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柔,”段長風追了出來,“你怎麼總是這麼來去匆匆的?什麼事也不急在這一時。”
看到段長風目中的關切之色,柯柔笑笑,“沒辦法,誰叫我是好人呢,好人難做呀。你們抓緊時間去南宮世家吧,我會放一些流言出去,南宮世家自然也不會真的去找**,找也找不到,你們配合著演一些戲給外人看就好了。”
“人說大恩不言謝,對你的恩情,我和湘竹真是無以為報。”段長風真誠道:“惟願你一生平安、快樂!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柯柔感動地看向段長風,“謝謝你這麼說,至少讓我知道,我的心血沒有白費。你們快樂,就是我的快樂,為了我快樂,請你們務必快樂。”
“柯柔,”段長風情不由己,將柯柔擁入懷中,“為了我們快樂,你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體!”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都感動得要哭了。”柯柔輕輕推開段長風,深吸一口氣道:“好了,回去吧,不要讓湘竹等,她已經等你等得太久了。”
看著柯柔輕輕快快地上路,段長風忽然道:“柯柔!”
柯柔回眸笑道:“什麼事?”
看著那一笑傾城的可人兒,恨未相逢未嫁時!她就是不屬於南宮少傲,也絕對不會屬於自己。段長風深吸一口氣,還以明朗一笑!
柯柔笑著揮揮手,轉身離去。
伊人已遠,惟有餘香在。這個動人的女孩子,仍然在為他人奔波,什麼時候,她才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呢?段長風不由有些痴了。
“她已經走遠了。”楚湘竹輕聲道,“長風,回去吧,段伯伯還在等我們開飯呢。”
段長風笑笑,轉身牽起楚湘竹的手,楚湘竹莞然一笑。
百鶴劍莊,範東夫婦和範芷若意外地看著眼前的柯柔。
柯柔笑道:“那麼意外嗎?怎麼,不歡迎我來?”
“柯柔,你,你還在逃嗎?”範東吃吃道,“南宮世家還沒有找到你嗎?”
柯柔笑道:“哪有那麼容易。”
範芷若不由歡跳起來,“柯柔,你好了不起。怎麼樣,這些日子還好吧?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謝謝姐姐關心,我還好。”柯柔將玉麒麟奉上,“這個還你。”
範芷若有些吃驚地看向柯柔,“柯柔,當真是你拿走了?”
柯柔笑道:“怎麼,怕我拿去當了麼?我是那種人麼?”
“那,你拿它做什麼?”範東不由沉聲道,“柯柔,你已經是南宮世家的大少夫人了,做事要有分寸。”
柯柔微微冷笑,“範莊主,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就不勞您費心了。”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範芷若嗔怪父親道。
柯柔嘆了口氣,“世風如下,這年頭,的確不能救人,救了人,人家也不會感恩的。所以,你們范家,就算是死絕了,也別去打擾我們柯家了。”
柯柔的話很毒,字字如刀,直刺範東心尖。範東不由臉色一變,他可不想成為方無極第二,如今的無極劍莊,雖不說人人喊打,確是聲名塗地,方無極父子的不少昔日好友,已然不恥於與他們來往,斷然絕交。如果自己再惹怒柯柔,恐怕,真的會重蹈無極劍莊覆轍。
範夫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個女孩子,敢於孤身千里遠行且平安無事,這個柯柔,絕不似表面那麼柔弱!更何況,這個女孩子,居然數次從南宮世家成功出逃。
範芷若也有些訝異地看向柯柔,“你拿玉麒麟去做什麼?”
柯柔淡淡道:“去找慕容凜呀。那個自稱很自重、又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看到這個玉麒麟立即心神大亂。”
範芷若立即一震,花容失色道:“真的嗎?你居然去找他,你,你不怕被他捉住交給南宮世家嗎?柯柔,你怎麼可以如此冒險!”
柯柔輕輕嘆口氣,“誰叫你是我姐姐呢,還是一個聽到慕容凜如此失神,不先為自己驚喜先為我擔心的姐姐。”
範芷若撲上前抱住柯柔,眼淚卻已流下。
範東夫婦也動容地看向柯柔,他們如此對待她,她卻為了自己的女兒去冒險。這是一個怎樣俠義的女子呀!範東不由面現愧色。
“好了,不要這樣好不好,我都要陪著你流淚了。”柯柔輕輕拍拍範芷若,“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一個好訊息是不是?至少,慕容凜的心裡還是放不下你的。”
範東不由嘆了口氣,“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他就要成親了。”
範芷若搖搖頭,輕聲泣道,“這就足夠了,知道他心裡還有我,對於女兒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範夫人上前摟住女兒,不由陪女兒落下淚來,“我可憐的女兒。”
範東不由長嘆一聲。
“也不必那麼絕望。”柯柔安慰道;“我碰巧遇到了在逃的蕭笑,既然他害我誤嫁南宮世家,他欠我一個人情,我請他幫忙,他已經答應了。”
“蕭笑?!”範氏一家三口驚疑不定地看向柯柔。
“是呀,他既然能把南宮少傲的妻子換掉,又為什麼不能把慕容凜的妻子換掉。”柯柔眉間一抹令人膽寒的破壞之氣,“既然亂了,再亂一些也無妨吧。”
“千萬不要,萬一慕容銳追究起來……”,範東不敢想像後果。
“慕容銳追究起來,也追究不到百鶴劍莊吧。”柯柔笑如靈狐,“那就要看蕭大俠如何來換這個新娘了。你們也希望芷若姐姐與慕容凜在一起是不是?”
