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飛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回龍谷中,剛好李西雲聽到角獅嚎叫,和五胞胎從樓中走出。
“怎麼回事?”李西雲驚問道。
荊飛羽搖了搖頭,和李西雲一起向著吼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怕是靈菇谷出事了。”李西雲擔憂地說道,準備飛過去看看。
卻見兩道人影從空中飛過,喝道:“長老會令,所有弟子留待原地,接受查驗……”其中一個紅衣弟子衝李西雲拱拱手,道:“大師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他揚揚手中玉簡,討好道:“那我給你記上了,呵呵,據說靈菇谷被人盜了……”那弟子向下看了幾眼,將五胞胎和荊飛羽的名字也都記上了。這可都是不在場的證據。
鬧鬧哄哄地過了幾天,全山人都知道菇王確實被偷了,好在並沒有全偷走,只撕了一小塊。可是這小偷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實在讓人費解。谷中的禁制完好,沒有任何觸動的跡象。從頭到尾只有守山師兄在怒吼。守山師兄不會說人話,只能神識交流。儘管它一再強調是一個紅『毛』妖怪吃的,還有一個人類幫忙,但根據它以往的表現,這個說法並不被人相信。畢竟那菇冠上的牙印和它的十分相似。
荊飛羽是第一批被解除懷疑的物件,因為他當時和李西雲在一起,並且也有弟子查驗過。而且從靈菇谷到回龍谷,飛行的距離不可能那麼迅速,以荊飛羽的實力也不可能靠近靈菇谷而不被發現的。
總之,他這個層次的門內弟子,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外了,根本沒有任何人懷疑他。
最後的結論是,這是守山師兄自編自導的一場鬧劇,只是為了吃一口蘑菇。考慮到守山師兄常年守在靈菇谷,勞苦功高,現在菇王出土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吃了也就吃了吧,總不能再讓它吐出來。這種事在以前也發生過,並不奇怪。
也有一些長老有其他懷疑物件,可並沒有證據――能毫無聲息地出入靈菇谷,對禁制肯定很熟悉,實力也一定極其可怕,除了本門幾個碩果僅存的祖宗級長老,恐怕無人能做到。
不是這幾個人乾的,就是守山師兄吃的,絕對不是外人乾的。八仙門高層對這靈菇谷的禁制還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們查了幾天就有些無聊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也沒人願意做。
守山師兄瞪著一雙綠眼,整日等著水落石出,結果八仙門靜悄悄,這事沒人管了。它無比氣悶,這不白之冤算是背上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多吃幾口了。現在菇王由兩個長老整日守著,再想下嘴卻是晚了。
這事也就稀裡糊塗地過去了。不管是誰偷的,想找回來是不可能了,只有把現有的保護好才最重要。
守山師兄氣得幾日不肯吃東西。
“那菇王可能不太好消化吧,即使在煉『藥』爐裡也要煉化許久呢。”很多人卻是這樣想的,更坐實了其監守自盜的卑鄙行徑。可憐的守山師兄哪裡知道,自己的絕食抗爭也成了罪證,餓了幾天之後終於忍不住還是偷吃了一些。結果卻被人發現了,更是有口難辯。這也成了它最恥辱的記憶之一,終生難忘。
風平浪靜之後,荊飛羽將袁小紅放了出來,這傢伙不愧是皮糙肉厚,在荊飛羽分魂珠的幫助下,硬抗了守山師兄一下,也只是受了點小傷,噴了幾口血而已。荊飛羽餵了它幾粒天龍丹,將養了幾天便好了。
