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舌頭,又割舌頭?(1/3)
那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步,我就豁出去了算!
秦朝還是壓在我的身上,只表情慢慢變得迷離,變得讓人摸不著頭腦。我尚在怔愣,他卻突然吐出一口渾濁的汙血,噴了我一身,然後在我的錯愕中昏了過去。
我一臉懵逼,二臉懵逼。
反應過來連忙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將他放在沙發上。
某隻雙眼緊閉,一張臉蒼白若紙,眉宇間有虛弱到不行的憔悴。他是從地府趕回來,難不成又落了一身傷?
我到底是善良,雖然剛才被秦朝欺負,但還是非常無奈地伸手把他衣服扒開,取了他給我的補魂針過來,想著能處理處理。我做醫生盡人事,他能不能好起來什麼的,就只能聽天命了。
“羞羞,不要臉。”突然一個淺淺的女聲從角落裡傳出,我一臉懵逼地忘了過去,瞅見躲在角落裡,用手捂住眼睛的諾諾。
看到他正好,我都沒有細想,是乾乾脆脆地把她捉了過來,雖然說打狗看主人,但秦朝自己都不舒服,是過江的泥菩薩,我欺負欺負他的人,也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平日裡他好端端的,我欺負諾諾,還不是愛欺負,就欺負……
恩,沒毛病。
諾諾被我揪了過來,只還在一個勁地掙扎,小粉拳在空中飛舞,揚言我必須放過他,不然她就給我好看……
只可惜諾諾本事不夠,就那麼三板斧、一兩下的功夫,我也不是特別放在心上,只恩了一聲,然後該欺負的欺負,該質問的質問。“你剛才說什麼羞羞,什麼不要臉?”
諾諾被我虐得動彈不得,但還是非常堅持自己的看法,和我一樣渾身都軟,但就骨頭硬邦得可怕,都這時候了竟然還能守住自己最初的觀點。“我說姐姐羞羞不要臉,要扒主人的衣服。”
她說得理直氣壯,我眼瞅著,只怕那些不相信,只看了剛才那一幕的,真會相信我沾染了秦朝,我對他有意思……
那我真真,是跳進黃河,都沒法洗乾淨了。
沒有給秦朝面子,我二話不說地,直接動手啪啪打了諾諾兩下屁股,小丫頭更覺得委屈,只皺皺巴巴看我……“我是扒了他的衣服沒錯,但不像你想的那般骯髒,我只是檢查檢查他的傷勢,你說為什麼他一下地府回來就會帶傷,他不是地府的鬼差嗎?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只是單純地好奇下,可諾諾眼睛通紅通紅,小丫頭就是戲多,她吸了吸鼻尖,委屈兮兮地搖頭。“主人不許諾諾說,他說不讓小姐姐知道的。”
我覺得諾諾厲害了,她不告訴我可以說自己不知道,或者乾脆隨便編個藉口糊弄過去,反正我只是隨便問問,問過了也就過去了。但什麼叫他不許讓我知道?
我表示聽他這麼說過之後,我特麼地,就……就更想知道了。而且一定要知道,我要聽她說個一二三來。
她很好地,已經把我所有的好奇心,都釣了起來。
只我問了一圈,諾諾還是守口如瓶,一點都沒有透露,而且模樣楚楚可憐惴惴不安,虐得我都不好說什麼,只能乾脆一擺手放過她算了。“我也不強迫你說,但是我今天扒了他衣服的事情,你也不許告訴給任何人知道。否則我就說,你把他的祕密給我說了,我讓你橫豎沒法把事
情解釋清楚!”
“我不會的,不會的。”諾諾連忙擺手,我有她的把柄,她有的把柄,這事情便如此愉快地決定了。
然後我把秦朝的衣服扒開,細細打量。
他中了刀,而且是非常凶險的一刀,貫穿了整個胸膛。雖然之後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繃帶什麼的早就面目全非,而且包紮非常敷衍,一瞧就沒有走心。
所以,我把它盡數拆掉,自己上手。
諾諾本來畏畏縮縮地躲著,但看我一本正經地包紮,真不像是要佔秦朝的便宜,挪動身子湊到我跟前,幫著打打下手。她忍不住地小聲嘀咕,大抵說秦朝傷得有些重,大概要昏睡好幾日才能醒來。
厲鬼的昏睡就是在將養身體,身體會在休眠中得到恢復,具體什麼時候醒來不好說,一切都得看傷得重不重。我知道的,就徐徐點頭。“那沒事,大不了等會我們搭把手把他扶到**,我受累讓半個床給他。”
我本來想說受累睡沙發,可認真想想,沙發硬得不行,我又認床,一天兩天沒問題,三天五天的,問題就大了。
我是學醫的,我可以拍著胸脯地保證,如果長時間失眠,不但會導致精神萎靡不振,生理機能紊亂,嚴重的,甚至會猝死……
不誇張,我走心。
當然更重要的是,秦朝現在需要休息,這幾日都得昏睡,我也非常放心睡他旁邊,總歸只是單純地睡覺,什麼都不會發生。
諾諾幫著我把秦朝抬到**,藉口自己要去地府善後,便一溜煙地跑了,只剩了我和他,呆在我昏暗小小的房間裡。我將身子靠在桌子旁,叼了根棒棒糖,猶豫著把秦朝從上到下打量了遍。
他身上藏了好多的祕密……
依著女人的第六感,我覺得這裡面,有不少都和我有關。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起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電話號碼。我猶豫著,但還是把她接通,猶豫問。“您好,您是?”
