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就要我去嘛。”柯柔撒嬌道。
“你呀,事情剛平息了幾天,你就又不安分了!”柯夫人嗔怪道。
柯言也道:“柔兒,你就在家好好待幾天吧。”
柯柔委屈道:“可是,洛陽牡丹花節一年也就一次,況且,又是去姨媽家,不會出事的。”
看著女兒委屈的模樣,柯夫人又有些心軟,她嘆口氣道:“老爺,我們也該去看看姐姐了。”
柯言沉思了一下,“好吧,收拾一下,我們去你姨媽家。”
柯柔一聽父母要跟去,心中暗暗叫苦,可是表面卻很高興道:“謝謝爹孃!”
段長風正匆匆趕回家中,他離開紫竹林後,因為遇到了一位故友所以耽擱了行程。
南宮少傲要想找南宮少遊和靈慧,就要先找到蕭笑,他有他自己方法可以聯絡到蕭笑,聽說蕭笑到了河南,他快馬趕往洛陽。
在洛陽城外,南宮少傲遇到了段長風。
南宮少傲淡淡道:“還沒有回去?”
段長風道:“因為遇到了一位朋友所以耽擱了行程。你這是要去哪兒?”
南宮少傲淡淡道:“有些事要辦。”
段長風問道:“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南宮少傲頓了一下,依舊淡淡道:“不必。”
對於和這位大舅哥相處,段長風實在也有些頭疼。他只好道:“要不要先到家去休息一下?”
南宮少傲面色稍緩,他語氣也稍道:“我還是先辦事。”
段長風道:“也好。有用得著我的,你儘管來找我。”
兩人正要分手,有兩個長虹劍莊的僕從快馬而來,“公子,你回來。少夫人帶著小小姐和小公子到城內上香去了,老爺不放心,命我們前往保護。”
南宮少傲道:“那就和我一起進城吧。”
段長風不由笑道:“不怕我知道你的祕密嗎?”
南宮少傲一想到爺爺的盛怒,不由心情一沉,臉色也一沉,卻沒有再開口。他的確顧慮段長風阻止自己帶靈慧和少游回去。
段長風知道南宮少傲一向如此,只好不再開口。
柯柔的姨媽嫁入洛陽一戶李強的富商家,看到妹妹一家來,李家都很高興,忙著張羅為他們準備房間,準備接風宴。
柯柔規規矩矩地任由母親牽來牽去。看到柯柔乖順,姨媽、姨丈非常喜歡,兩位表哥也很殷勤地跑前跑後。
柯柔有苦說不出,只好強壓住。
“表妹,聽說你出了事,我們都很為你著急,卻幫不上忙,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李富,柯柔的大姨表哥道。
李夫人喝道:“富兒,怎麼專揭妹妹的傷,不許再提這件事。”
柯柔溫婉道:“我已經沒事了,姨媽不必怪大表哥。”
李強道:“柔兒真是個懂事後孩子。”
柯言道:“是呀,柔兒一向是乖順的。我們就盼她找一戶好人家也就放心了。”
柯柔臉一紅,嗔怪道:“爹,你又來了。”
柯夫人笑道:“在你姨丈姨媽面前也這麼害羞。”
李強的二兒子李裕道:“妹妹這麼漂亮乖順的人,一定會有好多男人搶著要。”
李夫人喝道:“這麼不會說話。”
看看李富、李裕,柯言夫婦不由笑了笑。
柯柔看到父母的舉動,差點叫出聲。不會吧?如果父母想把她嫁給這兩個人,還不如把她嫁給南宮少傲呢。
李富道:“姨丈姨媽,我們帶表妹出去走走行嗎?”
李裕也道:“是呀,牡丹花開正好,我們帶表妹出去走走。”
柯言不放心道:“柔兒一個女孩子家,出去不太好吧?”
李富、李裕異口同聲道:“有我們在,沒關係的。”
柯言只好道:“那就麻煩你們照顧柔兒了。”
李富道:“姨丈太客氣了。”
柯夫人叮嚀柯柔道:“柔兒,要緊跟著你表哥,不要亂跑!”
柯柔順從道:“是,謹記父母大人教誨。”
洛陽城,正逢牡丹盛開時節,一年一度的賞花盛會,人流如潮。
柯柔隨表哥出了門,李富、李裕為防意外帶了四五個家人。
柯柔看到一個賣玉器的小販,她剛剛拿起一個玉鐲,李富立即道:“柔兒,你喜歡嗎?”說著,就掏銀子。
柯柔勉強笑笑。
柯柔走到一個賣珠花的小販面前,剛剛拿起一個看,李裕立即掏錢付帳。柯柔有些吃驚地看向兩位表哥。
柯柔停在一個賣花的小販面前,“這株紅牡丹的確很漂亮”,李富道。李裕卻道:“柔兒是在看那株白色的牡丹,紅色太刺眼了。柔兒喜歡素色的。”李富道:“是紅色的,是紅色比較嫵媚。”
柯柔嘆口氣道:“都很好呀。兩位表哥不要為了這種小事爭執好不好?”
