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督聯絡的結果,共15人或有購買意向,或想去中國古都西安免費旅遊。二妮感激不盡。拿督說,老朋友了,給你幫忙我心甘情願。然後兩人商量著行程安排和簽證的問題,拿督說,你就安排到中國境內的一切事情,這邊的所有事情我來給你擺平。我是這個旅行團的團長。就找你們的中國國際旅行社在這邊的分支機構辦理旅遊簽證,這樣速度最快。訂機票就訂你們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的班機。我問過,有直飛西安的。這邊的時間由我來敲定。二妮交給他5萬吉林特的馬幣(當時1吉林特:2.18元人民幣)交代說,這錢你先用著,不夠我再給你兌換。拿督拿著裝錢的大信封喜滋滋地忙乎去了。隨行的小玲提醒閆經理:這麼大一筆錢,他不會是騙子吧?你就這麼放心?二妮說,你以為這是在中國?誠實守信是這些人的生命。否則的話,他就沒法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騙人就是自絕生路。
拿督說,二妮來得正是時機。走私軍火是一個危險度極高的買賣,搞不好就會拋屍荒野,死無葬身之地。再加上走私軍火的市場往往是政局極不穩定、各派別武裝力量交戰的前線。譬如非洲的索馬利亞、查德和南蘇丹;中東的敘利亞和巴勒斯坦;北非的利比亞等。作為商人,你只是想賺點錢,可交戰雙方可不這樣想:他們認為你給對方提供武器就是我的敵人,你就要被我消滅。所以,我們這個圈子裡人這些年來特別看好中國。中國堅持改革開放的基本國策,一直處在高速發展中,是世界經濟的火車頭。政局穩定,嚴禁軍火買賣,禁止私人持有槍支,所以中國內地是我們避險的理想選擇。一旦被敵對勢力或恐怖組織追殺,逃往中國藏身是一個很好的去處。北京、上海、廣州這些大城市不夠隱蔽,西安這樣的內地城市是最合乎我們的胃口的。所以,我這次也算是一呼百應,我預感結果不會太差。
拿督為團長的這個由軍火商組成的旅行團的舉動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他們從看房到購房總共用了2個小時。面積300平方米以上的別墅共30棟全部被選購。價格一律九折,總成交金額接近3億元。根據二妮的建議,拿督的那套別墅只收建築成本價,250萬。拿督對張登高的大方表示讚賞。他悄悄對二妮說,這套房子我倆共有:就像你們的歌唱的,“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二妮嬌嗔地說,我可不想讓你老婆追殺過來,還捉姦在床。
二妮的傳奇故事迅速在古城躥紅。已經有幾個較大的地產商向二妮伸出橄欖枝——房子、車子和年薪百萬的開價。張登高極度興奮之餘,也有了危機感。雖然他深信二妮是個有情有義之人,不會為蠅頭小利而丟失做人的大義。但是如何留住二妮,讓他心甘情願並死心塌地地為他張登高服務,這的確需要好好思量一番。其實,張登高從內心是喜歡並敬佩二妮的,儘管她有不太光彩的經歷,他甚至想到過向二妮求婚,只是覺得時機未到,需要繼續等待。張登高今天能時來運轉,起死回生,全賴二妮超人眼力的獨到的見解,以及她雷厲風行的執行力。為了徹底解決二妮的後顧之憂,張登高擬定了分兩步走的策略。第一步,將永泰公司的股份讓渡20%給二妮,二妮為公司股東、董事,擔任副總職務,分管財務和行政人事;第二步,在合適的時機向二妮求婚。
