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祭司的所謂信仰
“也許我也該去試試，不過鍊金術士都是無信仰者，因為我們本身便是創造者，盲目而漫無目的的相信會阻礙我們的靈感。先前你手撫胸前的祈禱動作很是奇怪，是契約之神的祝福方式麼？”格林饒有興致地把弄著手中的深藍魔鑰，同召喚法師談論著信仰。
繆里斯撫mo著趴在地上的紫影獵風豹，後者舒適地嗚嗚叫著，伸出溼漉漉的舌頭舔著他的手指。他有些焦慮地盯著正緊張看著安靜的兩人的迪巴洛特，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不，當然不。契約之神的信徒都會以手撫額，豎直中指向尊敬的力量之源表示他們的謙卑。按照召喚法師契約的來源，也許我們該信仰契約之神邸修馬蒂斯，但是魔寵是來自於魔獸之神哈酷以德勒，我們必須對他表示極高的尊敬，所以很多召喚法師將這位獸類的神邸視為信仰。但其實誰知道呢。巨獸絕不屬於任何神邸，因為他們比神邸更古老，以追逐巨獸馴養者為至高理想的我們哪裡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信仰。”
“如此說來，你竟然信仰巨獸？”藥劑師好奇地問道，他的專業沒有使他對於繆里斯這位貧寒的工讀生能夠了解到巨獸的歷史而感到驚訝，那些關於巨獸的書籍除卻私人收藏外早已經被篡改得面目全非，普通的召喚法師甚至早已經遺忘了屬於召喚法師的巨獸時代的輝煌。也許，作為冰魂的夥伴，縱然是工讀生也早已經在熟稔的人心裡烙印下神祕的痕跡。
“不，”召喚法師搖搖頭，靈活的手指繞著，“我信仰信仰本身，沒有任何負擔，又具備著信仰本身的所有意義。”
從來都對信仰不屑一顧的鍊金術士聞言陷入沉思。
召喚法師臉上閃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淒冷苦笑，隨即消逝，他凝視著正被考驗著的兩位夥伴，心中默默祈禱著。
信仰不潔者，請止於此！
冰魂優雅地踏入幻境中的神殿，彷彿是閒庭信步般漫遊在這片元素與咒文組成的瑰麗世界裡。崇仰著某位被視為負之法神的閃米特民族在山巒拱衛的特洛伊多卡姆雪山之頂建造了這座雄偉的神廟，山前的阿古依之門曾經有著宗教最忠誠的戰士守衛，在每月的朝拜日洶湧的人潮都會帶著虔誠來到這裡敬拜，祈求神的榮光永遠照耀這片土地，庇佑他們的家鄉。但是發展出獨有的魔法體系並且取得輝煌成就的他們仍然沒能夠抵擋來自魔法王朝的入侵。在驚天動地的禁咒之下，所有的金粉喧譁都埋藏在塵泥中，除卻那些屈辱逃生的後裔，戰死的勇士們甚至連記憶都未曾留下。
充斥著神廟中尖嚎的怨魂們將那些灰暗的模糊碎片同暴戾的情緒傳入冰魂的內心裡，衝擊著他堅韌的精神防線，但是他卻宛若旁觀者般恍然不覺。目光堅定地向前方重重的大殿走去。
跨過重重臺階，走過無數鎖鏈纏身厲聲尖嚎的受折磨靈魂的身旁，他繼續向前方前進著，眼中唯有那祭壇上的聖火在熊熊燃著。
祭壇的陰影裡垂首坐著一位佝僂著的老者，同所有風燭殘年的瀕死之人般有著蠟黃的面板，細長乾枯的手指，以及潔白似雪的長鬚，然而他額頭上晶瑩的星星王冠卻在奢華中透露出一絲強勢的威嚴，使得他又是那般不凡。
冰魂心中警惕著，腳步卻絲毫不慢地向那位老者靠去，既然是來接受考驗，那麼他便沒有半點理由拒絕退縮！在生與死之間徘徊過太多次的冰魂早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既然不是負的信徒，來這裡做什麼？”在冰魂接近他十米距離之時，老者霍然抬頭，皺紋遍佈的臉上佈滿震怒。漫天遊蕩的怨魂們頓時嘶啞地尖聲唳叫著向他合攏而來，十方魔舞，甚是恐怖！
“祭司何必動怒，”冰魂微笑著，視漫天魂靈如虛無，“您等待的人想必很快便能夠來到這裡接受考驗，他有著您所認同閃米特的血統，而我不過是想要來了解何謂信仰不潔者而已。”
老人佝僂的身體離開椅子，向前踏過來正好被天窗上透進的月輝照耀著。冰魂清晰地看到他的身材竟然頗為魁梧，骨架寬大，雙眼也是炯炯有神。
“是時間鏽蝕了我渾濁的眼睛，當初我也並沒有規定非閃米特血統的異族不能夠來參加考驗，在等待另外的試煉者的間隔，你陪我這個垂垂老矣的傢伙聊聊天可以麼，年輕人？”老祭祀將舉起的魔杖放下，洶湧的煊赫威勢頓時斂去，此刻，只剩下位老法師耷拉著眼皮安靜地望著他。
冰魂聳聳肩：“當然。”
“你是如何看待信仰呢，年輕人？”老祭司抬起眼睛，與冰魂對視著。
“精緻的遊戲。”冰魂略帶嘲諷的語氣淡淡地答道，絲毫沒有因為眼前強大的威脅而剋制情緒的悸動。
老者卻沒有預料中的暴怒，反而流露出幾分好奇：“何以見得？”
冰魂心下疑竇頓起，邊思慮著邊繼續侃侃而談：“主說，神佑世人，故我等願為僕奴，信仰於主，願其垂憐，永佑餘生。聖光之主的教義裡如是說，然而世人愚昧，如若願為僕奴，那做別人的僕奴和做神邸的僕奴又有區別！若信仰即淪為奴隸，那麼我便甘願成為自身的奴隸，為什麼要自甘卑賤祈求神邸的垂憐！”
“你說得有道理，但的確太過偏執！”老者搖搖頭，灑然一笑，眼睛裡閃爍著睿智與某些莫名的情緒交織的複雜光芒，“信仰其實是種交易而已！”
“交易？”冰魂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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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勒令我修養期間不得暴露在電腦螢幕的射線照射下，幸而今天恢復些，所以開手提寫了一章。應該能回來寫了，不過因為每天上網時間有限，更新可能斷斷續續的。抱歉，實在沒有辦法，身體的緣故。
從假期回來就心情沉鬱，原因大家都知道，身體一直很虛弱。本想奮起，結果客觀條件沒法滿足。現在只能保證每天有更新，沒法保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