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探殯儀館(1/3)
“哦。”我當然不會聖母到覺得李茂可憐，而且醫院這麼做雖然無情無義了些，但其實無可厚非，我們就實習生，也沒有資格去評判別人的作為。
夏靜帶著我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了走廊的盡頭，主任正帶著幾個實習生查房，看到我們過來，指了指後面的位置，“你兩也過來，跟著旁聽。”
“李茂醫生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吧？”我們對面有三五個小護士正在聊天，絲毫沒有注意到主任醫生已經緊皺眉頭，面露不爽。
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紛紛說不知道李茂竟然是這樣的人，還說他慘死在家裡說不定是得罪了高利貸的人，被人亂刀砍死，殘忍殺害。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彷彿親眼看到一般。
只我聽了，橫豎不舒服。
“就李茂那個性子，平時一分錢都要掰開分成兩瓣花，肯定心疼高利貸的利息，怎麼可能借他們的錢？”其中一個護士補充說。我想到李茂穿那件已經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說他節儉，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那你說，他為什麼慘死在了家裡？”另外一個護士一本正經地問，他們討論個八卦都要討論得這麼有理有據，也挺不容易的。
“這還不簡單，他不是偷拿了患者東西嗎？肯定是東窗事發被發現了，患者家屬心裡有氣，氣不過就報復在了他的身上，讓他賠命。你想，他們失去了自己的親人，還要被偷走與親人密切相關的東西，只衝著這個，怎麼可能不生氣呢？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所以……”
她分析地頭頭是道，其他小護士紛紛點頭，大部分說李茂活該，只有一個小姑娘期期艾艾地感慨。“不過倒是可憐了李茂七十多歲的老母親，竟然白髮人送黑髮人，她這會在三樓清點李茂剩下的東西，我剛才過去看了，老人家手都在打顫，頭髮白完了，身子佝僂得厲害，她辛苦盤拉扯的兒子就這麼沒有了，真是可憐。”
“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兒子自己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如果不是慘死，也會因為非法佔有他人鉅額財產入獄。”小護士三觀特別正，不覺得有個上了年紀的母親，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做完壞事之後只要老母親出面求情就可以被寬恕。
這，恕我們做不到。
“據說，她有在殯儀館那裡安排靈堂，屍體在警察局要不回來，就暫時弄了個衣冠冢。你說我們要去看看嗎？”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已經說到了葬禮要不要出席。
小姑娘說葬禮的時候，還有些拿不定主意，大概是想去，但不想一個人去，想著拉個人壯膽。但是她這麼一問，其他的女孩趕忙搖頭，紛紛說自己不去。
既有不想在這時候誤會，讓別人以為自己和李茂關係密切，也趟進那趟渾水裡的。還有覺得晦氣，想明哲保身的。
人性這東西，還真是可笑。
“咳
咳。”主任終於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提醒那些小護士這是上班時間，他們這麼嚼舌根不好。“怎麼，你們討論得這麼激烈，是要我也加入嗎？”
雖然小護士不歸主任管，但人畢竟是老醫生威信在，她們連忙道歉，做鳥獸散。
主任多感慨了句。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破事都被我遇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嘀咕自己幸好不信佛，不然這麼流年不利，一定要去算上一卦，看看自己到底是倒了多大的血黴。
之後她讓我各自去各自負責的病房巡視，她有事情先去忙了。
然後一路小跑下了二樓。
那地是院長室，李茂的事情一出，讓他們務必要做危機公關，肯定得在這時候商量對策。負面影響是一定有的，他們現在琢磨的，就是怎麼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我們簡單查房之後，青瑤把我和夏靜叫了過去，單方面就把事情決定了。“我們今晚，去殯儀館，參加李茂的葬禮。”
“啊？”夏靜倒是面色如常，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但我瞪大眼睛，總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不然好端端的，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剛才小護士擔心的事情很有道理的。我……我既怕給自己招惹麻煩，還怕惹禍上身……
