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虎妞的自信,眾人摸不清來自於哪裡,唯一可以給他們一點安慰的是,孫凌和衛子軒乃是薛雪兒都不知道虎妞真正的修為是在什麼境界,不過孫凌認為就算虎妞的修為大大超出他的想象,也不可能太高,因為看上去虎妞畢竟還很小。
但是虎妞的提議卻讓眾人在絕境之中找到了一絲希望,不管怎麼說,一個有智慧的地仙境異獸,即便收攏了很多手下,其威脅也比修界的一個甚至是多個宗門小得多。雖然這威脅的程度不知道有多大,不知道孫凌這個小小的團隊是否能夠承受,但是眾人商議了一下,還是決定採納虎妞的意見,不過孫凌做出了一點小小的改動。
“既然有領地觀念的異獸都擁有不低的智慧,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這些異獸可以跟修士做些簡單的交流,就好比妖族一樣。”孫凌說著,望向其他人,希翼的目光試圖得到其他人對他的看法的肯定。
衛子軒沉思了一下說道:“這點我不太清楚,不過遠古時期的洪荒異獸確實可以擁有很高的智慧,而且可以很輕鬆的與修士交流,雖然他們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化身為人,但卻可以口吐人言。”
雖然衛子軒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是這種偏向於肯定的說法還是給了孫凌一些信心,於是他繼續開口道:“如果可以和它們交流的話就好說了,我們現在需要的僅僅是一處可以安身的場所,所以完全沒有必要與某個領地的異獸開戰,如果能透過交流爭取到一席之地的話,便可以解決眼下的問題了。而後再找機會,找時間回到神州。只要他們沒有打算明目張膽的撕破修界的平靜,那麼在神州,我們就是安全的。”
孫凌的想法不錯,但衛子軒知道實施起來基本不可能成功,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幾人就這樣施施然的過去,就想讓別人在自己的領地中割出來一塊拱手相讓?衛子軒可沒有孫凌這麼天真的想法,不過他並不打算打消孫凌的積極性,反正除了孫凌,其他人都是打算以武力來奪取安身之地的,談不攏再開打也不遲。看了看虎妞,衛子軒心中暗自道:既然你想當山大王,那就用真本事搶去吧。
眾人不再說話,打算調息一番,讓每個人都恢復到巔峰狀態再說,畢竟將要接觸的是獸類,即便孫凌抱著善念,也得做好與之戰鬥的準備,至於目標,一直往裡走就是了,只要踏入某一隻異獸的領地,不用孫凌等人做什麼,它自然會找上門來。可是就在此時,一隻鹿角豚身的異獸拖著斷尾自眾人身側倉皇而過,向著遺脈深處奔去。孫凌臉色大變,能讓地仙境實力的異獸這般不顧方向的倉皇而逃,可想而知它身後追來的定時那群地仙境的修士。
眾人對視一眼,急忙站起身來,順著地上的血跡,也向遺脈深處而去。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數名黑衣修士的身影便出現在林間,為首一人在孫
凌等人先前落腳的地方探查了一番後說道:“不用追了,從他們逃竄的方向來看,孫凌和諸葛知秋定是向南進入了噬金紫焰獸的領地,那東西身上有著上古八凶之一紫焰旱魃的血脈,即便是我們對上也討不了好處,更何況那幾個娃娃。”那黑衣修士說著,伸手揭開了臉上的黑布,赫然是諸葛彥的父親——諸葛青弘。“我們在此守候一段時間,確認他們不會逃出來後再回去。”
先前那隻鹿角豚身的異獸早已沒了蹤影,但孫凌等人還是一刻不停的向前奔逃著,他們不能確定那群地仙境的修士會不會追上來,還會追多遠。所以他們只能儘量逃遠一點,直至吊睛獨角虎死死的賴在地上,任憑虎妞對它拳打腳踢依舊不肯再向前一步。
君渺渺祭出一把短劍,而後結印將自己依附於短劍上,回身探尋了一番後說道:“沒有追來。”
孫凌和衛子軒聞言,大大的出了口氣,暗道還好,而諸葛知秋則眉頭一皺說道:“他們本來就是想將我們逼著往裡走,如今他們不再追趕了,看來我們好像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
“想那麼多幹嘛?既然來了,總得見見正主。”虎妞臉不紅,氣不喘,似乎剛才的逃亡沒有對她產生任何影響,甚至都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緊張。“笨蛋白老虎,”虎妞蹲到吊睛獨角虎面前,笑嘻嘻的說道:“你要是再不給我滾起來,我就在你腦袋上開個洞,然後在這裡種上蘿蔔。”說著虎妞還用她那嫩白的小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吊睛獨角虎的頭,用食指輕輕的點了點它的獨角。
