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不是魔宗功fa我還不能確定,因為從開始修煉至今,我都沒有接觸過任何陰氣。在進階地仙境之前,我都隨府主在一處斷峰下修煉,用的也不時陰氣,而是地下天然形成的陰煞之氣。”諸葛知秋有些迷惑的說道。
孫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愧是遠古功法,竟然可以以陰煞之氣入道,古人智慧深不可測啊。”
相比於孫凌的感嘆,虎妞則一臉鄙夷的說道:“不是古人智慧深不可測,只是你太蠢了而已。”
對於虎妞的嘲諷,雖然孫凌早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一陣火大,而諸葛知秋則因為虎妞的參言,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他開口朝虎妞問道:“神隱府府主叫你小丫頭,似乎和你很熟的樣子?”
“切,神經病,誰會和她熟?”虎妞說道。對於虎妞的表現,孫咯頗為無語,能對傳說中的神隱府府主也擺出一臉不屑樣子的,世間除了虎妞恐怕也不會再有他人了。不過既然虎妞已經明顯表現出了不願談論這個話題,眾人也不約而同的就此放過,於是孫凌為了岔開話題便向諸葛知秋說起了道隱鳳凰鳴的事。
由於諸葛知秋一直隨著神隱府府主於隱祕處修行,至何采詩重傷他才重新出世,不過也是來到遺脈山區修行,是以諸葛知秋對於修界發生的那些大事並不瞭解。對於孫凌突然多出來的這個儒家前輩,諸葛知秋也抱著尊敬的態度,畢竟他給孫凌留了《浩氣決》。而對於修界所流行的取稱號一事,諸葛知秋則無甚大興趣,畢竟他此刻想的只有提升修為而已。
“知秋你打算在這裡待多長時間?”雖然孫凌知道諸葛知秋現在的想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諸葛知秋沉默了一下,方才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可能,我希望可以踏入金仙境,不過那個目標太遙遠了,所以我決定先踏入天仙境再說。如今我正在向煉形境邁進,離天仙境不過還有三個境界而已。”
三個境界而已,這句話聽在眾人耳中都覺得有些狂妄,數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被這三個境界困住,以至於天仙境在如今修界是如此的鳳毛麟角,也許不過一雙手之數,但這些在諸葛知秋口中,卻只是三個境界而已。眾人覺得諸葛知秋的話有些無腦,唯有孫凌認為他肯定可以做到,因為風鈴兒是金仙境,因為他是諸葛知秋。
相對於諸葛知秋的天仙境,孫凌對自己的修為並沒有確切的目標,雖然他也渴望提升,但儒修與其他修士不同,況且孫凌體內還有一縷在他渡過化虛一劫時鐵定會出來搗亂的陰邪之氣,是以對於現在的孫凌來說,化虛一劫乃是一個大坎。
想想那些等著自己取完成、去探索的事情,孫凌有些頭大,因為這些事情的背後,要麼是遠古修士,要麼是已知的神祕前輩,都關係著修為高深
之人,以孫凌目前的狀態,這些事情只能無限期的推後而已。想到這裡,孫凌開口說道:“所有事情一件一件想下來,最近一段時間,修界的前輩們似乎出現了不少。有北海迷宮的金仙境古修士,有佛宗,有道隱鳳凰鳴,再加上如今修界的天仙境修士,比如崑山、妄道子也就是圓濟和尚,神隱府府主和那神祕的魔宗的影子,這些人彷彿一股腦都冒出來了一樣。”
聽著孫凌說言,眾人也覺得是這樣,以前數百年,修界一直相安無事,而這些修界的前輩,彷彿是進來幾十年才一股腦出現在平常修士面前的,算起來,似乎所有的變化都是從孫凌和諸葛知秋、風鈴兒發現魂蠱開始的。兩人對視一眼,孫凌說道:“一切看似起於魂蠱,起於魔宗的影子,但真正算起來,應該是起於昆虛的異變吧,似乎沒了那些地仙境前輩來維持修界平靜的局面,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的。”
“跟那些無關,”衛子軒說道,“難道老怪物們想要出來透透氣,我們還能攔著他們不成?再說誰攔得住啊,天知道這些老怪物是不是隱居太久了,萬一憋出什麼毛病豈不是誰攔誰死?”
