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兒和娃娃(1/3)
“不過這孩子怎麼臉色潮紅,該不是發燒吧?”小警察看了眼我懷中抱著的寶寶,非常擔心地問了一句,“我們這邊例行詢問也問得差不多了,你們幫忙送孩子到醫院,等會我會通知他的家長直接過去。麻煩了。”
“行,那我們醫院見。”青瑤答應得乾脆,不顧我眼中的反對,我攔不住,只能默默點頭,總歸不能當著警察的面拆青瑤的臺,尋思著稍微穩他一把。給青瑤留那麼一丟丟的面子。
寶寶只是個孩子,青瑤一個人抱就好,我跟在後面,小碎步地下樓。等樓道只有我們兩人之後,她乾脆把寶寶塞回到我懷裡,我有些懵逼,只怔怔看她。
青瑤沒有好脾氣,加上我又是這麼糊塗的主兒,頓時火了。“看什麼看?看什麼看?你真以為我會送寶寶去醫院?你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寶寶送醫院沒有用,剛才不過是搪塞搪塞警察。她昏迷和那小鬼有關,治病最重要的是對症下藥,那隻小鬼已經不可能出來了。我估摸著得找個巫醫,讓她來看看。可我不認識,還得回去從長計議。”
“巫醫?”我眼睛突然一亮,如果是別的事情,我幫不上忙正常,但沒想到自己還能幫這個了。趕忙接過青瑤的話繼續往下說。“巫醫我認識呀,我帶你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裡。”
“喲?”青瑤遲疑地將我從上到下看了圈,彷彿不相信我有這能耐,人脈比她還廣。
我想到之前在巷子裡遇到的那個會讀心術的老奶奶,她的打扮便和巫醫一模一樣,我想著事不宜遲,自己一個人去又麻煩,所以先拜託樓下的警員送寶寶去醫院,告訴他們我們這邊有急事得回去趟。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冒失。”底下兩個警員說得挺無奈的,還做了個類比。“你說她們走得這麼急,是趕著投胎嗎?”
雖然我們這說不上是趕著投胎,但到底人命關天,和投胎也差不多。
憑著印象,我帶青瑤到了之前的那個小巷子裡,我有些後悔,剛才真應該問老人家要個聯絡方式的,就萬一她不在巷子裡怎麼辦,我和青瑤總不能在那裡巴巴地等著吧?
守株待兔不是不行,但天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
而且我和她,都不是有耐心的人。
這不,都還沒有走到,青瑤便有些不耐煩了,一雙俏眉緊緊皺成一團,遲疑開口。“劉瀅,我問你,那個老婦人長什麼模樣,你為什麼會在那裡遇到她?”
“她長得很瘦,但是特別精神。”我回憶了下,老人的面貌特徵和大部分的老人差不多,只是更矍鑠目光更蒼茫更有神。其他,倒是差不多。“至於為什麼遇到,我覺得大概是緣分吧。畢竟我也是無意間來到這巷子的。”
“好吧。”青瑤對我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大抵她知道我就這麼個人,指望我肯定指望不上。不過稍微伸長脖子再往裡面看了眼,陪著小心再問了句。“可是你不覺得這地方有些奇怪嗎?”
她怕我不能理解,再是進一步的說明。“我是說詭異,你不覺得這地方悉悉索索,多半藏了厲鬼。”
“恩,你是對的。”我點頭,其實我已經感覺到了,只看到青瑤還在往前走,我不好攔著,只能猶豫跟在身後。突然有些懊悔自
己的這個決定……巷子太危險,這樣太冒險,我……我都想回去看看秦朝在不在,他神通廣大,一定認識不少的巫醫。就算他不情願不想幫我的忙,大不了我衝他一哭二鬧三上吊,鬧著鬧著,說不定他就同意了。
這,還真是個辦法。
只我也沒有機會撤了,不知從什麼地方,竟然冒出三五十隻夜啼鬼將我們包圍,叫嚷著,不許我們再往裡面走了。雖然說夜啼鬼長得都差不多,但非常不信的是,這一批大多都是熟面孔,我認識……
就之前跟著白兒,拼湊小敏亡魂的那批。那時它們也是張牙舞爪地在樓下看著我,又蹦又跳嘴裡嘰裡嘰咕。
它們說得熱切,不過我得非常遺憾地表示,它們說了這麼多,我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聽懂。
我想要個翻譯,有求助地看了青瑤一眼,她也緊緊皺著眉頭,雖然沒有明說不知道,但我瞅她的表情,也是猜到了……
她我指望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著它們危險,往後縮了縮。
我不讀兵法,尤其沒有看過三十六計,但還是知道什麼叫走為上。這地方妥妥呆不下去,我……我要走人!
青瑤也是這麼想的,她拉著我轉身,只又遇到了抱著娃娃的白兒。
娃娃眼神空洞,張開一張空蕩蕩的嘴巴,裡面黑漆漆的,沒有舌頭……
對,它的舌頭,已經被我我們拔掉了!
