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魂飛魄散(1/3)
“劉海華呀劉海華，我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她稍微一頓，又是繼續往下說，“他真是個有趣的，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和他秉燭夜談，好好聊聊了。你說他這樣的人，死了會下地獄嗎？”
“他當然會！”我都沒有想，當即破口大罵，“他不但會下地獄，而且還是下十八層地獄！我聽說有拔舌地獄、剪刀地獄、鐵樹地獄、孽鏡地獄……我巴不得他一一走遍，把所有的花樣都玩上一遍！”
“確實如此。”鬼娘還來不及開口，便有個悠悠的男聲傳來，“等劉海華死了入地府，我一定會按照瀅瀅你的意思，讓地府的小鬼帶著他，把所有的酷刑走上一遭。”
秦朝到了，雖然用著劉小磊的身子，但聲音冷冰冰的，和以前那溫柔陽光的小磊哥截然不同。
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雖然知道自己不會被鬼娘吃掉了。但還是陰沉著張臉，笑不出來。
秦朝和鬼娘半斤八兩，他就算救我也並非真心實意，怕還有其他打算！
我對自己的處境也有個非常清楚的認識，無外乎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反正都是死，秦朝還未必讓我死得痛快呢！
所以，有什麼可高興的？
“小磊哥？”秦朝現在附身在劉小磊的身上，周靈肉眼凡胎看不出來，所以理所應當地把他看成了劉小磊，“小磊哥，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失手殺了你，我不該讓劉瀅回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嗯。”秦朝並未搭理周靈，只是隨便哼了聲。
“他不是劉小磊。”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是主動出聲拆穿了他，“他叫秦朝，是一隻依附在劉小磊身上的厲鬼。劉小磊已經死了，不可能起死回生。”
周靈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暗淡下去，就劉小磊如果活著，她還能原諒自己的不是，可如今劉小磊不能復活，那她……
她將永永遠遠無法原諒自己。
“你也是厲鬼？”鬼娘面露詫異，將秦朝從上到下地打量了翻，卻是悠悠搖頭。“你的附身術也太厲害了，饒是我都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你可真本事。”
他誇秦朝當然是事實，不過卻帶著濃濃討好的意思……
我耳朵不聾，我……聽出來了。
鬼娘要討好秦朝的用意非常簡單，秦朝一直和我說話，她便知道我們認識。她不想和秦朝為敵，又想把我吃了，所以只能先探探秦朝的口風，如果他也想吃我，鬼娘不介意和他分食。
我估計著秦朝也聽出來了，他抬手微微掏了掏耳朵，也把鬼娘從上到下看了遍。“你說得對，你的附身術就沒我本事，附在身上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有條狐狸尾巴藏不住。”
秦朝一貫毒舌，我昨天已經領教過了。但他說鬼孃的壞話，我表示……
他不但說得中肯，而且我樂見其成！
鬼娘回頭看了眼自己還拖在外面的尾巴，臉上更是多了抹大寫的尷尬，趕忙把尾巴收了起來，又是衝著秦朝笑了笑，“是，
是，是，還是你厲害。這樣，我也不跟你搶，我左手的女孩歸你，右手的女孩歸我，一人一個，這樣公平？”
她一邊說一邊把左手握著的周靈扔了出去，周靈癱軟無力地落在地上，再是可憐巴巴地看了我一眼。
她沒有求饒，反倒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我有那麼一瞬，周靈許是覺得，自己罪有應得吧……
鬼娘把周靈給了秦朝，可他就悠悠地冷哼了聲，由始至終目光只停在我身上，就不看周靈一眼。
好像她是透明的，好像他的眼裡只有我……
鬼娘見秦朝不把周靈看在眼裡，表情更加糾結，又想了好一會兒，才非常不情願地開口。“那……那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把這丫頭也分一半給你？你是不知道，她可是全陰屬性，又是個處女，吃了可是大補。”
“我知道。”秦朝隨便應了句，同時非常遺憾地通知到鬼娘，“可惜我並不打算吃她，也不想和你均分。我甚至覺得你現在用手抓著她，都把她弄髒了。”
秦朝一邊說話，一邊有濃烈的殺氣從他的周身溢位，直說得鬼娘一愣一愣的。
她有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你，你不打算吃她？”她瞪大眼睛，衝著秦朝微微搖頭，覺得自己許是聽岔了。“此等佳餚你不吃，留著……留著做什麼？”
這問題我可以替秦朝回答，他把我留著，應該是為了更好地玩弄我，他不願意給我痛快，就像看著我受盡折磨而亡……
