍了整個江湖。一是為了尋子,二是為了報仇。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原來是在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而且她又易了容。今天的死也是和他們有關。可是她現在死了,兒子的下落到那兒去找呢?是不是兒子真的死了?夫妻二人從梅姑那奇怪的笑聲中更是摸不著頭腦。他們清楚的問梅姑,我們的兒子呢?梅姑望著他們發出似笑非笑的而且又有一種得意的笑聲。她得意什麼呢?是把我們的兒子弄死了?還是怎麼樣了呢?她是不是把兒子給藏起來了?到底兒子是死是活,真是急死人了。
記得那一年,當梅姑把兒子的屍體扔到面前時,只見一堆血肉,令人髮指。閔柔的心都碎了。根本就沒有認真仔細的去辨認,是不是兒子的屍體都沒弄清楚,就憤怒的衝了出去,但只聽得梅姑的奸笑聲,人早已不知去向。等到回到家時,兒子的屍體已不知那裡去了。只留下一件兒子的小衣服。既然她把兒子的屍體扔了回來,那幹嗎還要再把屍體拿走呢?她為什麼呢?是不是怕我們知道什麼,她又怕我們知道什麼呢?她肯定是要向我們隱瞞什麼。這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可以肯定的說,石少俠不是那梅姑的兒子。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生育過。這已從阿秀看到她手臂上的紅痔可以肯定。那石少俠不是檢來的就是抱來的。再看那石少俠長的多像石清呀。石夫人把目光又緊緊的盯在了石破天的臉上。她還曾懷疑過石破天是石清和梅姑的私生子.這時,她那慈愛的目光在石破天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真是越看越像,他真真切切的是我的兒子。她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石破天的身邊,一把手把石破天拉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裡,嘴裡不住的喊著,兒子,我的兒子,媽媽可找到你了,你讓媽媽找的好辛苦呀。
石清看到妻子突然把是破天抱在懷裡喊兒子可找到你了,頓時一愣。是啊,我們是常把石少俠誤認為是我們的兒子。但他又卻實不是。我那個不成氣的玉兒,那能跟石少俠相比呢?是不是妻子想兒子想的瘋了?
阿秀倒是不覺的奇怪,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大棕子哥哥跟石夫人的兒子長的一模一樣。石夫人太想自己的兒子了,才把大棕子哥哥認成是自己的兒子。此時的石夫人已是不顧一切了。把石破天緊緊的抱在懷裡兒呀兒呀叫個不停。
石清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了,走過去和妻子說:“石少俠心中難過,你讓他自己安靜一會吧。”
石夫人突然被丈夫一說,頓時覺得不自然起來。我怎麼會這樣呢?我太想我的兒子了。**君**子**堂*
她輕輕的放開石破天,又輕輕的拍拍石破天的後背,慈愛的說:“孩子,你不要太悲傷了,梅姑雖不是你親生母親,但她把你扶養長大也是不容易,我們把她入土為安吧。”
石破天此時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他不敢相信母親不是自己的母親。因為母親在變臉前自已卻實認為她是尋找很久的母親,即便她變了臉,如果不是阿秀看到那個紅痔,自己也會認她是母親的。現在他不能不承認她不是自己的母親。那麼我的母親,我的親生母親又在那兒呢?當石夫人把自己抱在懷裡時,叫喚著她的兒子時,他是多想有這麼一個菩薩般的母親呀,自己也願意認她做母親。可她有自己兒子的呀,就因為自己和她的兒子長的一樣,她們夫妻二人總是把他認成那個玉兒。現在只有叮噹,阿秀能認的清楚,就連侍劍姐姐也是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的。更不用說其它人了。別人不清楚無所謂,可我不能不知道自已是誰吧。我一定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