不只是吊睛獨角虎,連孫凌和衛子軒也在這一瞬間猛然抬起頭來,凝視著遠方,似乎在說: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我也會走給你看。諸葛知秋苦笑一聲,也隨著他們再次前行,只不過他對於自己的表現有些失望,心內對自己說了一句:唯一的選擇了,還需要別人給你動力,諸葛知秋,你太懦弱了。
隨著眾人前行,林木漸漸稀疏起來,有時候甚至十數丈才能看見一顆,眾人腳下的土地也便的乾燥了許多,少了腐葉和雜草的覆蓋,塵土被林間的熱風捲起,撒到孫凌身上,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狼狽,雖然他已經很狼狽了。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不追來了,”諸葛知秋突然開口,驚得孫凌一震,此時孫凌才注意到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精神萎靡了許多。“這裡的環境與我們之前經過的地方完全不同,乾燥了許多,”孫凌點點頭,就是因為這種乾燥和悶熱感,讓他覺得有些煩躁,精神也隨之萎靡了。
“恐怕我們真的進入了什麼了不得的地方,”諸葛知秋接著說道:“形成這樣的環境,要麼是因為地勢原因,前面是什麼火山熔岩一類的險地,要麼就是因為盤踞在這裡的異獸非常強大,強大到足以影響到環境的地步,不管是哪種原因,在向前行都會變得很危險。”
對於諸葛知秋的話,眾人深以為然,只不過此時虎妞突然開口了:“現在想回頭,有點晚了。”隨著虎妞的話音,一隻三尺多長的黑羽蒼鷹自空中落了下來,眾人頓時目瞪口呆,不是因為這隻蒼鷹過於巨大,而是因為它背上端坐著一隻小臂大小的黃鼠狼。
“它笑了,”那隻渾身黃毛卻留著白鬚的黃鼠狼咧了下嘴,衛子軒頓時大叫出聲,“你們看到了嗎?它……它竟然笑了。”孫凌當然看到了,他也認為那個咧嘴的動作似乎是在笑,但孫凌沒有像衛子軒這般大驚小怪,因為他在那隻黃鼠狼的眼中看出了一種令他不解的情緒,那就是戲謔。
“嘰——嘰——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幾位……那個……見諒。”
“說話了?”孫凌僵著臉扭頭問了衛子軒一句。
衛子軒同樣僵著臉回了一句:“嗯,說話了。”而後倆人同時大喊出聲:“說話了啊!”
相對於孫凌和衛子軒,虎妞則表現得鎮定的多,呃,如果非要用鎮定來形容的話。“喂老頭,你是這裡的主人嗎?”虎妞坐在吊睛獨角虎身上,俯視著坐在黑羽蒼鷹身上其實比她矮不了多少的那隻黃鼠狼問道。
“嘰——嘰——不是,不過我家主人得知有貴客上門,特地派我來迎接諸位。”那端坐在蒼鷹背上的黃鼠狼,站起身來抖著嘴邊的兩縷白鬚說道。在孫凌和衛子軒依舊沒有緩過來的僵硬的表情下,那黃鼠狼居然學著人類修士,以兩隻前爪微微抱拳,向眾人行了個蹩腳的禮數。
“如此,那般走吧,老頭你前面帶路。”虎妞似乎覺得孫凌和衛子軒的表現有些丟臉,沒有理會他們倆,而是對著那個黃鼠狼說道。
那白鬚黃鼠狼低頭嘆息了一聲,沒錯,孫凌和衛子軒又是對視一眼,確認了那隻黃鼠狼確實是嘆息了一聲。“嘰——嘰——現在的人類修士,怎麼變得這麼沒有禮數了,跟爺爺告訴我的一點都不一樣。”那白鬚黃鼠狼嘆息著說道。
孫凌和衛子軒頓時羞愧的滿臉通紅,他們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直黃鼠狼看不起,頓時不能丟了人類修士臉面的想法自二人心中生氣,所以他倆同時向著那黑羽蒼鷹背上,背對著兩人的白鬚黃鼠狼深施一禮,而後說道:“前輩有禮,敢問前輩高姓大名,晚輩見識淺薄,初見前輩,驚為天人,失禮之處,還望前輩大人大量,原諒晚輩。”
此言一出,那白鬚黃鼠狼便轉過身來,笑嘻嘻的看著孫凌和衛子軒說道:“不錯,不錯,嘰——嘰——知錯能改,那個……”
“善莫大焉,多謝前輩。”衛子軒急忙接道。
“嗯,善莫大焉,好了,你們跟我來吧,我家主人還等著你們呢。”那黃鼠狼示意孫凌等人跟在蒼鷹身後,向著遠去而去,嘴裡還低聲嘟囔了一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