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很久之前,他便已懷疑這禁制不僅僅具有防護功能的――魔方總共有六面,但只有四面光幕能起作用,上下的黑白兩面卻一直閒著。
而大肚魚既然能像魚一樣遊動,很有可能是那個製造它的仙人,有意想去『操』控它。
地球上的一些富豪,總喜歡駕駛小艇去海上垂釣,每天釣魚的地點都不同,體會的風景也不一樣。
這仙人這麼會玩,沒有可能不設計這樣一個功能啊!
只是那禁制實在複雜,每次『操』控都很耗心力,以荊飛羽現在那少得可憐的神識,他一直不願意去費勁鑽研。
現在被困在這裡,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怪不得自己的歷史老師曾說過,世界上大多數的科技都是被『逼』出來的,
荊飛羽先是按照玩魔方的經驗,去將六面禁制打『亂』,用各種方式去重新組合,但沒什麼用,反倒差點將胖老頭變的大魚放出來。
他思考良久,覺得這南北東西四方天空的禁制還是不要動的好。按正常人的心理來說,駕駛越簡單越方便,那仙人不可能每次開動大肚魚,都把六面禁制全調出來,搞那麼複雜。
他應該……
荊飛羽絞盡腦汁,體會製造者的意圖,又將黑白上下兩面禁制做排列,數個時辰過去了,仍舊沒什麼效果。
荊飛羽把頭皮都快抓破了,終於,他耐心耗盡,賭氣地將那黑『色』禁制擺成“汽車方向盤”的形狀時,大肚魚飛快地往前衝了一下!
荊飛羽心中一顫,忙將雙手離開金鏡,看著那“方向盤”,若有所思起來。
他之所以只用黑『色』禁制,完全是因為地球上大部分的汽車方向盤都是黑『色』的。擺成“方向盤”形狀也只是一時煩躁,圖個好玩。
自己的思維還是受限了,以為黑白兩面禁制都空閒,所以肯定是兩面禁制同時排列才可以。實際上,只要一面黑『色』禁制便行了,這倒是和荊飛羽猜的一樣,仙人制造者也真是圖省事啊。
而且荊飛羽也沒想過將方形的“小方塊”擺成圓形,他沒想過禁制竟然也可以這樣用。
其實作為駕駛來說,“圓形”才是最符合人體工程學的,而且也更方便轉向。
荊飛羽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將那“方向盤”完善。
最後,鏡面上形成一個盤子大小的黑『色』圓形禁制,荊飛羽只要用一根手指,將形成禁制的那些小方塊撥動,便可以控制大肚魚前後左右上下移動了。
在黑『色』禁制的圓心,荊飛羽加入了一個方形的白『色』禁制。只要按下這白『色』禁制,黑『色』禁制便會被打『亂』,大肚魚便會停下來,相當於剎車。
荊飛羽又嘗試將青『色』紫金四方光幕,各加入了一個小方塊,結果每一種禁制都能給黑『色』禁制注入不同的能量,導致大肚魚形成不同的速度。青『色』最慢,而金『色』最快,竟然形成了四個“檔位”。
所有的禁制都只佔金鏡下方的一半面積,而上方仍然可以看到外面,不至於影響視野。
荊飛羽抱著鏡子坐回地面,臉『色』古怪起來。
這大肚魚的製造者太會玩了,荊飛羽第一次來到這個空間便曾經佩服過他,現在簡直有些崇拜了。
大肚魚肯定在很久之前便被製造出來了,那時候人類還是猴子呢,當然不可能發明汽車輪船。而仙人只不過把這種發明用在了一件玩具上。只是,這大肚魚到底是靠什麼來驅動的呢,肯定不會是汽油了。
荊飛羽將腦中的不解丟在一邊,手指輕輕顫抖,強忍住立即去駕駛大肚魚的興奮,又前前後後地仔細檢查了一遍。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了,這才將金鏡擺在地上,用手指輕輕按動黑『色』禁制。
大肚魚緩緩移動起來……
他用手在青『色』禁制上按了一下,大肚魚的速度一下快了幾倍,鏡面裡的魚蝦水草等景物快速向兩旁移去。
荊飛羽迫不及待地又按了一下紅『色』禁制,大肚魚的速度又是狂漲幾倍。鏡面裡,水流被激『蕩』出水花,已經看不清水裡的東西,大肚魚開始上下晃動,嗚嗚怪響。
荊飛羽咬咬牙,猛地往紫『色』禁制上用力一按,結果只聽轟的一聲,然後他眼前一暗,鏡面裡呈現黑洞洞的泥土,大肚魚一頭撞進了湖下淤泥。
“靠,太快了,紅『色』禁制至少有時速三百公里。這紫『色』禁制還沒等自己感覺出速度呢,就鑽泥裡來了,怎麼也得在一千以上吧,這是一個什麼概念?那金『色』禁制呢?