舌頭是青瑤囑咐我拔掉的,也是她告訴我之後還要一把火燒了,最好配合著符咒一起,燒它個乾乾淨淨什麼都別剩下。當然,我並非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青瑤的身上。
恰恰相反,我非常清楚明白自己在這裡扮演怎樣的一個角色。
她主謀我幫凶,我們沆瀣一氣,事情有青瑤的一份,也有我的一份。她固然脫不了干係,我也落不到輕鬆!
啊呸……
什麼叫沆瀣一氣,我們那叫為名除害。
害是除掉了,但我眼瞅它們這樣,差不多是要和我們清算舊賬,大抵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也……也沒毛病。
“所以,是它咯。”青瑤雖然沒有見過白兒,但從我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再加上小妮兒冰雪聰明,很快對號入座,把這些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在我還未開口解釋之前她便弄清楚了。
我謝謝青瑤,否則就這個問題讓我解釋……我,我還真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我嘴笨,而且事情曲折婉轉,的確不好說。
白兒殺氣騰騰,怒目在我身上刮來刮去,那眼神簡直想把我千刀萬剮,我心虛地往後退了退,幸虧有青瑤在,不然我肯定落荒而逃了。
“它讓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白兒果然直奔主題,乾脆直接追究我責任。
她懷裡的娃娃再撲騰了下,眼瞅著就要從白兒的懷裡迸出,自己操刀上手,給我清算這筆舊賬。事情是我做的,而且我那時已經打算好了,要她的性命,所以現在人追究起來,我也沒想躲,硬著頭皮回了句。“那也不是我的錯,是它先招惹我的!你讓我不能說話,我不找你,找誰?”
對,這才是癥結。是他先招惹我的,至於其他,我都是自衛。
這,怪不得我。
白兒倒是無謂,但她懷裡的娃娃一個勁地掙扎,似乎有什麼話要和白兒
交代,可他現在沒法開口,那模樣倒讓人有那麼些的焦急。
娃娃不能說話,但她和白兒大概是神交,它不開口,白兒也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說,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你的舌頭,不過是威脅威脅。”我有不信,她皺眉不爽,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往下說。“跟你身邊的那位,是地府的鬼差,駐守鬼門關的悍將。雖然我們不用和他打交道,但總算識趣地不想和他為敵,那時說要你的舌頭,不過威脅威脅,你不聽,我們也奈何不了你。”
如果我沒有啞,她剛才叨叨的那些,我可以勉強相信,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已經旁敲側擊做了佐證,證明她確實奪走了我的舌頭。
不然,為什麼我第二天醒來啞了,不然為什麼割掉娃娃的舌頭我就能說話了?
我知道厲鬼都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妄圖把本來已經黑得不行的事情說成白的。只我到底是有判斷能力的,知道什麼是黑的,什麼是白的。也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不是……
“你不信?”我已經把答案寫在臉上,也不怕白兒看出來了,她冷著聲問我,一言不合,我們真能打起來……
打起來也沒關係,反正我沒在怕的,她要怎麼玩,我都可以由著她。倒不是我好戰,是不想有人這麼不分青紅皁白的,以為他能隨便騎我身上。
甭管她怎麼想,反正我橫豎橫的,不同意!
“不信拉倒。”我沒有好脾氣,白兒更沒有,瞬時一句話給我懟了回去,只懟得我啞口無言,青瑤微微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這什麼情況?
就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不要臉的,明明是她做得惡,而且連實錘的證據都有了,都這樣她還裝,還要兜著,裝天真裝事不關己已經很過分了,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這節骨眼裝受害者……
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所以我請她給我收起那副小模樣,做反派沒有問題,但總不能做個明明已經佔了便宜,偏偏還要裝無辜的反派。明明壞事做絕,又殺人又放火,可偏偏要露出一副無辜天真的模樣,昭告天下你其實什麼都沒有做,讓世人覺得自己冤枉了你,同情你……
“我該說的已經說了,現在你切了娃娃的舌頭,冤有頭債有主,我也只能不給秦朝的面子,把你的舌頭割掉。”白兒變了表情,手裡多了兵刃,很不客氣地表示,要和我兵戎相見。
老實說事情在我的預料當中,但是真的動刀動槍的時候,還是有些怵。
青瑤嘆了口氣,大抵有自己的權衡和考量,並不想在這時候動手,手上有小動作,不過說得輕巧。“你剛才不說不想得罪秦朝,你現在動手,不怕他找你麻煩?”
她輕輕衝白兒挑了挑眉毛,一副他是為了白兒好,希望白兒能夠體諒能夠考慮的假模假式樣兒。
不過青瑤演技特別好,我是因為和小妮子太瞭解,所以才一瞬間發現了她的狐狸尾巴,但白兒不是,她真的認真思考了青瑤提出的問題,再是微微聳肩。“那沒法,她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地步了,就算拼個魚死網破,我也得拼了,總不能平白無故地把這口氣嚥下,而且她現在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我也不覺得自己需要給她這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