範東急忙搖頭道:“不可以,那樣的話,慕容世家會大亂的,我們不能為了自己害慕容世家與南海劍派再起爭端。”
“哦,”柯柔笑道:“看來,範叔叔的俠義之心甦醒了。”
“我不能那麼自私。”範芷若冷靜下來,“也不能學程洛雲害人。”
“你和她不同,”柯柔勸道:“她和方少卿私訂終身又藉助蕭笑成了好事,只是害我誤嫁南宮少傲。自始至終受害的都是我一個,至於南宮世家其他的事,與換新娘也無關呀。”
範芷若搖搖頭,正色道:“柯柔,如果我代替凌若煙入嫁慕容世家,凌若煙怎麼辦?身為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會遭世人恥笑的,如果她想不開輕生,我會一生愧疚不安;就算她不輕生,我憑什麼讓她遭受如此磨難!”
“芷若說得對。”範東道,“更何況,如此入嫁慕容世家,也會被慕容世家所輕視,芷若也不會過得快樂。”
“可是,要慕容世家或是南海劍派退親,似乎不太可能吧?”柯柔神色黯下來,“那麼,芷若姐姐,你一輩子的幸福可就葬送了。”
範芷若苦笑道:“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柯柔神色更加黯然:“我們姐妹的命,怎麼都這麼苦呢?”
“柯柔,你今後打算怎麼辦?”範東同情道,“就這麼一直逃下去嗎?”
“範叔叔說得沒有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想在這兒休息兩天,然後回南宮世家。”柯柔面現慼慼之色,“只好認命了。”
柯柔的確規規矩矩在百鶴劍莊呆了幾天,沒事時,她就做些女紅、和範芷若彈彈琴、對對詩詞,看起來,十分溫婉柔順,也的確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南宮威實在氣不起來了,以前,他一直以為他對這個長孫瞭如指掌,長孫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根本沒有什麼人可以控制這個以冷絕著稱的南宮少傲,身為南宮至尊的自己也不可以。
南宮威沉聲道:“你說,你自願放柯柔走,還她自由之身?”
南宮少傲平靜道:“爺爺,既然無法給她快樂,看在她為南宮世家數月的勞苦,請還她自由吧。”
南宮威冷哼,“你為什麼不能給她快樂?”
南宮少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自己的心緒,“爺爺,柔兒的性子太過活波,我和她,不太適合。”
南宮威冷笑,“是你太過冷漠了。如果你對柔兒有對程翩十之一二,她也不會走。”
南宮少傲猛然抬頭直視南宮威,目中的冷寒令南宮威也不由一震,“世俗流言我可以無視,原來,在爺爺心中,少傲是如此一個人。那麼,是孫兒太過善於掩飾了還是至尊你——”,他微頓,冷冷道:“還是至尊,的確老了。”
“哦?”南宮威很有興趣地看著長孫目中的不滿,“那麼,是我和世人誤會大公子了。既然你喜歡柔兒,為什麼不能給她快樂?是不能忘情於程翩還是老夫又棒打鴛鴦了?”
“如果不是我看透程翩為人而自動離開,爺爺可以改變我的心意嗎?”南宮少傲挺直了背脊,傲然道:“爺爺,少傲自有分寸。”
“是呀,你已忘情於程翩,否則也不會痛下紅羽令箭了。”南宮威嘆口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當真放棄柔兒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
南宮少傲的心不由痛起來,放棄柯柔,今生今世,他再也不會感動了、再也不會有**、再也不會有愛情了。
“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南宮威嘆了口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一旦我向天下公開此事,你便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一想到柯柔離去時的脆弱與眼淚,南宮少傲的心痛得縮成一團,愛她,就要給她快樂,如果自己不能給她快樂,就讓她去尋找屬於她的快樂吧。他的語氣恢復平靜,“謝謝爺爺成全。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退下了。”
南宮威不由深深嘆口氣,如果自己不是受了重傷,他真要找到柯柔好好談談了。
南宮世家大公子南宮少傲與少夫人未圓房,少夫人柯柔因不堪承愛南宮少傲的冷絕而再次出逃。南宮世家成為之美,好人做到底,宣稱柯柔不尊夫綱,休棄她返回柯府,還其自由之身。由於柯府受南宮世家所累被毀,南宮世家決定出銀十萬兩以補償。
聽說此事,柯言不些不敢相信地一再問道:“是真的嗎?這次是真的嗎?南宮世家不會再反悔了吧?”
趙洪飛肯定道:“不會的,這次一定不會了。南宮世家已經向江湖公開已經休棄柔兒,南宮威若食言,南宮世家的信義必將遭到江湖人質疑!南宮世家已是多事之秋,絕對不會再容許這種有損聲名的事發生。”
柯夫人喜極而泣,一迭連聲道:“謝天謝地,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子,我們柔兒終於可以安心回家了。”
柯言抱住夫人,也不禁淚湧滿眶,“是呀,他們不會再搶走我們的柔兒了。”
“洪飛,那就快去接柔兒回來呀。”趙德立即催促兒子。
趙洪飛道:“對,應該立即接柔兒回來,我這就去。”
柯言立即道。“我們一起去,也順便好好謝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