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有尾巴的老人家(1/3)
廟宇的外面，我只感慨太過破舊，不知道是因為時間的洗禮，還是這次被疫鬼重創，總之已經不成模樣。但等我走進之後，裡面的詭異簡直讓我大跌眼鏡，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廟裡供奉得竟然不是佛祖菩薩，而是一尊又一尊的小鬼像，有地府閻王，有黑白無常，還有判官羅剎之類，甚至還專門有一間屋子，用泥塑像生動地刻畫了十八層地獄，小鬼下油鍋被捆在燒紅的鐵棒上，表情猙獰誇張。
這種描繪地府場景的廟宇，我……我其實之前見過一次，那時去到重慶的酆都鬼城，在那裡見到了各種各樣的小鬼，然後走了黃泉路和望鄉臺，不過那地方鬼文化盛行，與酆都一江之隔的重慶市裡又非常熱鬧，隔江而望的時候，真會有些恍惚，有一種自己真在地府的錯覺。至於眼前的廟宇，它真如開在地獄一般。
尤其是廟宇的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和地府一模一樣。
我輕輕出了口氣，心是懸吊吊地提了起來。
秦朝往前走，帶著我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那屋裡放著一具約莫兩米多的閻王像，身穿黑色長袍，頭上戴著高帽，珠簾垂下，不怒自威。
他的旁邊，站了個模樣曼妙的少女，少女一聲紅色的嫁衣，臉被紅蓋頭遮住了，瞧著竟像要出嫁的姑娘。我也算拜過不少的佛像，但從來沒見過這一位，眉頭皺得更緊，我還在遲疑的時候，秦朝卻是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揭開了少女的紅蓋頭。在我的驚詫中，少女露出了本來的模樣，竟然有七八分和冥恪相似，只表情冷漠，彷彿哀莫大於心死。
“怎麼可能？”我驚詫，特別奇怪，說不上來的詭異。所以，這泥塑做的少女，就是冥恪？
看到我驚詫的表情，秦朝輕輕緩緩地點頭，“你沒猜錯，這就是冥恪。不過是多年之前的她，她那時候是村裡的聖女，這個村世代為地府服務，活著時候是走陰人，處置那些不聽話的亡靈，死了到地府做鬼差，做我們的左膀右臂。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不過最近這些年，走陰漸漸不流行了，這裡的人，也慢慢出
去務工或做些其他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次疫鬼作祟，我幾乎要忘記這裡有個村子了。”
秦朝說得很慢，還會觀察我的表情。
我表示自己是第一次聽說，如果不是他說得這麼煞有其事，我甚至覺得他在拿我尋開心。“再後來，我聽說這地方荒廢了，很多年都不會有人過來打掃一下。他們忘記了這裡供奉的神靈，神靈也忘記了這些曾經忠心的信徒。如果不是這次過來，看到這個已經廢棄的廟宇，我幾乎已經記不起曾經在紅木村發生過的往事了。”
我遲疑地哦了一聲，看著冥恪的泥塑，突然冒出個稍顯奇怪的念頭。
“這地方，冥恪應該還記得吧？”
這話，初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但秦朝聽了出來，不過徐徐聳肩，輕輕搖頭，“我不知道，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早些時候告訴你，這樣你們剛才看到，你還能問問。問問她到底記得不記得這地方。”
只，記得又如何？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這世上從來弱肉強食，依著她這意思進行推論，這都地方無論變成什麼模樣，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不問他挺好的，免得我怕我會因此失望。
“她應該還記得吧，不然這只是個小村子，就算真的被疫鬼屠村，交給相對應的鬼差就好了，為什麼她要親自來一趟呢？他那時的話就奇奇怪怪，是因為對這地方還有感情嗎？”
我言語帶著猶豫，問秦朝的時候，竟然有那麼一些不確定。
“你說得，也是。”秦朝竟然對我的話表示贊同，不過也就是這麼一說，之後簡單地上了三炷香，象徵性地拜了拜，帶著我離開。我突然想到件事情，把秦朝叫住。
他將身子半轉過來，一臉奇怪地看著我。“瀅瀅，還有事情嗎？”
“對了，我剛才在墓地，看到一個老人，骨瘦如柴，臉上爬滿老年斑，應該還活著，是村裡的倖存者。她問我要食物，我給了，然後她還塞了張紙條給我，讓我救他。”
“倖存者？”秦朝用疑惑的目光將我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圈，我知道這聽著有些荒唐，但確實是真的，我很走心地說，才沒有
給他開玩笑。見我這麼認真，他微微蹙眉，稍稍相信了七八分。只眉頭輕輕蹙成一團，“那我們沿著村子走一圈，把你說的那個老人找到吧。看她能不能告訴我們些東西。”
“行呀。”秦朝他不信我，當然這的確有些匪夷所思，他不信也挺正常的，這我不怪他，不過我會用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並且藉此來堵住秦朝的嘴。老人的情況我也非常擔心，真想見見她。
我讓秦朝再尋了些食物，這些是老人的剛需，把東西準備齊備之後，秦朝帶著我在村裡走來走去，一直走到村裡最裡面的那條巷口，才看到了做飯燃起的炊煙，我看到炊煙特別激動，理直氣壯地看著秦朝，“喏，我就說了村子裡有幸存者，你竟然不相信？還要挨家挨戶地找，現在打臉了吧？”
也不是我得瑟，實在是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就想讓秦朝出醜，並且抓住他出醜的機會盡情嘲諷，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
秦朝不說話，只是恬不知恥地將臉湊了過來，衝我油膩一笑。
“你做什麼？”我往後縮了縮，秦朝指了指自己的帥臉，“你不是說打臉嗎？我已經湊了過來，你可以動手了。”
我用嫌棄的目光看了秦朝一眼，把他的臉推開，朝著有炊煙的地方走去，果然看到那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正在收拾廚房，我剛才給她的餅乾放在灶臺上，她現在煮的，應該是野菜之類的吧。
“老人家。”我叫了一聲，衝她揮手，小跑過去。
可就這麼會兒，老人卻似乎不認識我了一般，竟然蜷縮身子躲進了一旁空著的爐灶裡，身子瑟瑟發抖，彷彿我會吃人一般。我和秦朝一臉懵逼，不過秦朝拉了我一把，衝我搖頭，不許我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過去。
“怎麼了？”我不解，他之前不還說想要見識見識嗎？可為什麼現在，又不許我過去呢？我之前跟老人接觸過，她除掉過於緊張和嚴肅之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問題。而且她那副模樣，真的很需要我們幫忙。秦朝嘆了口氣，知道我瞎可能沒有注意，煞有其事地提醒說，“瀅瀅，你看，她有尾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