李富瞪一眼李裕,李裕白一眼李富。
一群人湧過來,柯柔向旁邊一閃,和李富、李裕分了開來。“表哥,表哥,……”柯柔邊喊著邊向後退,李富、李裕一見人群衝開了柯柔,急得跳起來大叫:“柔兒,柔兒……”,兩人帶著家人四處擠來擠去,企圖擠到柯柔身邊,柯柔卻不見了。
“柔兒,柔兒……”李富急道:“怎麼辦?如果柔兒出了事,姨丈姨媽不會放過我們的。”
李裕道:“趕緊找呀。”
兩人帶著家人四處呼喚著。
聽到有人喊“柔兒”,南宮少傲不由看過去,他並不認識李富、李裕,只是聽到“柔兒”這個名字心中一動。
看到南宮少傲的表情,段長風不由搖搖頭。
南宮少傲沒有理會李富、李裕,繼續向前走。
柯柔離開李富李裕,快樂地像只出了籠兒的鳥兒般,走路也歡快起來。她東張西望著,一會看看這一會看看那,笑得燦爛而動人。不少路人看向這個在人群中輕快地穿來繞去女孩子,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孩子怎麼會沒有護花使者?
柯柔隨人群湧向“大定庵”。
此時,她正在大殿裡看占卜,她與主持師太是舊識,因此也無人去理會她抽了十幾支簽了。籤籤是下下籤:求財不得、求人不遇、奔波勞苦、竹籃打水、海底摸月、隔江看金等。
“我真有那麼倒黴嗎?”柯柔追問那師太,師太笑道:“心不誠,自然不靈。”
“我哪有心不誠?”柯柔嘟起小嘴,她悻悻地返身燒了一柱香,口中默默誦了幾句什麼,又抓起籤筒抽了一支,“你幫我看!”柯柔將籤遞過去,口中嘆道:“我今年的確走黴運,否則,哪有女孩子被人押去拜堂的。”
師太接籤一看,不由笑了,“是上上籤,你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在哪裡?”柯柔立即四下張望,忽然她眼前一亮:一名白衣少婦手牽一對小兒女進入大殿,南宮**!“哇!果然心誠則靈!”柯柔跳起來,她給了師太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雙手合什,望向殿上的菩薩,口中道:“多謝菩薩保佑,免去我一段路途奔波。”她瞄了瞄南宮**,立即溜走了,再溜回來時,已是小尼姑裝扮。
師太訝異地看向柯柔,柯柔擠擠眼,師太不由搖搖頭,由她胡鬧。
**這些這日子倍受煎熬,百無排解之際帶一雙兒女前來焚香祈禱。
**到大殿上了香,正要四處走走,一位小尼姑上前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夫人,抽支籤吧。”說著將籤筒遞上。**笑笑,順手抽支籤遞了上過去。
小尼姑接過那支籤,卻並沒有解釋,返身遞向師太,師太明明白白看到她眸動如狐,接過那支籤念道:“紅葉黃花秋意晚,夫人,可是在思遠人?”
**聞言不由微怔,她眉梢眼角一層輕愁,勉強笑道:“遠人可好?”
師太尚未開口,小尼姑搶先道:“只不知夫人問哪一個?”
**又一怔,本能道:“當然是拙夫!”
師太嘆道:“千里遠人愁,必是在千里之外為情所困。”小尼姑忍不住猛點頭。
**聽到這話不由渾身一顫,她略一沉吟,忽然問道:“剛才小師父為什麼問哪一位遠人?”
小尼姑眨眨眼道:“平日相公待你可好?”
**笑笑:“溫柔體貼。”
小尼姑嘆口氣,惋惜道:“同床非同夢,各思相思人,本非同林鳥,何必苦相守。”
師太輕喝:“不許多嘴!”她轉向**道:“夫人,再抽一支籤吧。”
**又抽出一簽,小尼姑用眼一瞥,差點笑出聲來,**未在意,將籤遞與師太。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師太念道,她不由皺眉道:“雖同在千里之外,一個多情還似無情,一個無情還似痴情。”
**臉色一變,手牽兒女向殿外走,口中輕斥著:“師太莫要亂說。”
師太不由道:“夫人,你並不知道,他們全不是無情之人,都只因為太痴所致。”
**牽兒女奔出大殿,她面色慘白如雪,緊抿住脣,見了家僕也不開口,將兒女交給奶媽,競自向前衝去。
奶媽嚇壞了,忙追上道:“少夫人,出了什麼事?”
長虹劍莊的兩名家僕段通、段勇轉身入大殿,段通一下子拎起師太喝問道:“你剛剛向少夫人胡說什麼?”
一旁的小尼姑笑道:“觸動了她的痛處。”
段勇一驚間去抓小尼姑,小尼姑一貓腰從他臂下鑽過,飛快溜出大殿。
一條人影暴掠過來直撲小玲小瓏,兩個小孩子嚇得大哭,“小心!”柯柔疾射過去,搶過小玲。小瓏已被那人捉住向外奔去。
“站住!放開小公子!”段府家人大喝著向前追,**聞聲回頭一看,雙足一軟,幾乎癱倒,她畢竟是江湖女子,飛奔著去搶小瓏:“放下我兒子!”
“段夫人!你去照顧小玲!”柯柔將小玲推給奔出大殿的段通,掠過**身邊道:“我去幫你奪回小瓏。”說話間,幾個起落已不見。**驀地脫口而出道:“柯柔!”她只見過柯柔一面,剛才又是在心神不定之時,是以未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