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飛羽飛快從紅鼻子老頭手裡搶過『藥』缽,坐了下來,將『藥』缽砰的一聲摔在桌子上,沉下了臉。
幾個老頭互相看了看,表情尷尬。那骷髏老頭堆起一臉褶子,似乎在笑,但比哭還難看,拱手道:“小兄弟,我們沒有惡意,就是很好奇,這仙人米我們也有培育,可都沒這麼……優良,還請你指教!”
荊飛羽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嘛,和氣生財,大家都好,何必像是興師問罪的。小弟也是大有來頭的人,不然馬有才能對我那麼客氣?對我好一點,對你們沒壞處,以後別跟我冷鼻子冷臉的,告訴你們,我可是本派林師祖的徒弟!”
荊飛羽翹起了二郎腿,又把便宜師父的大旗扯了過來,不用白不用啊。
“林師祖?哪位林師祖?”幾個老頭大驚失『色』地問道,心中都閃過一個名字。
荊飛羽不厭其煩地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反正胖老頭現在變成魚了,謊話隨他說,這種祕不用保,越多人知道他越安全,在八仙門越吃得開。
果然,這一說,幾個老頭立即變了顏『色』,一個個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渾身彆扭。
雖然這些人說是沒什麼追求,但那只是因為沒有機會。
別看他們這麼老了,可如果林伯翁那個層次的人想幫他們,結果立即就會不一樣。一粒“返老還童丹”就可以讓他們再世為人,日後自然有大把的時間種『藥』、修煉。
“師弟,你說的我們不全信,但也信一點,這麼說,這些仙人米和蓮子,都是林祖師賜下的?”紅鼻子拿起葫蘆喝了口酒,恭聲問道。
“那當然。”荊飛羽高深莫測的一笑。
幾個老頭又互相瞅了瞅,目光在『藥』缽上掃了一眼,同時衝荊飛羽拱手,眼中現出求肯神『色』:“師弟,這仙人米和蓮子,能不能給我們幾粒種子,讓我們培育些植株出來……”
幾個老頭心中激動得七上八下,若是讓他們培育出這種極品仙人米和怪蓮,門派中肯定會有獎勵,說不定就會賜下一些“返老還童丹”甚至“延壽丹”“駐顏丹”都是可能的。
荊飛羽倒是也很好奇,這大肚魚裡生長的植物,在外面是不是同樣能生出這樣的極品來?
但他當然不能輕易答應,臉『色』更加的陰沉了,眉『毛』都皺成了一字型,看上去十分為難。
良久,幾個老頭心癢難撓,急得都快『尿』了,荊飛羽這才開口道:“幾位師兄,不是我不給你們種子,只是師父說過,這東西是他歷盡九死一生才在一個……嗯,一個無比危險的地方弄到的。甚至都不是這一界的東西……”他看了看幾個老頭的臉『色』,老頭們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眼神變得有些瘋狂:不是這一界的東西,難道是上界……
荊飛羽心中暗笑,道:“能不能在這一界生長,很難說啊,反正師父是沒有培植成功,不知道你們……”
紅鼻子老頭『插』嘴道:“林師祖的種『藥』手段,我們是不敢比的,不過這種『藥』也不全看技術,草『藥』也認人的,再說還有運氣的成分……”
其他老頭不迭點頭,那表情顯然都想試一試。
“讓你們試一試……倒也不是不可以……”荊飛羽的臉『色』雖然難看,卻忽然口風鬆動,那幾個老頭立即大喜過望,不停地搓著手,極其激動。
“不過,這東西除了我師徒二人,世間並沒有其他人知道。包括山上的……”荊飛羽用手向上指了指,他仔細觀察幾人的臉『色』,如果這些老頭臉上出現諸如“殺人奪寶”之類的表情,他當然再不會理他們,以自己和馬有才的關係,他不信這些人敢下手。
但這幾個老頭顯然都是痴人,臉上除了激動興奮什麼也沒有,荊飛羽這才放心地道:“現在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也是機緣。不過我不想第七個人知道……”