“留著用唄。”秦朝果然隨便敷衍了句，直接伸手把我捉了過來，還順帶用手刀把鬼孃的手給剁了。……他動作快到我都沒有看清楚，人便已經到了他手裡。
“你，找個地方看戲。”他把我丟在一旁，快步近了鬼娘身邊，“我看你做鬼的時間也不短了，為什麼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呢？你應該知道，有些人，你動不得。”
鬼娘身子戰慄，早沒有了之前的氣定神閒，竟是直接給秦朝跪了下去。“我……我錯了。我沒有想到她背後有您這麼有本事的惡鬼，她是您的，對……我……我不跟你搶。”
剛才她一個不注意就被秦朝卸了胳膊。鬼娘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秦朝的厲害，知道他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她打不過，當然乖乖巧巧地俯首稱臣。
“晚了。”她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地想要討好秦朝，但秦朝就是鐵著一張臉，橫豎不想領情。他還悠悠地看了鬼娘一眼，扔了一把匕首在她面前。“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我把匕首插你胸膛，讓你魂飛魄散。”
“我……我選二。”鬼娘身子一個勁地發抖，又是可憐巴巴地看著秦朝。“您說，第二是什麼……”
“第二嘛，就是你自己捅自己一刀，還是魂飛魄散。”秦朝將手攤開，說得那叫一個平靜。但就是這看似尋常的話語，直接斷送了鬼娘最後的希望……
“我必須死？”她怔愣了好久，聲音顫抖地吐出這四個字。
她這幅模樣當然
可憐，也幸虧我不聖母，從未想過給秦朝求情把鬼娘放了……我表示自己雖然有那麼一丟丟善良，也有那麼一丟丟天真，但求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且不說我還恨著她，就說我並不願意為了她冒著得罪秦朝的風險。
“是的。”秦朝聳肩，非常遺憾地通知到鬼娘，“對不起，你惹我生氣了。我不高興，就喜歡讓你魂飛魄散。說吧，我來，還是你自己動手？”
鬼娘緊咬脣瓣，面色更是蒼白到不行，終了才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我自己來吧。”
她一邊說一邊把匕首撿了起來，握在手裡。“我自己來……你比我本事，我栽在你的手裡，我……我認了。”
知道接下來的一幕會非常血腥，我乖乖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只覺得一陣狂風襲來，吹得我整個身子往後坐，周遭都是濃烈的殺氣！
之後落入到一個冰涼的懷抱裡，我再是忍不住，掙扎且努力地睜開眼睛……
秦朝他抱著我，面色蒼白，鬼娘剛才沒有舉匕首自裁，而是放手一搏地朝著我刺去，她可以死，可以魂飛魄散，但死前也要我墊背！
她可真狠呀。
幸虧秦朝反應快追了過來，但那把本應該插入我的胸膛的匕首，直接坐落在他的背上！瞬時冒出一陣陣的青煙，鮮血如注！
他靈魂本是鬼上身地依附在劉小磊的身上，但此刻卻飄出了好大一半虛浮半空！
靈魂之下的身子，也在一個勁地顫抖著。卻是突然一把捉了鬼娘過來，顫顫巍巍地一隻手便將鬼孃的腦袋捏爆……
他力氣好大，我在他懷裡眼睜睜地看著，之前還叫囂著鬼娘，只剩了一縷青煙。
然後風再一吹，連青煙都沒了！
秦朝推開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努力地想著把虛浮在半空的靈魂壓回到身體裡，我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本想問一句他還好吧，但卻被他瞪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身後，卻傳來更厚重的喘息聲，只見得周靈痛苦地坐在地上，身子一點點地變得透明起來。
“你去看看她吧。”秦朝卻是冷冽地一聲輕笑，因為受傷他說話的聲音發著輕顫，“鬼娘把她擊傷，只怕下刻便會魂飛魄散。我看她，似乎有話給你說。”
“魂飛魄散嗎？”我在心裡默唸了下，鼻子有些發酸。
我記得周靈對我的好，小時候有兩顆糖果都會我一個她一個，也記得自己被壞男孩欺負，是周靈幫我出頭，哪怕最後是陪著我一起捱打……
可她也出賣過我，把我賣給厲鬼，還害死了小磊哥……
我很矛盾，但腳步已經不自覺地移到了周靈跟前。
周靈見我走過來，卻是自嘲地笑了笑，看著又悽楚又可憐。我挪動腳步，又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圈。
“瀅瀅，對不起。”周靈先給我道歉，身子越發透明，“我被厲鬼纏上是活該，但千不該萬不該把你推出去。小磊哥說得對，我死……我活該。”
我口拙，尤其不知道在這時應該說什麼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