在八仙門,紅『毛』的妖怪很多,包括猿猴類也有許多。八仙門另一位守山神獸便是一隻老猿。李西雲的紫貂也是紫紅『色』。袁小紅才養氣三層,又是剛來八仙門,整日待在回龍谷,事發時還給李西雲等洗澡時看守過呢,自然沒人懷疑它。誰能想到就在李西雲和五胞胎進屋打扮的片刻間,它便充當幫凶,和荊飛羽一起偷了菇王呢。
大肚魚裡,荊飛羽擺弄手裡兩塊菇王殘體,這兩塊殘片一大一小,大的有近一米長,小的只有臉盆大小。
荊飛羽掰了一塊扔進湖裡,立即從湖底長出一根長長的小樹來,不過只有不到十米長,開出來的花也是紫『色』的。和那獨杆黑花相差甚遠,彷彿營養不良似的。
“也只能這樣了,再觀察觀察吧。”荊飛羽對鳳兒說道。將剩下的菇王留一些在玉盒裡,其他的也都扔進了湖裡。
現在大肚魚湖裡的水草長的都很好,尤其是柳寶從關外收購回來的那些,都被重點栽培,經過這一年多的培育繁殖,已是密密麻麻地一片。即使那些珍惜少見品種,也是多不勝數。這大肚魚裡靈氣充沛,再難成活的水草也是長勢喜人。
荊飛羽用了幾天的時間,煉製了一批灌靈丹、白鶴丹等極品丹『藥』,其中有許多都是變異的超極品。然後拿到仙軍坊去賣了,一下子手中就多了二十萬的青靈石。
之後,他去閱歷堂將柳寶的欠款結清,拿回了新到的草『藥』,又釋出了十萬青靈石的任務。這次他將返老還童丹、延壽丹和採火丹的配方也都弄出來了。這幾樣『藥』物用到的水草很誇張,都在數百株以上。
從閱歷堂出來後,荊飛羽飛去了懸空島,以他現在實力,進入島上五層的“內部坊市”是沒問題的。
這內部坊市是專門給八仙門弟子內部交易的,幾乎全都是紅衣弟子和長老。外門弟子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所以坊市中也很難見到青衣弟子、白衣弟子。
這坊市沒有什麼禁忌,可以交換一切物品,包括那些禁制外流的極品丹『藥』。反正不管怎麼交換,其最後還是落在門內弟子手中,不可能傳出去的。只是價格沒有外面那麼貴。能賣到一半就不錯了。畢竟大部分丹『藥』在八仙門嫡系弟子眼中,都是很普通的,門內的月例發的都是這種丹『藥』。
荊飛羽又變成了蛤蟆精的形象,在坊市內仔細尋找,他的目標是自己沒有的極品丹『藥』。
“咦,養顏丹?”荊飛羽在一個“仙女”的攤位前停了下來。半開的玉盒中,一粒『乳』白『色』的丹丸靜靜地躺著。周圍一群人圍觀,指指點點,嘖聲連連。看來這東西即使在內部坊市也是不多見的。
那仙女高聲道:“眼看手勿動,五萬青靈石不講價!”
荊飛羽皺了皺眉,這養顏丹還真是貴。他站在人群外面,默默觀察起來。雖然大家都用著替身傀儡,表情看不真切,但此處圍了上百人,而且大多都是女修,這足以說明問題。聽周圍人議論,這養顏丹幾年才會出現一次,大多都是有新弟子在八仙洞『摸』那白蛤蟆『摸』到的。一般來說,這種東西是不會有人賣的,畢竟在整個修仙界此物存在也是極其稀少的。有實力的女修,只要碰到養顏丹必買無疑,這東西是可以連續服用的。據說,八十歲的老太太連續服用五十顆就會變成十八歲的少女,而且它沒有任何副作用。雖然只能改變一張皮,不能讓臟腑跟著一起年輕,但還是女修們最渴望服用的丹『藥』。
這養顏丹煉製不易,其中有有些主料頗為邪氣,要用到十八歲以下的處女身上的一些東西。還不能是凡人,必須要修仙者才可。而且境界越高效果越好。
聽著一些女修小聲議論,說的都差不多,無一都證明著這養顏丹的珍惜珍貴。有幾個女修已經開始湊錢,似乎想要先買下來再說。畢竟若是有長老級的女修到來的話,別說五萬了,估計十萬也會有人買的。
荊飛羽擠進人群,到了那攤位前,手一揮,一個儲物袋向那“仙女”飛去。那仙女有些詫異,接過儲物袋用神識一掃,點了點頭,將那玉盒合上,雙手遞給了荊飛羽。
荊飛羽將玉盒扔進大肚魚的樹洞,正想往外走,忽然旁邊一個“兔子精”拉住他衣角,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大喊道:“我居然一口吃了五萬青靈石,我才十四歲啊,哇哇~~”
荊飛羽一下想起了那張婉兒,越看這兔子精越像是她,心中有些想笑,用力推開她,喝道:“放手,你吃了五萬跟我有什麼關係?”
