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李德沐跑了!(1/3)
我以手托腮,算是給自己的妥協和怯弱找了個說辭。這樣,我就可以就自己的全身而退,覺得心安理得。
秦朝停下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了圈,他目光那麼冷,冷得我身子一顫一顫,只覺得整個人置身於寒潭當中。若只是這樣還好,關鍵是他就這,數了個一二三四出來。
我有些發毛。
秦朝清了清嗓子,“第一,李德沐的事情,你現在想明白了,要把自己摘出來。我得說已經晚了,我讓你袖手旁觀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現在再想再盤算,卻是不行。”
我面上一僵,尷尬了下。
“第二,現在雖然沒有實錘,但白兒是對的,李德沐的確是個值得懷疑的物件。他並不像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教書先生。他知道厲鬼,也會用術法。如果只是這樣,我不會特別懷疑李德沐。可他分明是在故意隱瞞,那隻能說動機不純。對了,他根本不是人。”
我面上再一僵,不過瞪大眼睛,彷彿他說了什麼驚天大祕密般,我……我沒法消化。
“可是不會的。如果李德沐不是人,身上一定會藏著鬼氣,我不可能一點沒察覺,別說我了,你不也沒有察覺嗎?”我也是厲害了,這麼說著都要拐秦朝下水,把我和他,牢牢地栓在一起。
秦朝嗯哼了一聲,竟是非常買賬,絲毫沒有把我剛才有意損他的心思放在心上,只稍微清了清嗓子。“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鬼都有鬼氣,就算刻意隱藏,或多或少都會露出狐狸尾巴,被高人或者同類發現。他要瞞過你不難,但要瞞過我難如登天。除非……”
“除非……”
我說完就後悔,我什麼時候這麼聽話,秦朝說一句我跟著問一句,規規矩矩安安生生地跟著他的思路走……
如果這時候秦朝順著風地要把我賣了,難不成我還要給他數錢?
幸虧秦朝沒有拿我尋開心,只是把第四說了出來。“所以,第四,也是我最懷疑李德沐的一點,昨天的狸貓你看到了吧?狸貓雖然本事不行,但最擅長挑撥離間,只要給它一片樹葉,就能偽裝成人的模樣,除非自己露出馬腳,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都瞧不出來。”
我聽明白了,不過瞪大眼睛,也有些佩服秦朝的腦回路。“你是說李德沐可能是狸貓?他用樹葉做了偽裝,所以能夠混跡人群不被發現?你腦洞,未免太大了吧?”
秦朝沒有反駁,只靜靜平緩看我,那眼神看得我心虛,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如果不是,昨天的狸貓怎麼解釋?”秦朝把前因後果替我捋了一遍。他昨天先到出租屋那裡找我,但我不在,他閒來無事,竟然在樓下的小酒館喝酒吃小花生。人類的食物他能吃,但不能多吃,只作為消遣,那玩意的味道還不錯。他看到李德沐在和一個老婆婆也在喝酒,老婆婆酒量還非常大,李德沐
花了好大的功夫,她還一杯一杯地灌自己。
然後,他聽到了我的名字。
那老婆婆說劉瀅雖然長得非常機靈,但就喜歡做些糊塗事情。接了她遞過來的銀針,絲毫沒有懷疑。還說如果用這個對付白兒的娃娃,依附在娃娃身上的亡魂就會從裡面出來,魂飛魄散,它將變成一個毫無特色、普普通通的娃娃。
李德沐聽著,笑得非常高興,然後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學校出了事情,讓他回去一趟,他匆匆忙忙地留了三張毛爺爺在桌子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還不忘叮囑老婆婆千萬注意分寸,不要多喝。
但是李德沐一走,老婆婆喝得更歡了,攔都攔不住,最後竟然露出了狸貓的尾巴。別說秦朝發現了,就連店裡的一般顧客都瞅見了,紛紛瞠目結舌。狸貓反應過來連忙逃走,但被秦朝捉了過去。之後言行拷問,知道它做了那種事情。
秦朝說完,輕輕將手攤開。“這就是我要說的。李德沐在和狸貓打交道,就算他不是,也一定藏著文章。”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回去!”我再表明自己立場的同時,已經伸手叫了輛計程車,不用質疑速度,我很生氣,生氣自己竟然一直都被蒙在鼔裡。
我到底得多蠢,才會覺得李德沐是無辜的?
我現在反應過來,又想起自己當初是怎麼怎麼給白兒保證,說小敏一定不是李德沐殺的,現在想想只覺得自己當時太天真,這妥妥的,是打臉呀!
