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父親的訊息“砰砰”車窗玻璃又被敲了兩下，紅綢依舊站在車旁。
我不耐的搖下玻璃，道：“二百不夠啊？”對她，談不上感情，就是玩。“哦，我還忘了呢，昨天晚上你沒拿到錢是吧。”我又拉開了皮包，拽出了二百，扔出車外，道：“現在不欠你的了，可以走了嗎？”
“對不起。”紅綢小心的問道。
“你哪兒對不起我了？”
“我。。。”
“我走了。。。”說著，我發動了車子，向前開去。還沒開出一百米呢，手機響了，是唐怡的電話，道：“曲總，你可真大方啊，一下子就給了四百的小費。怎麼不帶人家出臺啊？”
剛才我沒注意到唐怡的車子，估計她的車就在我旁邊，把剛才的事情全給看到了，我笑了笑說道：“這不你追在屁股後面嗎？有不要錢的，我還花錢，傻呀，咱去哪兒開房啊？”
“你要有那膽，我到不介意。”
“那好啊，去你哪兒還是去我哪兒？”我笑著說道。
“不跟你開玩笑了。跟你說個正經事兒，有一個藥店，打算兌出去，你想不想做啊？”
“多少錢啊？”我好奇的問道。
“八十萬，軟硬體齊全，本來我是打算做的，可是我的錢不夠，你要願意幹，咱倆一起幹怎麼樣？一人四十萬。”
“算了吧，我沒錢，電視劇那邊就把我的腦袋給弄大了。等拍完了，再說吧。”
“那你能不能借給我點？我把房子賣了，加上手中的這點錢，能湊七十萬。。。”
十萬？我現在手頭到是有錢，可是電視劇那邊花錢跟流水似的，本來的預算是二百多萬，我手中只有一百五十萬，現在我還心急火燎的到處琢磨錢呢，但唐怡開了口，我能不答應嗎？我猶豫了一下，道：“行，明天上午你過來拿吧。”
把錢給了唐怡之後，我的手頭就剩下了一百四十萬。即便是按二百萬的投入算，我還有六十萬的缺口呢。方姐的錢是指望不上了，幾個主要人員的工資可以拖一拖，他們的工資加起來有三十萬，可我還有三十萬的缺口呢？
按現在我做醫院的情形來看，第一個月能回八萬塊錢就已經很不錯了，連骨頭帶肉，我兩個月的時間也賺不了三十萬啊。我躺在**默默的沉思著。
“操，我怎麼就中不了五百萬的彩票啊。”我無望的妄想著。
“努力吧，曲一恆。”我自己告慰著自己。站起來，又走進了辦公室，繼續做著我的那個汽車站。兩千美元雖少，但積少成多，各個方面都擠著點，或許就能湊夠這些錢了，只要把電視劇拍出來，我就算完成任務。
“馬上該過年，劇組怎麼辦呢？”劉永志坐在我的面前，問道。
“年三十到初三休息吧。”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日曆說道。還有七天就要過年，日子過的夠快的。
“估計正月底兒就能拍攝完成，現在是邊拍邊剪，二月初，片子就能出來了，現在該跟電視臺聯絡一下。否則，臨時抱佛腳，恐怕是不成的。”
我無力的點了點頭。這個片子，我沒指望著賣上錢。但不要錢，也得有人願意放啊。別人我不認識，只知道一個周正方，他在地方上是一把手，這方面應該有點關係，更何況，這裡還關係到他的利益，我撥了他的電話，道：“周哥，電視劇馬上就要拍出來了，你認識你們哪兒省臺的人嗎，我想請他們過來看看片子。”
“拍完了嗎？”
“還沒有，農曆二月初就差不多了，我想先聯絡幾個電視臺，到時候，請他們過來看一下片子，給不給錢，都無所謂，只要能放就行。”我很誠懇的說道。
“那個電影我看了，很有意境，不過我覺得有點太完美了，做為故事來說，是個不錯的故事，但效果不好。你應該用原生態來表述，最終別弄那個大結局。這個故事沒有完美，而是應該突出繼續尋找。”
“已經拍完了。”
“電視劇還沒拍完啊。我覺得你應該修改一下。”
“這個問題我會跟他們商量的，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電視臺的人呢？”
現在不是劇本的問題，而是有沒有人願意放我們的片子。
“這個你可以跟你老丈人聯絡一下，他跟肖文關係不錯。不過，我覺得這樣運作不好，你是公司，電視臺也有自己的購片程式，收視率是跟購片人直接掛鉤的，這裡面就涉及到了責任，肖文也不好輕易說話，而且你做的不是這一個電視臺，而是面向全國的，所以我覺得你最好是請個專業的發行人來幫你運作。”