對於衛子軒的話,眾人只笑笑便略過,他們畢竟都只是人仙境和地仙境初的修士而已,對於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也只有當作閒話談論一番罷了,想參與到他們的世界,揣摩他們的想法,對於眾人來說那是太遙遠的事。
“說起那些前輩,我前段時間在這裡也遇到了一位怪異的前輩。”諸葛知秋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雖然我不能確定,但感覺那位前輩定不是凡人,他……”諸葛知秋又頓了一下,“怎麼說呢,他走起路來十分怪異,兩條腿往前走,兩隻眼睛卻往後看。”
諸葛知秋說完,發現孫凌和虎妞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衛子軒,目光中有些說不清的意味。
聽到諸葛知秋的話,衛子軒也是大為驚異,他當然知道孫凌和虎妞看向自己的意思,不過是自己前段時間學著“兩條腿往前走,兩隻眼睛往後看”撞到樹上罷了,當時還被虎妞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不過諸葛知秋竟然說見過一個這麼走路的人,衛子軒急忙問道:“你確定他是修界前輩?這人有什麼特點,騎著黑虎沒?”
見衛子軒對於那人這麼感興趣,諸葛知秋又沉思了一下說道:“我不能確定,但他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他是修界前輩。當時我正在與一頭異獸打鬥,他不過是路過而是,只看了我一眼,而後略微驚奇的說道:‘咦?現在居然還有人會《禁魔圖》?’神隱府府主曾經跟我說過,《禁魔圖》乃是遠古時期的功法,那人既然可以看出我修習的是《禁魔圖》,就說明他起碼是和神隱府府主一個時期的修士,所以肯定是前輩。哦對了,他沒有騎著黑虎,話說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哈哈,
沒什麼,只是因為那怪異的走路方式,想到了遠古的一位修士而已。”衛子軒輕笑著說道,試圖讓自己不去在乎孫凌與虎妞目光中對自己的取笑。
“算了,不管是遠古修士,還是如今的各位前輩,那些與我們不在一個世界,如今努力提升修為才是正經,小凌,衛道兄,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渡劫?”諸葛知秋問道。
衛子軒看了孫凌一眼說道:“本來我是想學何采詩那傢伙的,可惜我終歸還是比不上他,哎,算了,回頭我找個機會渡劫就是了,我可不想落在孫凌後面,因為嘻嘻……”衛子軒笑嘻嘻的衝著孫凌說道:“徒弟修為超過師傅,是不是很爽的事情?”
此話對於孫凌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連虎妞都看不起這樣的嘲諷:“衛子軒你動動你那比核桃仁大的腦子行不行?當初你拜師的時候就比笨蛋凌的修為高,現在拿這個來說事,真心蠢的可以。不過如果你先於笨蛋凌進入地仙境我還是很高興的,是不是笨蛋凌,那樣我們這一群前輩就可以保護你了,能得到五個前輩的青睞,笨蛋凌你即便作為晚輩也足可以在修界自傲了。”
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稱作晚輩,被一群自己的朋友稱作晚輩,這打擊來的比那不知所謂的徒弟要實在得多,所以在虎妞的話說完後,孫凌頓時萎靡了許多。不僅因為虎妞,更因為化虛一劫。孫凌不是不想渡劫,而是不敢渡劫,當年在清濛空間中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幾次命懸一線。而如今雖說他的修為已經增加了不少,當相對的,陰邪之氣壯大的速度遠不是孫凌的修為可以跟上的,而且除了當初的那些事情,他害怕薛雪兒和虎妞也會成為他的心魔。荒原上薛雪兒留著眼淚的一箭和初遇虎妞時隱藏在她眼中那複雜的情緒才是最讓孫凌迷惑的東西,但是孫凌不敢問,不知道為什麼,孫凌感覺如果他開口問了,虎妞和薛雪兒都會很傷心,他不想讓她們傷心。
“我儒家的功法與你們不同,即便我渡劫成功了,若心境不能突破也到不了地仙境,所以我還是順其自然吧,哪天不小心悟了,也許就順便渡劫了。”孫凌解釋著,眾人皆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唯獨薛雪兒拉了拉孫凌,朝著他笑笑,那笑容中的意味,孫凌明白。
山林間的清晨來的要比世俗早一些,索性眾人晚上都在打坐調息,對此並無什麼不適,唯有虎妞倒頭便睡,不過她也沒什麼不適,因為吊睛獨角虎的皮肉比之龍門私塾的硬木床來說,要舒適的多。
帶著或悠閒或緊迫的心情,眾人在遺脈山區努力的修煉著,當然虎妞不在此列。唯獨虎妞而已,甚至連吊睛獨角虎在幫眾人抓獲吃食之餘,也在努力的修煉著,只不過它所修煉的是如何客服對於諸葛知秋的恐懼,因為與他類似的異獸,被諸葛知秋整天拳打腳踢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