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幽冥總壇
幽冥教的總壇開設在一處巨大的石窟之中。
此間的環境很符合這個教派的名稱,不僅光線昏暗,而且還極其隱祕。
以往安放在壇中央的那口大鼎已然不見,讓這裡顯得空曠了許多。
而正是由於空曠,所以魔尊才能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對下方的情況一目瞭然。他的神情有些怠懶,似乎是因為才從天音山剛回來不久的原因,身體還很疲憊,懶洋洋的語氣向下方問道:“教宗去了哪裡,你們到底有沒有人知道?”
以往,但凡在這裡舉行議事,下方都是恭謹地站著八個人,而這次卻少了一個,而且還是少了那個站在其餘七人最前的那個。
這個人就是在幽冥教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教宗大人。
幽冥教近千年以來對修真門派發起的最大戰役,戰後這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卻沒回到總壇做總結,這令高高在上的魔尊有些疑惑和惱火。
下方站著的是幽冥教的七位堂主,他們都知道,魔尊越是表現的怠懶,其實心中就是越憤怒,所以在他問話後,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回答他。
七位堂主都在比誰的頭低的更低,誰最會裝聾做啞,這讓本來就空曠的大壇之上,更加顯的寂靜了。
“本尊只不過是有些疲累了。”魔尊單手支著腦袋靠在了王座一旁的扶手上,輕挑了一下濃濃的眉,似乎看出了堂主們的擔憂,於是這樣說道。
王座的兩邊各站著一名衛士,而壇中卻沒有了大鼎,這讓七位堂主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舒服感。
以往,大鼎在的時候,魔尊一旦生氣發脾氣就會把身邊的侍衛一把礽進鼎中,發出極其慘烈的叫聲。
而如今鼎沒了,魔尊無論再發多大的脾氣都無法再將身邊的侍衛扔進鼎中了,那令人聽起來起雞皮疙瘩的慘叫就不會在發生了。
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這七位堂主身高體重雖略有不同,但他們都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又將頭低的很低,臉上還戴著同樣的銅製面具,所以單看外表不是很好區分他們的。
但魔尊卻一眼看出了站出來的人是誰,因為他們的站位從來都是不變的,站出來的這位正是煉血堂堂主。
只是還不等煉血堂堂主開口,魔尊便向他問道:“怎麼,煉血堂主知道教宗大人去了哪裡?”
煉血堂主輕輕地搖了一下頭,回答道:“具體的位置屬下不知,但依據屬下的血氣追蹤之法,可以判定,教宗大人的氣息是在積屍山上消失的。”
“積屍山........”魔尊唸叨著這個地名,嘴角翹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他還挺會藏。”
隨後他忽而站起身來,附在身上的那股怠懶勁兒一下子消失不見,對下方的七位堂主說道:“七位堂主,麻煩你們去一趟積屍山,請教宗大人回來。”
下方七位立即領命,只不過剛做回覆之後,卻被魔尊叫住了。
“等一等。”
堂主們透過面具向魔尊頭來疑惑的目光。
魔尊臉上浮現出詭異的微笑,道:“若教宗大人不肯來,那就讓他永遠呆在那裡好了。”
七位堂主一聽,心頭俱是一凜,都明白魔尊的話中之意,可是這項任務似乎有些不好完成啊!
他們也是在與妖族聯軍一起攻打大凡寺時,才知道教宗真實身份的,以前他們都對教宗所施展出來的法術感到可怕,在知道他是大凡寺三大神僧之一的慧遠之後,恐懼之心比之前只有增多,沒有減少,而魔尊居然讓他們七個去對付這個恐怖的傢伙,那這不等於讓他們去送死嗎.......
見他們遲疑,魔尊臉上並沒有露出怒色,而是以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現在咱們這位教宗大人正在養傷,你們七個去,足夠了。”
下方的七位堂主這才忽然想起了在天音山腳下,教宗被打敗情形,那時的他的確受傷嚴重,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瞧的出來。
幽冥教率眾返回來不過幾天,縱然教宗有靈丹妙藥,也不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的。所謂“趁你病要你命”,這時機對教宗下手是最佳不過的,只是........
“教宗大人於我教立下了汗馬功勞,不知魔尊大人為何會下此命令?”站在七人最後的那位堂主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和不解。
這位堂主是收屍堂堂主,雖說性情殘忍,但卻脾氣執拗,屬於一根筋,平日裡有些憨裡憨氣的,更不會說好聽的,所以一直不受其餘六位堂主的待見,甚至有時還會受到他們的排擠。
此刻他又說出了一句“忠直”的話,很明瞭地質疑了魔尊大人的決斷,令其餘六位隔著一層面具都流下了一道冷汗。
他如果知道身前六人都在痛罵他時,他肯定會暴跳如雷大吼大叫地罵他們的。
但事實是他根本聽不到身前六人的心中所語,所以仍在安靜地、愚蠢地望著魔尊,請求答覆。
魔尊向這位忠誠憨厚敢於反駁自己的屬下望去。沒有動怒,反而笑了笑對他說道:“因為教宗對我教已經沒有用了啊。”
這位收屍堂主再次毫不作偽地表現出來了自己的愚忠,竟然聽不出魔尊說話的含義,憨憨一笑向魔教躬身揖道:“屬下明白。”
“好了,你們快去快回。”魔尊的目光從最後的收屍堂主一掃而過,微笑著對七位堂主數道。
除了最後這位不太精明的收屍堂主,前方六位的心頭都還是凜然感覺,一邊出發,一邊揣摩著魔尊話中的含義。
待七位堂主離開以後,魔尊很意外地讓身邊的兩名侍衛也下去了。
兩名侍衛打心眼裡感到慶幸,慶幸那口吃人的大鼎已然不在,慶幸魔尊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自己的小命終於保住了。
這二位走下壇去時,雖然看著步子平穩,但內心實則激動的已然不行了,慌張的跟個什麼似的。
偌大的總祭壇上只剩下了魔尊一個人,但他似乎並沒有感到無聊,而是重新坐回了王座上,舒服地向後一依,擺出了一副慵懶的樣子。
還不等他正真地安逸下來,王座後那片黑洞洞的地方徐徐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
“我們的計劃不會出什麼紕漏吧?”腳步聲未止,問聲便起。
魔尊望著身前的紅衣女子,笑著說道:“現在因陀羅的靈體已經消散,無人再有能力阻止我們。”伸手忽然摟住了女子纖細的腰,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似乎是因為只有湊在她耳邊,才能讓她聽清楚自己說的話,“玉衡子的女兒拿到了雮塵珠,我只需要激化她與乞兒之間的矛盾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