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朝霞散去,天邊『露』出了魚肚白,荊飛羽全身都被『露』水打溼,冰冰涼涼地。
雖然一夜未睡,但他卻毫無睏倦的感覺。體內充盈的靈氣,在經脈中澎湃著前進,打通許多枝節末端,最後匯聚在丹田。鳳凰的內丹微微滾燙,散發著暖融融的熱度。他站起身來,完整地運行了一遍“放氣**”,全身的『露』水立即被蒸發一空,整個人變得乾爽輕快。然後,他飛速離開那塊大石,樣子有些狼狽。石頭下面,一隻早起的松鼠忽然翻了翻了白眼,暈倒在地,白肚皮一抽一抽的。一隻晚歸的貓頭鷹看到它,興奮地衝了下來,結果爪子尚未觸到松鼠,便一頭栽了下來,同樣暈死過去。一股強烈的臊臭氣息在大石附近彌散開來……
荊飛羽也是沒辦法,狐族的“放氣**”還是不錯的,除了臭點,其功法運轉效果,比黃鼠狼的吐納功強出不少。只是這功法肯定不能用來修煉的,估計沒等一夜過去,人就薰暈了。
十分鐘後,荊飛羽出現在“張門書院”。
張門是八仙門裡比較奇特的一個門派,其門人喜愛讀書,伺弄風月,彈琴畫畫,種花養草,基本不參與門內的各種爭鬥,也是八仙門中最弱的一個門派。從八仙那個時代便是如此。這張門書院是張果仙人的書房擴充套件而來的,一開始只是張門弟子使用,後來裡面收集的書籍多了,其他門人偶爾也會來借讀。直到演變成八仙門的三大書庫之一,成為嫡系弟子的公共書院。
這“張門書院”雖然是八仙門最小的書庫,但裡面收集的功法卻是八仙門最好的,也是最高階的。“書院”是比較正統的稱呼,而“書庫”則有倉庫的意思,一字之差,說明了很多問題。
令荊飛羽失望的是,這裡竟然一件直接修煉妖族功法的祕笈也沒有,而是有許多針對妖族功法的“剋制之術”,其中倒是引用了大量妖族功法的特點、弱點,但這對荊飛羽也只能起到借鑑作用,根本無法修煉的。
影印了幾份“剋制之術”,荊飛羽只得把希望寄託在最後的山麓書庫。
兩個小時之後,荊飛羽興奮地從書庫裡飛了出來。這山麓書庫裡面的妖族功法很多,而且幾乎都是低階的。荊飛羽以前在這裡讀書的時候,就將大肚魚隱藏在這些古董之中。幾乎沒有什麼人對這些低階妖族功法感興趣。荊飛羽獲取的“蛤蟆功”,便是這一堆古董中的一片荷葉。如果經常有人翻動,可能這荷葉早被翻爛了,哪還能等到荊飛羽。
荊飛羽用了一個多小時,將荷葉裡的功法記載到玉簡裡,雖然也缺了幾十個字,但不影響修煉。
在妖族裡,蛇精、蛤蟆精、狐妖這些,都是主流妖怪,所以其功法流傳出來的也較多。
蛇妖的功法荊飛羽也找到過,完全不適合荊飛羽修煉,因其每修煉半年,就要在地底“眠養”三個月的,荊飛羽當然不可能花三個月跑到地下去睡覺。
而這“蛤蟆功”就簡單了,雖然最佳修煉地點是水面的荷葉上,但也不是必須的。可以在水裡修煉,也可以在陸地上修煉,沒什麼特別限制。
其缺點也可以忍受。正常的吞吐法是,對著月亮吸取一口靈氣,然後在體內迴圈一遍,提純煉化之後緩緩吐出濁氣,一吞一吐,很有規律。而蛤蟆功則是用力吸取一大口靈氣,能吸多少是多少,然後用這一大口靈氣盡量衝擊經脈,最後匯聚到丹田,再“呱”的一聲怒吼,直接將濁氣從丹田抽上來,噴出口去。這種修煉方法很危險,由於是強力噴吐,很可能用力大了,連丹田也抽上來噴出去,造成整個經脈的崩潰。只有結成內丹之後,丹田穩固,才不會發生這種烏龍事件。蛤蟆一族的妖修,是妖族中有名的“煉死一族”,就是因為它這功法的天生弱點,據說每十個蛤蟆妖修之中,就會有九個因此而死。
不過這個弱點對荊飛羽卻不成立,他的丹田早就和鳳凰內丹融合了,不可能被抽出來的。讓他感到鬱悶的是那“呱”的一聲大叫,有些雷人。
但也正是這一聲大叫,是蛤蟆功中最厲害的“音功”。蛤蟆功自帶神通,第一,撲擊。第二,毒功。第三,長舌。第四,水遁。第五,音功。
其中“毒功”“長舌”,荊飛羽是永遠也學不會的,受身體條件限制,那也沒辦法。這撲擊,屬於近身格鬥,也不太實用。水遁的話,透過法術也可以實現。只有這音功,不但能傷敵,還有震懾的作用,倒是荊飛羽現在最缺的神通,也是他決定修煉蛤蟆功的重要原因。
