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完整的故事
無雙境界奇高，身法出神入化，而且還掌握了類似“風遁術”的神通，白鬚老祖短時間內奈何不了他。
但是，另外一邊的楊凡，卻顯得異常虛弱，一臉痛楚的模樣。
立時，白鬚老者駕馭青尺，朝楊凡疾『射』而來，青『色』寶鼎化為一道霞光飛『射』到他的頭頂上空。
旋即，一股難以抵抗的吸力傳來。
楊凡只覺死亡氣息撲來，別說是他現在，就算是在全盛時期，想抵抗這股吸力，也是頗為吃力。
此刻，他靈魂層面的傳來一陣陣劇痛，無力驅動青『色』板磚這一重型法寶。
“看你的了……”
楊凡朝無雙笑了笑，任由身體被那吸力，往空中的青『色』寶鼎拉扯過去。
他明白，自己的反抗是無力的。
在這最後關鍵時刻，他只有和無雙配合，才能殺死白鬚老者。
否則的話，二人都會葬身於這無邊沙漠。
無雙即便身法出神入化，但也只能在短時間內遊走，卻逃不過白鬚老者的追殺。
“受我一劍！”
無雙身上青『色』光波一閃，出現在白鬚老者身後四五丈之外。
霎時，一股攜天地大勢的破空一劍，從背後斬來，無上劍道意境，直『逼』白鬚老者的靈魂層面。
當這一劍揮出之後，無雙面『色』煞白。
這一劍，已然透支了他所有的力量。
白鬚老者立時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機，腳下青尺“嗖”的一下，出現在手中，單手一揮，立即形成了層層光霞，幻化為三『色』紅藍綠三『色』霞光。
噗！
強大的劍氣，斬中青『色』霞光，白鬚老者在虛空中一顫，仍然有一股劍道攻擊，滲透到他的靈魂。
立時，他身形一晃，嘴角溢位一片血跡，心神受損。
不過，無雙力量透支，身體往地下栽落而去。
白鬚老者『露』出了幾絲勝利者的笑容。
然後，就在此刻，身處半空的楊凡，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
白鬚老者身體陡然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唰！
他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站在一片綠土地上，四周是無盡死亡之地，那連綿而來的寂滅氣息，讓他心神顫慄。
“這……這是哪裡？”
白鬚老祖剛恍悟過來，卻發現自己的咽喉已經被一名男子狠狠的抓住了。
“是……是你？！”白鬚老者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望向這名青年。
他不就是那個虛弱無力的青年嗎？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是什麼地方？
白鬚老者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了夢境空間。
傳說中，修仙界有一種奇異神通，修煉者可以進入對手的夢境，然後在夢中殺死敵人。
咔嚓！
楊凡一臉淡漠，手上一使勁，把白鬚老者的咽喉捏碎。
於此同時，沙漠綠洲半空的白鬚老祖立即身亡，同樣是咽喉被捏碎。
死了！毫無反抗之力。
楊凡輕吸一口氣，落到地面上。
強制召喚，在不付出代價的情況下，對付同級修士，只有五成左右的機會。
他剛才趁白鬚老者靈魂受創，心靈出現破綻的那一剎出手，才如此輕易的得手。
直接無聲無息的秒殺同階修士，並且毫無反抗之力，這實在是可怕。
楊凡盯視了一眼四周躲躲閃閃的寒月門弟子，身形不穩的朝無雙走去，並強忍著靈魂層面的劇痛。
此刻他有一種**，想就此昏睡過去，什麼事都不想。
不過，那些面『露』仇恨的寒月門弟子，隨便來一兩個，就能終結他的『性』命。
因為他現在只剩下勉強能走路的力氣。
一步……兩步……
他的步伐越來越輕，彷彿時刻都要栽倒。
無雙毫無力氣的躺在另外一邊，楊凡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快不行了，我們殺過去，給掌門和祖師報仇！”
一名青年修士雙眸通紅。
“上！我們一起上！”
這些修士緩緩的朝這邊『逼』近。
撲通！
楊凡倒在了無雙的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喘幾口氣：“看你的了……”
他這隻手彷彿有魔力一般，無雙眼眸的神采開始恢復，漸漸有了力氣。
而這時，寒月門餘下的那些弟子，已經『逼』了過來。
“殺死他！殺死他們！”
“誰殺死他們，就有資格做門派新的掌門。”
楊凡笑了，緩緩抬起他的死亡左手。
啊！
這些寒月門弟子嚇了一跳，一臉忌憚的望向他。
剛才，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個神祕青年，只是隨意一伸手，就秒殺了自己的祖師。