“白兒。”那邊響起個冰涼、但決絕的女聲。
我不詫異她到底從什麼地方弄到了我的電話,這種東西,只要她想,就會有法子弄到。我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連忙乖乖巧巧地交代問題。“我之前瞎了眼,才發現你是對的,李德沐很有問題。但不幸的是,他跑了,出租屋我找不到他,學校那邊他也辭職了,所有的線索,統統都斷掉了。”知道白兒要說什麼,我索性乾脆老實地交代問題,盼望著白兒看在我認真的態度上,能夠放我一馬,或者爭取到寬大處理。
“他,跑不掉的。”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才傳來白兒篤定的聲音,準確堅定,不見絲毫動搖。
白兒的篤定,我雖然保持質疑。
“我想,你需要更瞭解李德沐多些。”她突然話鋒一轉,“這有助你找到他。他是你放走的,你就得把他找回來。不然,我還得要你的舌頭!”
她這話厲害了,我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白兒能不能不要這樣,一言不合就要我的舌頭?
而且她用這句話,把我和她,拴在一艘船上,這真的好嗎?
大概是想起上次的事情,她煞有其事地補充說。“這次,我會真的要了你的舌頭,誰的面子都不好使。不過你放心,不會說話實在太痛苦了,我給你保證,就
算沒有了舌頭,還可以說話。只嘴巴里空空蕩蕩,和別人不一樣。”
我驚得,差點把舌頭咬掉了。
白兒威脅滿滿的語氣,讓我不寒而慄,迫於無奈,也只能相信了他剛才的話,我再往下吞了兩口口水。“你讓我瞭解李德沐,可我想知道,我……我得從什麼地方開始理解?”
我很乖,就算不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我也得做些什麼事情來保住自己的舌頭。大概因為立場終於一致,白兒竟然破天荒地給我指了一條明路。“我打算明天去李德沐之前上班的醫院逛逛,你要跟著一起?”
“啊?”我怔了怔,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會是一條線索。畢竟李德沐離開那家公司,已經整三年了。三天前的事情她不查不瞭解,偏偏去做三年前的調查?
“啊什麼啊?你有異議嗎?”白兒一不爽我,二她又沒什麼好脾氣,我這麼一說,她瞬間整個人燃了起來,默默地懟了回來。
她陡然變凶,虐得我真覺得自己說什麼都錯,只能默默點頭,乖乖轉移了話題。“我只是詫異,之前都沒有想過從那裡下手。明天什麼時候?我陪你一起,對了,那地方你能隨便進出?”
我盼望著可以用這種方式把問題一筆帶過去,可說完之後,又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本尋思著醫院屬陰,白兒也是屬陰,去那種地方難免會有所折損、消耗……我後面半句話本意是替她著想,但從我口中說出,偏偏變了味道,變得我是看不起她。
我瞭解白兒,而且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那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壓低的聲音,已經帶著淡淡的怒氣。“你放心,那種地方我還是能去的。你,擔心自己就好。”
她說完,便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叮咚,叮咚。”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我納悶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人拜訪,只能不情願地下床穿鞋,蹦蹦噠噠地往外走。屋裡黑漆漆的,我摸索著開了盞昏暗的小夜燈。
“誰呀?”我一邊問,一邊撐著身子走向門邊,沒有開門,只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下。
等等……
我的房間,並沒有門鈴呀!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對,我這間屋子是沒有門鈴的,之前無論是李德沐還是寧兒,他們都是一邊敲門,一邊叫著我的名字。門鈴這東西,真沒有。
可是耳邊還響著門鈴聲,叮咚叮咚,一聲連著一聲。
說句不好聽的,堪比催命符。
我壯著膽子,透過貓眼,往外瞧了瞧……
走廊的聲控燈亮著,燈光昏暗,我瞅見一穿著厚厚斗篷,身材矮小佝僂著背的老婦人杵在李德沐的門前。她有張蒼老且滿布皺紋的臉,臉上都是老年斑,還有一塊塊紅斑胎記。她身材矮小,門鈴不高,但是她夠不著,得把自己的柺杖伸出來,踮起腳舉著柺杖,才能扣到門鈴。
叮咚……叮咚……
尖銳詭異的門鈴聲再次傳出……
我疑惑猶豫地皺眉,雖然知道這麼說非常不禮貌,但我真得不厚道地補充一句。長成她那樣的,應該不是人吧?
人我見過,大概也許都不長那樣……
我咬脣,猶豫遲疑,卻陡見得她拖了根又細又長的尾巴,如壁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