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橫行-----第二百九十章:誠實可靠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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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誠實可靠小郎君

第二百九十章 誠實可靠小郎君

橫江神色冷峻,不予回答。

他先前願和滄海君言語,只因今夜趙四被龍女迷惑,雖有精盡人亡的可能,卻福禍各半。如果趙四能兒女滿堂,且能控制自身慾念,不被美色掏空身體。那麼,只要趙四不精盡人亡,他必能依仗海中龍女雄厚的底蘊,在仙路里越走越遠。

如今這滄海君毫不講理,要將他留下,和水笙兒成婚,橫江心頭已怒,自是態度大變。

至於為何滄海君看穿了他道心無雙,因此而改變主意將他強行留下,橫江稍作思忖,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終究是修為低了,才瞞不過滄海君這樣的道君高手!

先前,橫江面色微紅,險些被上岸助他驅策天馬的龍女迷惑之事,都是橫江假裝出來的,為的就是不讓滄海君知曉他道心堅定。

橫江不知龍女一脈選擇夫婿之時,除了具有遠古血脈之人以外,連道心堅定之人也要。可他卻明白,因為道心的緣故,那一夜在宣明山頂,邪魔外道的道君竟然把經天緯地之才趙清雪,排到了第二,卻把他橫江列為了第一個要擄走的人。橫江正是擔心滄海君心裡產生和那個道君一樣的想法,這才故意裝作有些把持不住……

為了裝得像一些,橫江暗暗施展手段,故意讓自己面紅耳赤,故意呼吸粗重,故意心跳加快……

“凡此種種,我全都做得盡善盡美,卻依舊瞞不過道君的觀察。以我仙門修士的修為,終究只能控制自己肉身,顯現諸如面紅、心跳一類的變化,卻無法駕馭自身魂魄。於是,我的身體看起來像是被魅惑得難以把持,可魂魄卻無動於衷,這才讓滄海君發現了破綻。”

橫江暗暗思忖,目光從滄海君身上一掃而過,冷哼了一聲,依舊不說話。

滄海君神色深沉,隔空一招,將把橫江的裡衣招致手中。

周圍龍女見橫江只穿了一條褲子,上身精赤,盡沒有半點女子應有的矜持,反倒是如狼似虎一般,舔著嘴脣,盯著橫江,放肆的打量著。唯有那水笙兒,小臉兒紅紅的,低下頭去,只偷偷的瞥幾眼,卻不敢多看。

“陸慎是你什麼人?”

滄海君一眼便認出來了這衣服的材質,又似乎對於衣服上那些從橫江身上沾染而來的男人氣息很是反感,便皺起了眉頭,可當她把衣服翻動了幾下之後,眼神卻猛地一寒,死死盯著衣服上那些裁剪的痕跡與縫補的針法,又問了一句:“凌枯榮是你什麼人?”

橫江心思一動,知曉此事已有轉機,便回了一句:“萍水相逢。”

“陸慎亦正亦邪,本就是個老不死的老妖精,他這等惡棍,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大善人,我怎地不曾聽聞?陸慎畢生心血,全在那一篇揚帆昇天法,此法之根基,全在這一面紫布船帆。你和他若只是萍水相逢,這紫布船帆怎會落到你身上?”

滄海君冷冷盯著橫江,似不想為陸慎之事多做糾纏,又問道:“凌枯榮呢?”

橫江道:“也是萍水相逢。”

“呸!你當本君傻麼?你雖道心無雙,卻天賦低劣,凌枯榮若不故意試探你道心,以她的高傲,她怎肯正眼看你?似凌枯榮那等人物,若與只是和你萍水相逢,她必將你視作路邊草芥,哪有閒心探測你的道心?她若不知你道心堅定,又怎會親自動手,替你做衣服?”

滄海君越發的神色冷厲,手臂一抬,化作龍爪,爪子如鐵箍,抓住橫江喉嚨提了起來,舉到空中,喝問道:“若只是尋常衣服,倒也罷了,可這件衣服,乃是男子貼身的裡衣!這世間只要是正經人家的女子,除了夫妻、父女、母子、兄妹之外,哪會有女人一針一線,去給別的男人縫製一件裡衣?”

橫江昂起頭來,閉口不言。

他剛剛說的萍水相逢四字,字字屬實,滄海君偏偏不信,他懶得和滄海君胡攪蠻纏,編造謊言來欺騙她。不過,橫江已然料定,滄海君必不會殺他。只因滄海君語氣雖然凌厲,可話語之間,在提起陸慎與凌枯榮之時,卻隱隱含著一絲別樣的情愫。

滄海君見橫江不說話,亦是沉默良久,最終又把橫江放回了車上。

周圍龍女見滄海君發怒,早已收斂了搔首弄姿的動作,就連那個被她們迷惑住了,準備帶回去成親的趙四,也被她們放了回去,任由趙四躺在冰霜地面。冰雪深寒,把趙四冷的一哆嗦,醒了過來,可當他見到周遭龍女,盡是仙氣纏身,更有一個氣勢如山的女子站在一旁的時候,趙四已嚇得不敢動彈,乾脆躺在地上裝死,只把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靜觀其變。

“賤人!狗男女!就知道欺負我!”

滄海君惡狠狠的罵著,繼而又似是想到了什麼,便指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四,向橫江問道:“這小子把你叫做橫道友,你不姓陸?”

