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觀望
洞外金光大盛，直射洞內而來，幾乎將整間山洞照亮。
乞兒躲在山洞的一角，正好有巖壁檔住金光，才使他沒被發現。他在洞內已然聽得明白，藥老當年潛入了大凡寺，偷偷進入了藏經閣，偷取了所謂的《伽藍密宗》。
而普智正好負責守護藏經閣，經書被偷，他責任不可逃脫，經受過一番痛苦的刑罰後，又被逐出了大凡寺，直到找回《伽藍密宗》後才能重返寺內。
雖然縷清了以上關係，但是乞兒心中仍有疑問，一是，普智在玉衡上居住了這麼多年了，怎麼直到現在才找藥老索要《伽藍密宗》？二是，剛剛藥老所說“洞中孩子落在了我那兒一件東西要還給他”，洞中的孩子不正是我嗎，我又有什麼東西丟在藥老那裡了？
他正疑惑著，外面二人已然開始鬥起法來。
洞外金光忽而一閃不見，之後聽洞外二人呼喝跳躍之聲不斷傳來，便知二人鬥法漸漸激烈起來。
乞兒平日裡哪裡見過正真的高手鬥法，有的只不過是峰上弟子的小打小鬧，還有的虛張聲勢地擺了一番動作之後就散了，而此夜竟能有機會相遇兩個絕世高手鬥法，他焉能不目睹為快？
於是乞兒慢慢地將腦袋探過巖壁，夠著頭向二人鬥法方向望去。
只見一人周身佈滿金光，側身對著自己，手持念珠，正做向前進擊之勢，觀其面貌，而知此乃普智僧人。
普智僧人不但周身散發佛光，就連眼睛也發出了白色的光芒，再加上他形態威嚴，儼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氣勢，竟絲毫看不出之前那副聾啞老人耄耋形象。
很是奇怪，藥老怎麼不見了去向？看到普智在那邊，卻沒發現藥老身在何處，乞兒四下搜尋一番，仍是沒能找到藥老。
就在乞兒因找不到藥老之際，忽然聽得普智冷笑道：“早就知道你精通土，木兩系法術，卻不曾想到你竟然會利用土遁術將自己隱藏起來，簡直就是一隻縮頭烏龜！”說完後，大喝一聲，閉目盤腿而坐，手上念珠越轉越快，嘴脣翻動，似是在唸什麼法術咒語。
如此唸咒少時，普智突然睜開雙目，手上念珠盡數散落在地，一顆顆念珠也都散發著金光落地遇土就沒。
待所有金光念珠消失在了地面上時，只聽普智大聲喝道：“虛空之象，破！”
隨著他這一聲大喝，剛剛沒入土中不久的珠子都又從地面上飛出，砰砰砰的，每一顆都發出了撞破山石之聲。
所有的金光念珠都已破地而出，升至空中約有六尺來高地位置竟然齊聚在了一起，圍繞一個圈在旋轉，還沒旋轉幾圈，每個念珠上都發出了一道金光豎直向下，如此一來，旋轉的念珠就結成了一道光幕。
只是片刻，在這圈光幕之中就有一個人顯現出來，此人雖然身穿夜行衣，但是面目卻沒有遮掩，他面容滄桑，形容枯槁，一雙白眉緊蹙，正是藥老。
望到此處，乞兒差點驚撥出聲：“藥老就是那晚欲殺死自己之人！”
乞兒早已做好偷看鬥法的心理準備，只是萬沒想到，那晚要殺死自己的那黑衣人竟是藥老。
光幕中的藥老和那晚向殺死自己的那個黑衣人身形完全一樣，只不過當時的他蒙上了面，才導致自己沒有將他認出的。“藥老為什麼要殺我？”乞兒心中頓時驚悚起來。
驚恐歸驚恐，卻不礙乞兒觀望二人鬥法，更何況鬥法二人還未發現他，於是乞兒帶著心中的不安，繼續向那邊望去。
“不愧是大凡寺‘普’字輩高僧，雖然比不得慧字輩的兩位神僧，但手段之高，法術之強，也實在令藥某人佩服！”光圈中的藥老目光充滿讚賞地望向普智。
而普智緩緩站起身來，端正而立，雙手合十，面色突然變得十分恭謹，口中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後，道：“若不是我師父突然失蹤，現如今，大凡寺應該有三位神僧才對。”說著把頭低下，拜了一拜，好像他的師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然而就在普智向虛空一拜之時，那邊卻傳來了藥老的一聲大喝，緊接著又傳來道強烈的破空之音。
“不好！”普智驚呼一聲，趕忙抬起頭來，向藥老這邊看去，只見光幕已破，念珠褪去金光，嘩啦啦地全部散落在地。
“你們出家人什麼都好，但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太過於虔誠，我適才故意提起你的師父來，你就放鬆警惕，對著空氣參拜起來，殊不知我剛好趁此機會將你的法陣打破。”藥老說這話時並沒有帶絲毫得意之色，也許是出自對這位虔誠的佛教徒的尊重，也許是來自多年來對這位僧人抱有虧欠之感，他雖然逃出了普智的法陣，但臉上卻很是平靜。
“可惡，你這人真狡猾，看我大佛手印！”普智一聲怒吼，抬起雙手，猛地一下平推出雙掌，但見在他掌間迅速生成一個金光‘卍’字，向藥老直衝而去。
藥老畢竟不是等閒這人，見‘卍’字來勢如虎，當即雙腳發力，一躍而起，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就將‘卍’字躲開。
見藥老將自己法印躲了開去，普智盛怒，又是大吼一聲，全身金光散射，顯然是使出了佛光普照。
乞兒在那邊望的明白，發現原來這“佛光普照”並不是一種法術招式，而是一種法術境界所呈現出的表相。
在普智口中喊完佛光普照之後，他周身不但發光，而且他的身子也有所變化，似是披著一件外衣，只見此時的普智身披金色袈裟，相貌威武而又莊嚴，完全不像之前邋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