這些活兒一般都是製片人做的，可是我和劉永志都是半吊子製片人，對這個行業還不熟悉，上哪兒去請發行人呢。如果這個戲裡面有兩個名角，我直接的給購買方打電話，就可以把他們請過來，關鍵的是我們這裡沒有名角，小成本製作，誰會關注呢？電視臺要的是收視率，你這個片子能給他帶來更大的收視人群，花再多的錢，他也買，可你這個片子給他增加不了收視率，甚至還讓收視率下降，不跟他們要錢，他也不會放的。
我對我的片子有信心。關鍵的是沒法讓人知道。
按著劉永志的想法，是炒安妮，可是到現在，報紙上也沒見到後續報道。我在網上發的帖子不少，點選量也不小，但這不屬於主流媒體，不可能吸引那些大爺們的目光。我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看來只能找宇文遠志了。
“伯父，周書記說你跟肖文關係不錯？”
“一般吧，怎麼了？”
“我的這個電視劇拍攝快要結束了，想跟他談談收購的事情。”
“這恐怕幫不上你。我跟他就是在一起開過幾次會，沒有太深的交情。你還是讓周書記直接跟他說吧，他們關係應該不錯
，都是書記提拔起來的。”
“這個片子是我跟他夫人合資拍攝的，很多話他不好說，所以讓您幫著聯絡一下。您看。。。”我扯謊道。在那片土地上，周正方還是有市場的，不拿他說事兒，太對不起我這個奸商了。而且我也沒完全說謊，這個公司本來就是我和方姐兩個人一起辦起來的，雖然她一直沒往這裡投錢。
“這樣吧，我跟他聯絡一下，回頭再給你答覆。”
我的心依舊揪著，即便聯絡上了，片子不中意，他們也不會買的。
“小曲，我在XX醫院呢，你過來一下吧。”方姐的聲音有點低沉，但聽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方姐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跟我聯絡過了，她沒主動說是什麼事兒，我也不好意思多問，開上車子，向醫院而去。
YY醫院是個區屬醫院，規模不大，以前我沒來過。車到醫院門口，方姐卻早站在哪兒等我了。長過膝蓋的絳紅色羽絨服，勾勒出她依舊苗條的身材，瑟瑟的寒風吹動了她的長髮，但眼角的魚尾紋卻出賣了她的年齡，見我下來，迎上我，也不說話，轉身向醫院內走去。我有點納悶，邊走邊問道：“怎麼了？”
跟在方姐旁邊的有一箇中年的男子，板寸，方臉，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光很直，看人，似乎要看到骨子裡似的，道：“昨天晚上，我們接到報案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和一個老人在出租屋內被殺害了。現在案件正在偵破中。”
“被殺了？”我愣了一下，老人被殺跟我有什麼關係，如果懷疑我，不應該讓我來醫院啊，難道。。。我的腦子一蒙，道：“不可能。。。”我頓住身子，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說道：“我父親是一個人走的，怎麼可能帶個孩子呢？你們搞錯了吧？”
“方主任說可能是你的父親，你去辨認一下吧。”
“不可能，我爸怎麼可能。。。”我在太平間門口原地轉著圈。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也不能想。
“你去認一下，不是最好了。”
“我不看，又不是我爸，我看他做什麼。”我背對著太平間的門說道。
“小曲，去看一下吧，那麼長時間了，我也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可能真的不是你父親。”
“我不看，你們誰願意看誰看，那不是我爸。”我一把推開方姐，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無聲的哭了起來。我是不敢去看啊。方姐不可能跟我開這種玩笑，她見過我爸，知道我爸長的什麼樣。
“你已經盡心了。”方姐蹲在我的身旁，遞過來一張面巾，小聲的說道。
“我盡什麼心啊？我爸這輩子沒享過一天福，我這個做兒子的還沒孝敬他呢。。。”我抬頭衝方姐喊道。
“或許不是呢。你先彆著急，去看看再說，好嗎？”方姐蹲在我的面前說道。她躲開了我的目光，眼眶中也帶上了淚水。
“不是？”我猶豫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