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陰婚?(1/3)
我姑且把它稱為四件套吧,都是泛黃發白,顯然有些年頭了。四面牆,有一面已然受潮,裂開了條好大的縫隙,隱約著都能看到糊在裡面的水泥。
雖然我知道這樣說有些不大禮貌,但……
但這居住的環境,真的非常磕磣。
我覺得,我的潔癖要犯了。
老闆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用已經有些發黑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那個,鄉下地方,也……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你來得也算湊巧,就如果再晚個幾天的話,我都要把店關門了,你就是來了,也沒地方住。”
老闆怕我不相信,是悠悠地再補充了句。“我之前就給你說過,這地方平時沒有什麼外人會進村。我這旅店常年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不是老伴生前一直想有家旅館,我也不會在這地方開旅店,畢竟你也看到了,在這開旅店是賺不到錢的。就一直虧本,入不敷出,再是支撐不下去了。”
“我沒有嫌棄,這地方真的已經挺好了,沒事的。”我連忙安撫老闆,說話讓他放寬心。老闆聽了欣慰了些,交代了兩句讓我好好休息就退了出去。
臨了他還問我,既然我精通中醫,那如果有個頭疼腦熱地,可以幫忙看看嗎?
老實說中醫和西醫不一樣,中醫更像是長期各種經驗的總結,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各種閱歷,需要積累打量的問診經驗,才能更準確的望聞問切。我書本上的知識學得差不多,七七八八都記得。然而到底沒有實際操作過,還是有些膽怯。貿然拒絕又怕人懷疑我的專業性,從而質疑我到這裡來的目的。
所以我只能衝他笑笑,搪塞了兩句,說可以的可以的。
就一般的頭疼腦熱,我……我還是能開藥的。
如果問題棘手,我就讓他去醫院。
這樣想,倒是踏實了些。
老闆走之後,我用笤帚把屋子打掃了遍,之後拖著疲憊的身子洗漱、上床。
被子已經發黴,聞著特別不舒服,我渾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都在抱怨著。眼皮困得一個勁地打架,但意識什麼的,還是挺,挺清醒的?
窗戶
那邊似乎有動靜,我嘆了口氣,我應該不用掙扎這個充滿著異味的被子到底怎麼才能睡覺,因為……
因為我大概,是不用睡了。
“你來了?”我嘆了口氣,起身開燈。
傷魂鳥從窗戶飛了進來,恢復到人形,只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一看她提氣就心急,趕忙出手叫停。“別哭了,你再哭我今晚就打道回府,劈山鬼那邊我不交代了。大不了他把我滅了,我也變成傷魂鳥,咱們一起哭!”
她停住抽泣,只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輕輕地哀嚎了聲,就她哭也不能解決問題,為什麼一定要各種嚎呢。她也別再逼我了,畢竟我瘋起來,自己都……
不過話說回來,我想到她一直哭一直哭,該不會生前是個啞巴,所以死後做了鬼,也不會說話?
這說得通,只它應該早些表現出來,這樣我昨晚就能清靜清靜。
“你,不會說話?”我猶豫著,問了她。
傷魂鳥有猶豫,只衝我點頭。
敢情它昨天一直對我哭哭哭是因為說不出來,之前劈山鬼肯定也問過,它也說不出來,急得只能各種哭,才把那主兒得罪了。
我覺得,我終於找到癥結了。
不會說,可以寫,不會寫,可以畫,畫不好,還能猜……
總歸有辦法的。
只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鞭炮聲,還有喇叭嗩吶的聲音。
怎麼了?
我是微微皺眉,也有些不大明白,只傷魂鳥止住哭泣,哀傷地望了眼窗戶外面。我猶豫了下,乾脆走到窗戶邊,朝外看了眼。
底下,竟然是迎親隊?
只這迎親隊,又和我以往看到的那些迎親隊,不大一樣。
傷魂鳥又是哀嚎聲起,這一聲聲地,聽得我甚是動容,只能回頭默默地看了它一眼,“我知道你不會說話,那你能寫字嗎?就如果不能寫字的話,我也請你畫個圖什麼的,起碼讓我明白你這什麼意思的。”
傷魂鳥被我的話再驚了驚,也不再哭了,而是用自己的血淚畫畫。
她畫了一頂花轎,上面套了朵鮮血欲滴的花兒,她怕我看不明白,又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
奠字。
“這就是你找到我,要說得冤屈?”我猶豫了下,第一次問得這麼明確。
傷魂鳥怔了怔,卻是重重點頭。
我都沒有猶豫,直接操了桃木劍飛奔著下樓,奔到門口遇到了正在抽旱菸的老闆,老闆有抬頭悠悠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手裡的桃木劍,把他驚到了。
他放下旱菸走到我跟前,用特別奇怪的目光,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圈,尤其對我手中的桃木劍感興趣。
“小姑娘,你不是說是學醫的嗎?到我們這裡也是來做醫學研究,只為什麼……”大叔搖頭,對我之前身份的那套說辭,表示不相信。
我有些頭疼,他質疑我我很尷尬,只現在又不是說這事情的時候,只能先搪塞了句。“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是出來做研究的。但是我一個女孩子上路不安全,所以會帶把劍防身,這有毛病?”
“沒有,沒有。”大叔有仔細琢磨我的話,也覺得沒有毛病,只憨厚地衝我笑笑,說他誤會了。
我覺得大叔也是天真,竟真這麼讓我對付過去了,也是稍微鬆了口氣。就問大叔,問他這外面是怎麼了。
大叔是個話嘮,我這麼一問,徹底把他的話匣子打開了,只衝我解釋說。“也不怎麼吧,就是有人娶媳婦,吹個嗩吶,迎個新娘,不稀奇不稀奇。”
“可現在大晚上的,迎什麼新娘呀?”我有些拿不準,畢竟時間什麼的,都不合適。
這裡面當然有門道,大叔大概是覺得細說太麻煩,先是點撥了我句。“這當然是婚嫁,你聽聽,嗩吶吹的曲子,多麼歡快,你知道這曲子叫什麼嗎?它叫龍飛鳳舞,從來都是用來結婚討媳婦的。”
龍飛鳳舞的嗩吶曲我知道,就電視劇裡那些迎娶媳婦的,差不多都是這個調子,沒毛病。
就這個點吧,不合適。
大叔見我還是一頭霧水,只能微微搖頭,彷彿是在嫌棄我怎麼不開竅,他這說什麼都不好使,就再提點了句。“結婚你知道的,最講究要一個良辰吉日,吉時也很重要。你說白天嫁娶的是活人,我們這是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