張登高先是向二妮談了第一步的想法,二妮並沒有像張登高想象的那樣激動。她平靜地說:“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離你而去,今生今世,除非你趕我走,否則我會從一而終。股權的事你給不給我,我都會照樣做。”張登高說:“這是你應該得到的。你就不要拒絕了。你讓我張登高起死回生,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你要是不接受,我會很難過的。”二妮笑著說:“這事你要不要跟你前妻金香玉商量商量,看看她是什麼態度,她畢竟是股東之一呀?”張登高說:“跟她有什麼好商量的?她名下的股份是我送給她和兒子望遠的。我和她緣分已盡。”二妮進一步試探他的底線,她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就沒有想過跟她復婚?她其實做老婆還是挺不錯的。”張登高急了:“是不是她跟你胡說了些什麼?我可從來都沒想過。在對待翠喜的問題上,她傷透了我。跟她復婚就意味著我張登高今生今世都要坐在審判臺上,一輩子都要向她懺悔。這不是我的做派。”二妮聽完張登高的表白,心裡踏實了很多。她對張登高說:“我好多年沒吃到驢板腸了。現在特想吃。不知道西安城裡有沒有?”張登高起身說:“走,我帶你滿城找去。西安要是沒有,咱開車連夜趕回你的老家米脂縣城吃去。”
5
這幾天陸續有購房客來參觀貴妃別墅,又有駝城兩個煤老闆慕名前來購房。可惜大戶型都賣光了,剩下的只有250到300平米的小戶型。在跟煤老闆的交談中,二妮嗅到了商機。她醞釀了一個大膽的“轉型”計劃,只等條件成熟她就會向張登高和盤托出。而關於“轉型”的問題,張登高也在考慮中。最近駝城熱鬧得很,全世界的淘金客似乎都趕往駝城買煤礦,張登高每天都能接到駝城那邊的電話。他也有點心動,趁著手頭上還有一個多億的現金。但他還是吃不準,害怕像這個貴妃別墅專案,差一點就死在上面了,要不是二妮出手相救的話。
二妮約張登高談點正事,張登高說:“你先別出聲。用筆寫下來,看看我倆想的是不是同一回事。”二妮寫了一個“煤”字,張登高寫了四個字“收購煤礦”。兩人交換字條一看,都相視而笑了。張登高說:“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你是咋想的,說說看。”二妮說,我先後找過四五個煤礦老闆交談,感覺這是我們做大做強的天賜良機。相對於房地產行業,煤炭屬資源性不可再生的行業,而且操作簡單,利潤更高。房地產經常受到巨集觀調控的影響,總是好幾年,差幾年。一不小心資金鍊就斷了。煤礦就不一樣,他們說全世界的石油只夠開採50年,而中國是貧油、少氣、多煤。所以說中國的能源結構是以煤炭為主,煤礦的儲量埋在地下,比存銀行都保險,價格好就多采,價格不好就少採或不採,自由度很大。而且聽煤老闆說,一個普通的煤礦至少也能開他個10年、8年的。儲量大的煤礦能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聽說咱駝城一帶的煤礦都幾乎沒有瓦斯,安全得很。你說,咱駝城人本地都有金飯碗,何必還往外跑,到處討飯吃?
張登高完全贊同二妮的想法。他問二妮:“你有沒有具體的方案?譬如說怎麼操作?盤子多大?”二妮說:“我的想法是公司徹底轉型,告別你的前妻,重新註冊一個永泰能源集團公司,註冊資金至少1個億。然後就回駝城收購煤礦。原則上整體收購,避免以後股東之間鬧矛盾。至少達到相對控股,有話語權。當然能佔到51%的股份是最理想的,總之是能控制就行。”張登高哈哈大笑:“真是奇蹟,我倆又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倆簡直是雌雄同體。我在想啊,是不是在雲頂那次我倆就合二為一了,所以就……”二妮撒嬌道:“去你的,老不正經。”張登高問二妮:“資金方面有保障嗎?如果目標理想的話,你能籌到多少資金?”二妮說:“3個億應該不成問題。現金1個多億;剩下的房子可變現1個億;銀行貸款可解決1個億。”
註冊公司,籌措資金,收購煤礦,半年下來,永泰能源集團一口氣整體收購了三個煤礦,絕對控股了兩個煤礦,相對控股了一個煤礦。這些還沒包括後來收購的王建國、李海峰和高舉持有的長城煤業公司的股權。啟動資金3個億,透過滾動貸款動用的收購資金達10個億。2004年年底,張登高被公認為駝城首富,究竟是誰評定的怎麼評定的誰也不知道。反正從此他的頭上就照耀著首富的光環。永泰能源集團的股東只有兩個:張登高佔51%的股份,閆二妮佔49%的股份。