荊飛羽『舔』了『舔』舌頭,『**』笑起來。
看來這個湖只能承受紅『色』禁制的“二檔”速度,至於紫『色』,應該到江河裡去實驗了,那金『色』估計只能到海里去開了。
荊飛羽按動黑『色』禁制,強行在淤泥裡轉了個圈,又開回水裡。大肚魚體型嬌小,用不上“倒車檔”,直接掉頭就行了。何況荊飛羽實驗了幾次,也沒有禁制再來充當倒車擋,還有油門,也沒時間研究了,算是一個小遺憾吧。
這次他沒有“掛檔”,只按動黑『色』禁制,讓大肚魚在湖裡緩緩移動,直到進入泉眼,他才按下青『色』禁制。
大肚魚速度激增,一下子便鑽入了泉眼,逆流向上開去。
不過,這個泉眼只是湖底四個泉眼其中的一個,荊飛羽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個泉眼出來的,只能一個一個的試探了。
進入暗溪之後,荊飛羽很小心地駕駛,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撞到石頭,雖然撞不壞大肚魚,但萬一引起震動,把溪水給截流了,那可就麻煩了。大肚魚一旦長時間離開水,便會靜止不動,想破壁而出都不行。
不過即使如此,也比來時的速度快了幾倍。二十多分鐘後,水花飛濺,氣泡蒸騰……
荊飛羽有了經驗,知道自己又進入泉眼了,忙按住白『色』禁制,將大肚魚停下來。
藉助泉水的衝力,大肚魚很快進入一片水域,荊飛羽立即按下青『色』禁制,加速向上駛去。
這個湖十分狹小,但很深,按下紅『色』禁制,也好一會兒才接近水面。
離水面一米的時候,他減慢速度,小心地停下來,向上看去。
“唉,到底還是錯了。”荊飛羽有些鬱悶地看著岸上陌生的環境,搖搖頭。
“這是哪裡?”他看著鏡面裡暗無天日的熔岩洞,有些『迷』糊。
這熔岩洞上方,倒垂著無數的鐘『乳』石,不停地向下滴著水,南北西三方都長滿了怪石,『潮』溼幽暗。只有東面十分乾爽,地面也平坦寬闊,一塊圓形的大石立在那裡,而那大石上方並沒有鍾『乳』,也沒有水滴。
“等等,那……那是個人!”荊飛羽忽然發現,在那大石的最頂端,居然盤腿端坐著一個黑『色』人影。
那人長髮披肩,連臉都擋住了,整個人枯瘦乾癟,一動不動,仿如鬼魅。
荊飛羽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駕駛大肚魚向水下潛去。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歷練,他已不復一個高中生的稚嫩,懂得小心翼翼了。
這裡顯然是一個前輩的修煉之地,自己誤闖進來,是福是禍很難說。李西雲只給了他三天時間,絕不能被意外事件打擾。
荊飛羽毫不猶豫地鑽入了泉眼,又返回了靈菇谷。
這次他選了一個最大的泉眼,印象中自己出來的那個泉眼沒這麼大,但反正也記不清,他也顧不得了,駕駛大肚魚紮了進去。
這次行駛的過程順多了,溪流竟是越來越寬,走了沒多久荊飛羽就知道自己又走錯了。他正想掉頭回去,結果水花飛濺、氣泡蒸騰,他已經被泉水給衝了出來。看來這裡離靈菇谷不遠,才幾分鐘的路程。
這次的湖泊十分廣大,比那靈菇谷的湖泊還大著幾倍,裡面竟有十幾個泉眼,這讓荊飛羽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自己是被哪個泉眼衝出來的?”他撓著腦袋,氣得在地上『亂』蹦。
這些泉眼離的也太近了,水花同時湧動的時候,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忽然,一陣樂聲,伴著歌聲緩緩傳來:
新月朦
江山如夢
畫裡畫外,飛劍縱橫。
……
都說神仙好,
自在逍遙
哪知山川常在人寂寥
千年萬年
終歸是青山埋骨
奈何橋。
……
十萬大山
深山古洞
石階深殿遍荒草。
修煉,修煉
多少錦瑟年華
絃斷了,人去了
韶光易碎,指尖沙
莫如紅塵一笑!
……
那歌聲應該是一名年輕男子所唱:滄桑、幽遠,帶著無比濃郁的傷懷,聽得荊飛羽心中砰然而跳,不禁有些抑鬱起來。
他修仙時間尚短,對歌聲中的那種情緒體會還不深,只覺這歌聲雖然好聽,但明顯有些多愁善感,以荊飛羽開朗的『性』格來說,他很不喜歡這種調調。
悄悄向水面上窺去,只見岸上影影綽綽地聚著一群紅衣弟子,有的彈琴,有的弄簫,有的鼓瑟,有的敲鐘,圍著中間一個白衣飄擺的年輕男子,為他伴奏。
那白衣男子身體頎長,面『色』白膩,即使這樣朦朦朧朧地看上一眼,也能感覺到他十分的英俊瀟灑。
只見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舉著未開的摺扇,指著天空,輕輕地『吟』唱著。那股子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優美姿態,讓荊飛羽一下子如飲醇酒,心醉不已。他看著岸上那修長的身影,竟有些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