我就不懂，青瑤明明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人，為什麼偏偏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她腦子，沒有壞掉吧？
我心裡可勁的嘀咕，老實說我對這事情並不看好，青瑤也看出了我的牴觸，直接一下打在我的後腦勺。
“你還真當我們是去弔唁李茂的？那說句不好聽的，他就不值得我弔唁，因為我覺得他活該落得如此下場。我去看他，髒了我的眼睛。”青瑤性格就這樣，有什麼說什麼，我做事情什麼尚且會有所顧慮，但她不會，從來想到什麼說什麼。所有事情都遵循遵從本心，並不會被旁人綁架想法和意志。
自由、自在。
“那我們過去做什麼？”我猜不透，又小小心心賠了一句，哪知道直接被青瑤在腦袋上賞了一個暴慄。“你還問我過去做什麼，那除掉探聽虛實之外，我還能過去做什麼？”
她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甭提多嫌棄了。
我後知後覺，但被青瑤這麼一提醒，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小妮兒的具體打算。乾脆點頭，“那好，我等會叫了秦朝一起，多個人幫忙出主意，參謀參謀也是極好的。”
我倒不是對青瑤不放心，實在是他對李茂的事情非常放在心上，而且茲事體大，我怕我們三個小女生到時應付不了，還得讓秦朝出手。那時我可不知道他會怎麼埋汰我……
好吧，這都是藉口，我其實就想看到秦朝，他能讓我安心。
至於其他，我……我倒是沒有想得太多。
“不用。”但是青瑤非常乾脆地拒絕了我，且態度非常決絕，弄得我特別納悶，一臉茫然地看著青瑤。“為什麼不
用？”
雖然事情從來都是青瑤單方面決定，我並不能做什麼，但我得問個明白，畢竟我還是挺想知道秦朝到底是怎麼死的，以及青瑤為什麼不許……
青瑤一向敢做敢當，對於心中所想，也沒有想要隱藏的打算。只稍稍清了清嗓子，毫無遮掩地說。“你家秦朝要知道就知道，我沒有意見。但是他昨天帶回來的朋友，我信不過，但是秦朝對他言聽計從，所以我不能告訴秦朝，這麼說，你可明白？”
她說得簡單明確，還用眼眸將我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眼，盼望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我聽出來了，他是信不過渭源呀。
我本來想勸青瑤不要緊張，只反應過來我對渭源都不放心，他也算有先見之明地知道他危險，她，是對的。
“什麼朋友？”夏靜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偏腦袋問道。
“一言難盡。”青瑤一言以蔽之，並沒有給夏靜解釋，反而一本正經地看著我，強烈要求我說。“你，不許說。”
“好吧。”我嘟囔了下嘴巴，當然有不爽，但我沒得選，只能在這件事情上聽從青瑤的安排。
我萎靡不振地補充說，“我，我知道了。”
只要青瑤眼睛不瞎，就能瞅出我的不情願，但小妮子就是聰明，明明已經看到了我眼裡的不情願，但偏偏就佯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當我順從地聽了他的話，稍稍點頭。
“走吧，查房去。我先明確告訴你，雖然我們今晚這為了一探究竟，但戲要做好做足，別被人抓到把柄。知道了嗎？”
雖然青瑤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具體所指，但會用一抹不甚確定的目光在我身上刮，那我就是用腳趾頭琢磨，也……也知道他在說我。
偏偏我還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在面上堆出滿滿的笑容，特別走心地衝青瑤笑了笑，伸出手來發誓。“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亂說的。我會乖乖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舉手發誓，說得特別懇切。
青瑤輕輕搖頭，就算相信我了，在下班之後，我們搭了一輛順風車，把車開到了城郊的殯儀館，為了準備充分，我們還準備了弔唁用的紙錢和冥幣，等會到了殯儀館外面再買個花圈，就算齊活了。
做戲做全套，青瑤還讓我們穿上了白色的衣服褲子，說我們是醫院的代表，來給李茂送行的。
如此而已。
準備妥當，我們沿著殯儀館走了一圈，才在最裡面的角落發現了李茂的靈堂，靈堂非常不起眼，而且蕭條，只有他年邁的老母親一人守著，忙前忙後，她剛剛去外面看了燭火有沒有被風吹滅，出來就看到了我們三站在門口，猶豫不決。
氣氛陡然變得尷尬。
我湊到青瑤耳旁低語。“李茂人品果然不行，死了竟然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真是可憐了他的老母親，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不但白髮人送黑髮人，還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