這裡有四個老頭,分別是骷髏、駝背、紅鼻子、老人斑。
“這個,師弟,咱們培育室總共有五個師兄弟,還有一位室主在老『藥』房,那裡也有我們一個暖房。要培育幼苗,肯定是要和室主一起的……”
荊飛羽點頭道:“那就等他來了再說。”
幾個老頭立即苦起了臉,一副無法忍耐的樣子。
荊飛羽也不理他們,道:“去拿幾個碗和勺子來……”
幾個老頭有些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紅鼻子老頭驚喜得連灌了兩大口酒,立即一揮手,一副碗筷出現在木桌上,其他老頭也紛紛從儲物袋中拿出碗筷,竟都是隨身攜帶。
“暈,就我沒有。”荊飛羽鬱悶道。
“師弟,我們都是養氣期低階的修為,還不能辟穀,所以每個人都要隨身攜帶餐具的,我這就給你準備一副。”他噔噔噔跑下樓,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副白玉碗筷。
荊飛羽滿意地點點頭,將『藥』缽裡蓮子飯平均分成五份,每個人都有大約半碗的分量。
幾個老頭迫不及待地往嘴裡扒飯,那樣子像關了十幾年大牢、從未吃過飽飯的囚徒一樣。
不過荊飛羽倒是很喜歡這種單純的『性』格,和這種人相處沒什麼負擔。
他自己也夾了一口塞進嘴裡,這次不再是清涼的感覺,而是暖融融的。儘管他這飯煮的有些硬,但那米粒和蓮子反倒多了一股彈『性』,咬起來梗梗的,香濃爽口,讓人回味無窮。
荊飛羽閉著眼睛正品味著呢,忽聽幾個老頭小聲埋怨:“誰讓你吃那麼快了,你問我什麼味兒,我怎麼說得出來……”
原來那紅鼻子老頭太激動了,飯又不多,幾口吞下去,太匆忙,竟沒品出味道來。這可不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嗎?
“吳師兄,你就給我一口嘛,就一口。”他追著骷髏老頭,但骷髏老頭將身子轉過去,看也不看他。
“尹師兄,你最好了……”駝背老頭飛快將碗裡的飯扒到嘴裡,乾乾一笑:“沒了。”
“蔣師兄,你是厚道人。”紅鼻子子無奈,只能看向那老人斑。
老人斑呸的往飯碗裡吐了口痰,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荊飛羽看得噁心,這飯有點無法下嚥,眼看紅鼻子可憐兮兮地瞅著他,搖搖頭,將碗裡剩下的都撥給了他。
紅鼻子老頭激動得快哭了,差點抱著荊飛羽親一口,荊飛羽趕緊躲到一邊。這次紅鼻子卻不急了,細嚼慢嚥地品了起來。
這一碗蓮子飯吃盡,幾個老頭都沒空和荊飛羽說話,而是盤坐下來,就在屋子裡打坐消化起那濃厚的靈氣來。
荊飛羽悄悄走出石屋,跨過幾塊小『藥』田,向著後山走去,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將大肚魚藏入其中,然後鑽了進去。
那蓮子從大肚魚拿出來,竟然沒有變回仙人米,可如果連著植株一起拿出來,卻又會變。荊飛羽心中隱隱猜測,這可能是因為,蓮子本身是種子,脫離母體就成為了新的生命,因此不算是從外面帶進去的,因此不會變化。
其實很久之前荊飛羽就注意到了,大肚魚空間原有的東西,比如那棵巨樹,是不受大肚魚空間的規則制約的。
葉子掉進湖裡還是葉子,不會變。將葉子帶出來也不會變成其他東西。
那麼,當蓮子脫離母體的那一瞬間,它是不是就成為了巨樹那樣的存在呢?
荊飛羽將蓮子剝出來,帶到外面,等了三天,那蓮子沒有任何變化,看來自己猜測的應該錯不了了。
他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培育室,幾個老頭已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