旁邊有人大笑道:“十四歲吃養顏丹,真是個白痴。”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求求你,把這顆丹給我吧,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兔子精抱著他的大腿不放。
荊飛羽有些鬱悶,聽她那語氣,看她這副德『性』,明顯就是張婉兒無疑。怪不得剛才看她在攤位前磨磨嘰嘰的,原來也是在纏著那攤主。
好在她和柴夢萍總是焦不離孟,扮成鹿精的柴夢萍將她拉起來,喝道:“像什麼話,丟死人了,快起來!”
荊飛羽趁機擺脫她的糾纏,往外走去。
“這位同門請了。”一位紫衣『婦』人忽然擋住了他,她沒有用替身傀儡,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手持拂塵,一臉清氣,顯然是本門隱居的長老。
“嗯?”荊飛羽莫名地看著她。
“雖然有些唐突,但……可否將這粒養顏丹讓給我?”紫衣夫人拱手道,態度十分柔和,微笑道:“我可以給你六萬。”
“唔……”周圍眾人一陣驚呼,看來這長老是來晚了,差這麼一會兒就要多花一萬青靈石。不過這蛤蟆精運氣也真好,一倒手就能賺一萬,太值了。
“對不起,不賣!”荊飛羽轉身就走。
“價錢好商量。”這紫衣『婦』人面貌清麗,溫婉柔美,輕輕擋在荊飛羽面前,帶著一股清香之氣,美目輕顰地看著荊飛羽,讓他興起一股無法拒絕的情緒。
“幾個月之後你再來買吧!”荊飛羽卻不為所動,他已經決定用這養顏丹做母丹,弄出配方自己煉製,以這東西的價格,自己很快就發了。
紫衣『婦』人奇怪地看了荊飛羽一眼,低聲道:“十萬!”
荊飛羽心中一顫,搖了搖頭,從她身邊飄了過去。那紫衣『婦』人看著荊飛羽的背影,輕輕皺起了眉頭,卻也別有風情。
荊飛羽又隨意買了些自己沒有的丹『藥』,但像養顏丹這樣稀少的卻再沒看到。他跑到雲間書庫去看了會兒書,從儲物袋裡另拿出一個魚怪的替身傀儡,換下了蛤蟆精,然後向外飛去。
片刻後,他出現在回龍谷,立即鑽進了大肚魚。
而尾隨在他身後的幾個人卻早已被甩沒了影兒。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紅衣弟子,臉上現出七竅生煙的憤怒表情,無奈向著紫陽山的後山飛去。
“師父,弟子無能,一直找不到機會除掉那荊飛羽。”麻子臉向一個面容嚴厲的老者躬身請罪。
那老者緊皺眉頭,低喝道:“你一個養氣頂階的弟子,還弄不死他一個七層的?”
“師父,這才半年時間,那小子居然飛一樣地,一下便升到了養氣頂階,如今和弟子已經沒什麼區別了。而且他平日裡神出鬼沒,就算出了回龍谷,也很快便會消失不見。弟子連線近他身邊百米範圍都無法做到,更別提動手了。”麻子臉一臉鬱悶地說道。
那老者驚訝道:“半年連升三層?會消失?有這種事?”
麻子臉點點頭:“絕無虛言。”
老者沉『吟』了半天,緩緩道:“這林師叔真是鬼才,半年三層,這速度夠快!至於會消失,那應該是……他身上一定有林師伯賜下的某種寶物,可以斂息,又能快速遠遁。施城,這東西你要是得到了,那實力馬上會成倍增加,這林師叔是本門著名的‘多寶仙’,他的東西還能差了?”
“可是,我根本追不上他啊。”麻子臉急道。
“何必追他。他應該有洞府吧……”
“可是,那裡就在回龍谷上方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白嗎,趁他剛出關的時候,嘿嘿……”
“林師祖怎麼辦?”
“這個……,人總是要冒險的嘛。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現在山上山下都有傳言,說這林師祖早就是一具空殼了,修為都已經廢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試一試。施城,這一次要真被你碰對了,嘿嘿……這小子繼承了林師伯的衣缽,身上說不定有多少好東西呢,可全是咱們的了。”老者陰森森地說道。
“這……”麻子臉顯然也不傻,荊飛羽身上是有好東西,可那也得有命去享啊。
“你自己考慮,如果這次你能做成了,我便公開收你為弟子,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那幾個弟子一起學道了,再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地了。”老者笑道。
麻子臉一凜,他自己的師父在七年前隕落了,這連姓老者其實是他的師伯。只是背地裡收他為徒弟,時常讓他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是,師父,我會見機行事的。”這叫施城的麻子臉拱手退出,心中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