隨後,二妮確定了“為領導服務”的企業管理理念。並仿照“為人民服務”的字樣,製作胸牌、牌匾和一整套CIS形象識別系統。也有不少人對此提出異議,二妮平和地說,領導整天為人民服務,那誰為他們服務呢,當然是企業。至於那些只為自己、不為人民服務的領導,我們當然也不為他們服務。
年底,張登高第三次向二妮求婚,二妮終於答應了。二妮清楚地記得張登高第一次向二妮求婚的情景。那是前妻金香玉來公司與張登高大吵大鬧的當天下班時間,張登高突然就對二妮說,嫁給我吧,你還猶豫什麼?二妮心裡驚喜異常,但她仍然裝作表面平靜如秋水。她說,除非你前妻金香玉嫁人,否則,我就太對不起金姐姐了。張登高嗤之以鼻:“還姐姐呢?你知道她背地裡多恨你嗎?她居然派私家偵探在馬來西亞雲頂賭場調查你,上午在我面前撒野,還罵你是婊子,搶走了她的老公,你真是大度……”二妮沒聽完張登高的話,就趕緊躲到辦公室哭泣起來。一個月後,張登高藉著一同出差的機會,在駝城賓館第二次向二妮求婚。二妮這回沒有直接拒絕。因為傳來大好訊息,金香玉閃電嫁人了,據說嫁給一個丁姓的律師,而且,金香玉還有兩項驚人的舉動——一是將張登高和她的兒子張望遠改名、改姓為丁一;二是給張登高寫了一份《律師函》,端出要與張登高對簿公堂的架勢。內容是作為永泰房地產公司的股東,希望履行股東權力,對公司的賬目進行審計。同時要求清產核資,核算利潤並制訂分配方案;另外希望張登高妥善處理因與前妻金香玉離婚而引起的財產處分的遺留問題。啊呸!張登高氣得臉色發青,眉毛倒豎。“奶奶的,這是訛詐!行啊,你膽敢給孩子改姓,老子就剝奪你的股權。你的股權原本是老子送給你的,你一分錢也沒有出,找律師老公又能怎樣?就是把官司打到天上去,老子也奉陪到底,老子早就料到了,這金香玉有蛇蠍之心,心懷叵測。”
面對張登高的第二次求婚,二妮一把將張登高的頭攬在懷裡。她望著他的眼睛深情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拒絕你嗎?因為我不配。我已無生育能力,你前妻又將兒子改姓,那你就沒有考慮過,究竟由誰來繁衍後代繼承你的家業?”張登高用手蒙著她的嘴說:“這有啥呀,搞試管嬰兒嘛。找一家代孕機構,將我的**和你的卵子抽取人工授精,再將受精卵置於一個代孕母親的子宮裡,娃兒不就生出來了?你聽說沒有?廣東番禺有一個富商用這種方式一批就生出8個娃,4男4女龍鳳胎。據說請了3個代孕媽媽,這批孩子出生後共請了13個保姆伺候著呢。”二妮笑道:“這哪是生孩子?分明是工廠製造孩子。這樣的孩子以後和父母有感情嗎?能和諧相處嗎?”張登高說:“你管他呢。咱倆也製造一批。5男5女,湊他個十全十美。”二妮大笑起來。她邊笑邊捶打張登高:“那還得了,以後的住房得蓋一棟樓才盛得下呀!”
一週後,張登高又第三次求婚。這回二妮答應得很爽快。她說,你是二婚,又有“首富”的桂冠,必須低調。一切從簡。張登高完全贊同。兩人商量著就將貴妃別墅的樣板房做了新房,房內陳設一應俱全,而且都是最好的。儀式簡單、低調。張登高贈送給二妮那副珍藏已久的滿綠的翡翠玉鐲,莊重地對她說:“這是從我發跡的那塊石頭上切割下來的,配對的還有我戴的這枚翡翠戒指。我對你的情意就像這對玉鐲,永不褪色。而與此同時,翠喜的生命也在這副玉鐲上得以延續,恆久流傳。”一個風塵女子,遇到如此痴情的男人,二妮感動得哭了。
二妮的家鄉米脂又多了位傳奇女人。在米脂縣城設在李自成行宮裡的《米脂婆姨百年英豪榜》中,閆二妮光榮上榜。清晰的墨跡一看就是新近添上去的。關於她的文字介紹如下——
閆二妮,城關鎮河底村人。1978年出生,26歲。初中肄業。20歲去海外打拼。其丈夫張登高為駝城首富。她名下資產數十億,為米脂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