秦朝看我這幅彆扭的表情,稍微地安撫了句,大概是說這挺正常的,如果狸貓連我的眼睛都瞞不過的話,它們恐怕早就滅絕了,不復存在了。可我越聽越覺得心裡橫豎不是滋味,也不覺得秦朝這是在安慰我。
他的安慰,裡面也滿滿地,帶著挖苦的意思。
不過說到狸貓擅長隱藏鬼氣,混跡在人群中的事情,我還真聽說過一個。大概版本是有隻狸貓化身成僧侶的模樣,每日照樣青燈古佛,唸經誦經,瞧著和一般出家人差不多。不過稍微喜歡喝酒些,雖然出家人喝酒,稍微會讓人詬病,但始終不是什麼大問題。加上那狸貓又非常會說混賬話,說什麼我佛穿腸過,美酒留心頭。不過想著總歸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情,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它喝大的時候,露出了一根細長細長的尾巴,但絲毫沒有注意,還在高談闊論。後來被旁邊的食客發現,立刻覺得窘迫,夾著尾巴跑了。之後那裡的人們再也沒見過禮貌,只會在閒談的時候,唏噓感慨間,提到這麼個傢伙。
這算是我所瞭解的,和狸貓有關的傳說,藉此可以看出,這傢伙對美酒真真沒有抵抗力。好像不喝酒,都對不起自己狸貓的屬性。
我們很快到了出租屋,只我敲門好久,都不見李德沐來開門,最後聲音還把正在下面給鄰居吹牛的房東驚動了。他顛著肚子上樓
,看到我還在敲李德沐的門。“同學,你別敲了。”
“為什麼?”我怕房東誤會我叩門是找李德沐麻煩,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個,李老師是我們學校的教授,他教我,我有些問題弄不清楚,想著當面問問。”
我很佩服自己,明明只是一個託詞或藉口,可我偏偏說得那麼理直氣壯,面不紅心不跳。
也是厲害了。
秦朝有給到我一個淡淡,或者略帶嫌棄的眼神,輕輕瞥了下。那眼神我是懂的,他嫌棄我一點都不實誠,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已經編出了一套還不錯的藉口,表明自己找李德沐,是很有道理、理直氣壯的。
他,很服氣。
“我知道,我認識你的。”房東大叔是個非常好的人,哪怕我剛才是在信口雌黃,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我來是想告訴你,李老師上午就搬走了。他把房子退了。我們當時簽了半年的約,還壓了一個月的租金。我給他說如果這時候搬走,我只能給他結算剩下半個月的錢,押金什麼的,按照道理是不退的。他竟然答應了。”
大叔嘆了口氣,說李德沐走得時候,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實在匆忙。他還沒有來得及進屋打掃,盤算著等哪天有空了進去打掃收拾,如果李德沐有東西遺漏了,還讓我幫忙轉交。
之後哈喇兩句,他又下樓,繼續和他的老夥計聊天打屁,說得熱火朝天。
我嘆氣,剛想說個一二三四出來,卻沒有料到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驚得我眉頭一皺。電話是夏靜打過來的,沒有什麼正事,大概是來找我說八卦。“瀅瀅,我剛才路過校長辦公室,你猜我聽到什麼,我聽到李德沐說他要辭職。雖然有些突然,但想想也是,我聽說他媽也出事了。這麼短的一段時間,妻子和母親相繼離開,如此雙重打擊之下,他一蹶不振也正常。只是我就可惜,你說像李德沐那樣專業的老師不多了,我還挺佩服他在學術上的造詣。”
“等等。”夏靜是八卦,她說得沒有重點,只我一下就抓住了,趕忙喊停,“你回去,幫我攔住李德沐,無論以什麼代價。”
“為什麼?”夏靜聲調提高,顯然不知道我又在抽什麼風,可事情實再複雜,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給她解釋。
“已經晚了,他不在校長辦公室了。”過了三五分鐘,夏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雖然不知道我要玩什麼飛機,但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淡淡的遺憾。
“看樣子,我們回來晚了。”我已經急得火燒眉毛,恨不得飛到學校去把李德沐揪出來,只秦朝神態輕鬆,如之前我和他接觸的那般慵懶隨性,可我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眼瞅著天都要塌了,他還在那矯情什麼?
“都怪你,打草驚蛇,把李德沐嚇走了。”我氣鼓鼓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把鍋扔給了秦朝,讓他幫著背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