橫江聽了這些,腦海裡越發的條理清晰,便道:“我為何要姓陸?”

滄海君又問道:“凌枯榮是你師孃?”

此問一出,橫江已心思篤定,便閉口不言。

滄海君又放出龍爪,作勢要抓向橫江喉嚨,惡言道:“快說!不說便殺了你!”

橫江道:“我口渴,不想說。”

滄海君恨不得將橫江打個半死,皺了皺眉之後,終究還是忍住了,冷冷說道:“你乃仙門修士,會五行法術,難道不會自己施法引水入口?”

橫江對那隻在他面前揮舞不定的龍爪視而不見,依靠車門,鬆鬆垮垮坐了下來,很是閒情逸致的說了一句:“傳聞海中龍女,擅長用龍涎香釀酒,名為龍泉。此酒實乃仙門佳釀,對修行一途最有裨益,可遇而不可求。”

水笙兒見橫江越發的放肆,她心中就越發的害怕,趕緊走上前去,小聲勸阻,道:“小哥哥!你千萬不要再惹君上生氣了,好不好嘛。”

橫江笑而不答,溫文爾雅。

水笙兒正要再勸,一個酒罈已從後方飛來,平平穩穩的落到了橫江面前。

酒是龍泉酒。

送來美酒之人,自然就是滄海君。

這一幕,只把趙四驚得連裝死都顧不上了,眼睛睜圓,目瞪口呆。

眾多龍女看向橫江的眼神,已帶有幾分痴痴傻傻。

狐女多情,人盡皆知。世間有諸多狐仙、狐妖與書生士子的風流故事,廣為流傳。

龍女多情,遠在狐女之上!

滄海君問道:“酒就在你面前,現在你可以說了?”

橫江搖頭道:“我光著膀子,衣衫不整,哪有喝酒的心思?”

滄海君冷著臉,隔空驅物,把脫下來的裡衣和鳳凰羽衣,替橫江穿上。

橫江這才揭開酒罈封口,聞了一聞,道:“美酒雖好,卻無佳餚下酒,喝寡酒未免有些枯燥,讓人提不起興致。”

滄海君又讓龍女趕緊弄出了酒菜,整治了滿滿一桌,各色菜品皆有,琳琅滿目,擺在橫江身前。

橫江夾起菜吃了一口,又搖了搖頭,道:“尋常菜餚,配不上龍泉酒。”

滄海君衣袖一甩,怒問道:“你待如何?”

橫江越發的文質彬彬,溫聲說道:“前輩國色天香,自是秀色可餐。如此良辰美酒,何不與我共飲?”

“放肆!”

滄海君大怒道:“無知小兒,竟敢讓本君陪酒,你信不信本君現在就殺了你?”

橫江臉上笑容不改,問道:“她能給我縫衣服,你就不能和我坐在一起飲酒?”

滄海君自然明白,橫江所指的她,就是凌枯榮。於是這道君眼中怒意一掃而空,竟真坐在了橫江對面,拿起酒罈替橫江滿滿的倒了一杯,再給橫江夾菜……

此情此景,只讓水笙兒呆若木雞,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周圍龍女面面相覷,心中各有所思。趙四則眼睛一閉,乾脆暈了過去,他今夜心思惶惶,已受不得更多的驚嚇。

橫江極是閒情逸致,品嚐著美味佳餚。

滄海君耐著性子,等橫江吃得差不多了,才問:“現在可以說了?”

橫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她讓我管她叫師孃。”

滄海君皺了皺眉,問道:“威逼利誘?”

橫江點頭道:“然也。”

滄海君問道:“你叫了?”

橫江飲了一口龍泉酒,正氣十足,道:“雖說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手軟,可我是個有骨氣的人啊,怎能被這等蠅頭小利收買?”

滄海君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本以為橫江是一個滿腦子禮法教條,不懂變通的頑固不化之輩,如今見橫江明明喝著她的龍泉酒,又穿著凌枯榮送的裡衣,卻還義正言辭的自己有骨氣。

這小子,倒是一個妙人。

滄海君越發的覺得橫江有趣,心中的不滿與怒氣,早已一掃而空,她看向橫江的眼神,也越發的意味深長,道:“你叫我一聲師孃,好不好?”

橫江斷然拒絕,道:“不好!”

滄海君道:“要如何你才能叫我師孃?”

橫江道:“不論如何,都不行。”

滄海君皺著眉頭,道:“凌枯榮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凌枯榮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她雖是九崇山的掌教,九崇山雖也有眾多女弟子,卻哪裡比得上我龍女一脈,人人都是國色天香的大美女?再者,凌枯榮是九崇山掌教,座下有九脈道統要照顧,就算她對你悉心栽培,又哪能不顧門中其他弟子,卻只顧你一人?我龍女一脈則不同,諸事情都由本君一言而決,本君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要什麼本君都會找來給你。”

橫江毅然搖頭,道:“我輩仙門中人,理當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怎能被威逼利誘而改變了心思?不過,前輩若是對我再好一點,我可以保證,以後不在別人面前,說前輩的壞話。”

“好你個小滑頭!”滄海君見橫江隱隱威脅她,便氣得笑了,轉身看了看旁邊的水笙兒,道:“笙兒,現在你還覺得他是一個誠實可靠小郎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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