在主修蛤蟆功的同時,偶爾也可以練一練“放氣**”,狐族的高階妖修特別多,說明它這功法是很了不起的。大不了練一次換個地方就行了,在冒險、趕路的過程中修煉還是很適合的。
解決了功法問題,荊飛羽心中去掉了一塊心病,他決定三天以後出發去賣『藥』。
荊飛羽回到谷內,驚奇地發現『藥』田上空的禁制都被撤掉了,木屋的門口擺著數十個小『藥』瓶,其中竟有兩瓶雲泥丹,一瓶灌靈丹,一瓶白鶴丹,三瓶“天龍丸”,這種不外傳的高階丹『藥』,一瓶只裝一粒,但也讓荊飛羽無比驚喜了。還有幾個小瓶也是裝一粒的,顯然都是高階丹,荊飛羽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竟然有一粒“十補丹”,兩粒“十延丹”,還有一瓶“五返丹”,一瓶“七返丹”。剩下的大多是“元嬰丹”,這是元嬰期修仙者用來增加修為的,一瓶十粒,有十幾瓶,還有八瓶“金爐丹”,也是每瓶十粒,是金爐期增加修為的。
“哈哈,這下可賺到了。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的,沒想到……”荊飛羽忽然皺起眉頭,沉思起來。那些老傢伙都是和李秋蟾一個級別的,李秋蟾被門派事物纏身,還沒有他們煉『藥』的時間多呢。李西雲經常能從他那裡偷來這些高階丹『藥』,那麼這些老傢伙是不是有更多呢?估計這些丹『藥』對他們來說根本也不算什麼吧?他們有好幾個人,就拿出這麼點丹『藥』,是不是在試探自己?還是在敷衍?
荊飛羽心中一顫,走進木屋,將胖老頭放出來,『操』縱他的神識喊道:“徒兒,這些爛丹『藥』你拿去玩兒吧。還當老夫真想要他們小輩的丹嗎,不過是象徵『性』地略加懲罰而已,老夫是快要飛昇的人了,對人世間的鉤心鬥角實在太厭煩,算了,隨他們去吧……”
“是,師父!”荊飛羽拿出黑葫蘆,對準胖老頭,將他收了進去,別說,這葫蘆還真不錯用。連著那些傀儡,也都從儲物袋裡折騰出來,換到葫蘆裡。用儲物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多多少少也會讓傀儡的**損耗的,尤其是胖老頭還是血肉之軀,待在專門的“靈獸壺”裡比較安全,這黑葫蘆便也是“靈獸壺”的一種,和靈獸袋差不多。
荊飛羽走出木屋,將那些『藥』瓶一掃而空,看著周圍群山,冷笑一聲。
一座高峰上,幾個紫衣老者面『色』驚恐,互看了幾眼。
“我完全感覺不到林師伯的氣息……”
“太可怕了,剛剛我們進入谷中,竟完全在他的監控之下而不自知,還好沒說什麼不敬的話。”
“看,又消失了。這斂息的功夫太強了,這就是渡劫期高手的實力嗎?”
“應該是吧,畢竟他老人家已是快要飛昇的人了。”
“剛剛我似乎感應到了幾股不是太強的氣息,好像不是生人。”
“嗯,應該是傀儡。那麼多傀儡……估計是林師伯送給這位小師弟的保命之物。”
“聽說當年骨海道人的肉身,是被李門、鍾門得到了,還搜出一些煉製傀儡的殘卷,估計林師伯也學到了。”
“應該是了。”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再去探探?”
“算了,沒有這山谷,頂多也就是少了幾塊極品『藥』田,讓我等煉丹數量少一些而已。林師伯也沒過分難為我們,見好就收吧。”
“就是,連長老會等承認了,我們還懷疑什麼啊。能用出那麼強大的斂息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遁光微閃,幾個紫衣老者悄悄離開了。
荊飛羽全身輕鬆,李西雲帶給他的壓力,徹底不見了。這麼多極品丹『藥』,至少能賣數萬青靈石,大不了就花錢填她的窟窿,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