隨著楊凡一抬手，這些寒月門弟子，都有些畏懼，不敢衝過來。
事實上，只有楊凡自己明白，這一霸道祕技，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而他今天的次數已經達到了上限。
他現在這麼做，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給無雙爭取機會。
片刻之後，楊凡都沒有使用祕技，朝這些寒月門弟子笑了笑。
“我們被騙了！他根本沒能力動手了！”
突然有人明白了。
“殺！一起殺！”
頓時有幾個大膽的，衝了過來。
而這時，無雙緩緩站起身。
“你恢復了多少力量。”楊凡問道。
“一成。”無雙答道。
楊凡輕鬆一口氣，點了點頭：“一成足矣。”
剩餘這些弟子，都是煉氣之流，無雙有一成力量，足以對付了。
咻咻！
無雙飄然而起，沙漠綠洲上再此飄『蕩』起一個身法詭異的白影，殺人無痕，雲淡風輕。
楊凡吃力的站起來，勉強祭出青鋒劍這件下品靈器。
“一個也別留，全部殺死！”
楊凡冷冷的道，眸中殺機畢現。
他的飛劍專門針對那些意圖逃跑的低階修士。
片刻之後，綠洲上的寒月門弟子，都被斬殺一空。
無雙連連喘息，寶劍『插』在地上，沒有倒下。
“還有地下。”楊凡淡淡的道。
“你的意思是……”無雙徵詢道。
“滅門。”楊凡輕吐兩個字。
“對，滅門。”
無雙點了點頭，目光波瀾不驚，憑藉一股莫大的意志，站起身來。
隨後，兩人穿梭於沙漠綠洲，輕鬆的找到一個個地下洞『穴』，把那些潛藏的寒月門弟子一一屠戮。
當做完這一切之後，二人無力的躺在這黃沙漫天的綠洲上，隨後齊齊昏『迷』過去……
三日後，兩個蹣跚無力的背影，一黑一白，以綠洲為始點，在黃昏落日下，朝兩個方向走去。
然後，這一戰塵埃落定。
謎團終於揭開。
霧柳鎮普愛醫館。
燈光下的書房裡，楊凡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胡非和靈鳳一臉驚悸和嘆息，還沉浸於那難以言喻的氛圍中。
當然，楊凡所講的版本，與真實發生的，還是有些區別的。他把其中的某些細節修改了一下，保留了自己的底牌和殺手鐗。
“決戰之後，你應該有許多機會殺死無雙的……”靈鳳道。
楊凡冷眼道：“他也有多次機會殺死我。”
“如果我和無雙其中的任何一人有一絲異心，那麼我們二人就休想活著活來。”
楊凡緩緩抬起頭，目視某個遙遠的方向。
在那裡，他和無雙決戰之後，然後分頭而去。
分別之時，無雙一身白衣，一把寶劍，兩袖清風，飄然而去。
至於剩下的那些戰利品，都歸楊凡所有。
當時，楊凡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把這所有的東西都收下。
要知道，這些戰利品中，可是包含了“寒月門”的鎮山之寶。
後來，他從白鬚老祖的玉簡中得知，在千年前，寒月門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修仙勢力，門派中甚至有高階修士坐鎮。
那青『色』寶鼎，名為‘洞虛寶鼎’，傳承數千年，是一件神通非凡的奇寶，與極品靈器相比，也絲毫不差。
白鬚老者使用的青尺，名為‘三靈尺’，可攻可守，是一件價值不菲的上品靈器。
除此之外，把一個修仙小門派滅門，楊凡獲得的玉簡、古籍、靈石、材料等等更是不計其數。
楊凡還依稀的記得，在臨走前，無雙說的話：“朋友，我走了……”
“朋友？”楊凡當時一怔。
無雙沒有回頭，緩緩的道：“在這世間，唯一能讓我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楊凡當時想說話，但咽喉彷彿被什麼堵著似的，愣是沒有說出一句來。
當然，他也看不到無雙的表情，兩人彼此背對。
“還有，我們的戰鬥依舊沒結束，除非我們其中的一方，能讓另外一方徹底臣服……”
無雙走了，不帶一絲煙塵。
楊凡知道，無雙是寂寞的，他無父無母，沒有關愛親情，唯一深愛的人，卻無法接近。
“好了，我的故事到此結束。”
楊凡長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送客。
靈鳳和胡非，還是一臉餘韻未盡的樣子。
“我感覺長老的故事似乎隱瞞了一些什麼，那才是它的靈魂所在……”
靈鳳目視楊凡，僅憑直覺說道。
楊凡淡然一笑。
或許若干年後，當他再次遇到無雙的時候，兩人依舊會打大出手。
但兩人告別時的那段記憶，只會埋藏在心底。
靈鳳向楊凡告辭，心裡有些失望，她感覺自己只是聽了一個不完整的故事。
當天晚上，楊凡心神浸入“仙鴻空間”，日往常一般修復靈魂創傷。
就在這時，他在仙鴻空間裡，捕捉到一絲前所未有的靈魂波動。
這讓他嚇了一跳。
除了他自己以外，這空間裡好像沒有見過其它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