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掛著心有餘悸的神色。
通道中的空間能量竟然如此狂暴,無數扭曲的電蛇在虛空中不停的閃現,在秦毅進入的瞬間就纏繞了上來。那強大的電能竟然讓提前釋放出仙力的秦毅都感到身體麻痺不已。最為可怕的是,扭曲的空間通道中重力不一而足,有時候輕若無物,有時候卻像是萬斤巨石壓在身上一般,連續變換的重力好多次讓秦毅迷失在虛空之中。
“還好,總算衝出來了!”秦毅抹了把頭上的汗水,等到體內的不適消失之後,才緩緩的站了起來,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不同於人間,地府的似乎沒有天空,仰頭望去盡是一片漆黑,深邃的彷彿直達天際。但出奇的是地府中卻有光,四周的環境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秦毅所立足的地方時一處雜草叢生的平原,荒涼卻又廣袤,一眼望不到邊際。無風,枯黃的野草卻輕輕搖擺。無水,空間之中卻瀰漫著一層濃濃的水汽。雜草鋪滿了整個地面,沒有一塊石頭,也看不見一點土地。
秦毅皺了皺眉頭,神識已經掃射了方圓數十里的地域,卻沒有發現一點別的景色。到處都是枯黃的雜草,讓人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股悲涼的感覺。
人說世間百年,滄海桑田。秦毅心中已經開始後悔就這樣冒冒失失的衝了進來。話說莫已經被封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她來地府的時候還不知道室什麼時候。如今人間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何況是地府呢?
想到這裡,秦毅無奈的嘆了口氣。架起遁光向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地府給秦毅的感覺除了淒涼、破敗,就是那望不到邊際的令人發狂絕望的枯黃。如果不是空氣中海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陰氣,秦毅真的懷疑自己是進入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
按照天使莫的說法,人間通向地府的路雖然有很多,但是向秦毅這種以生者身份進入地府的通路卻少之又少,而且地藏當初為了便於管理,更是在這少之又少的通路口駐守了大量的陰兵。可秦毅已經飛行了不下數百里,別說是陰兵了,就連陰~毛都沒看見一根。
地府中沒有太陽,也沒有時間,秦毅飛呀飛,飛呀飛,不知道飛了多久,眼前仍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枯黃。
“不是吧!”秦毅第三次從雜草叢中站起來,滿臉苦澀的揉著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秦毅來到地府之後竟然很悲劇的拉稀了。這在常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且不論秦毅半仙之體早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不食五穀雜糧。就憑藉著他那強悍的體魄和體內無時無刻不在澎湃流轉的仙力,拉稀這種事情就不可能跟他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事實卻是殘酷的,在枯黃的雜草上摸了摸不小心沾在手上的汙穢,秦毅鬱悶的簡直快要瘋了。地府,這個奇異的空間,完全沒有五行一說,秦毅衍化萬物的仙力竟然不能在空中凝聚處哪怕一滴水珠。除了自己本源仙力可以釋放劍氣以外,一切的神通都被限制住了。
“你們這幫土著!難道要讓人家拉到褲子裡嗎?”就在秦毅剛剛打算繼續出發的時候,一個不陰不陽,嗲聲嗲氣,總之是讓人聽了就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閉嘴風神,你個娘娘腔,丟人都丟到異界來了。”
“火神你想死嗎?”
“來呀,我怕你呀!娘娘腔,死變態,爛人妖。”
“我咬死你!”
“哎呀,我操。你屬狗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卻略顯虛弱的聲音傳出,“你們兩個混蛋能不能不要靠過來。尤其是你,火神,渾身一股子臭味。髒死人了。”
…………
秦毅心中一喜,激動的淚流滿面。蒼天有眼啊,終於讓我聽到人的聲音了。抬頭一看,遠處的情景頓時讓他張大了嘴巴。
十幾個奇形怪狀的生物出現在了遠處的平原之上。他們個子矮矮的,約莫只有人類一半左右的高度。渾身上下散發著淺綠色的光芒。他們的頭上長著兩個類似象牙的牛角,從頭頂伸出,彎曲著指向天空。臉上的面板皺皺巴巴,五官幾乎堆積在了一起,只有一個類似嘴巴的東西出現在臉的中央,讓人情不自禁的聯想起傳說中的**~~
此時,三個侏儒手持著一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子,彎腰小心翼翼的走在前方。在他們身後,剩餘的八個侏儒抬著一張類似雙人床板大小的木板,嘿咻嘿咻的喊著口號,邁著兩條小短腿艱難的向前挺進著。
而在木板之上,躺著三個人類。兩男一女。秦毅聽到的吵鬧聲就是從三人口中發出的。
三個人被藤條綁的嚴嚴實實,只露著一個腦袋在外面。此刻,兩個男人正在那唾沫橫飛的對罵著。其中一個男人滿臉悲憤,在他的臉頰上有一排紅紅的牙印。三人中唯一的一個女人有著一頭水藍色的長髮,面容清秀柔美,似乎是受了重傷,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血色。
“%……¥#¥%&!”就在兩個男人越超越激烈,大有一言不合再次張口的趨勢時,一個胖胖的侏儒手握著黑棍不滿的敲擊著木板,嘴裡屋裡哇啦吐出一連串不知名的語言。
“他說什麼?”風神嚥了口唾沫,覺得跟火神這種匹夫繼續爭吵下去沒有什麼意義,反而是在浪費自己的口水。索性扭頭看著身邊侏儒那張貌似**的小臉,對著水藍開口說道。
水藍看到兩人終於停止了吵鬧,心中不由鬆了口氣,聞言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他說要是你倆再吵,就把你們吃掉!”
“哇,水神你連這麼詭異的土著語都能聽懂!我簡直太佩服你了。”火神蹭的一下把腦袋湊了過來,雙目泛光,臉上戴著討好的笑容。
“&*&%!”一根大黑棒子狠狠的砸在火神白皙的小臉蛋上。留下一抹青紫色的棍痕。
火神悲憤的淚流滿面,扭頭看向在一旁跳來跳去的侏儒。他似乎打完人後心裡十分開心,**似的小臉上,那個嘴巴一張一合重複叫喊著嘿咻嘿咻的音節。
“想到處我火神縱橫人間,多麼逍遙快活!5555,果然是人賤有天收。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被這種噁心的侏儒如此羞辱,我……”火神幾乎已經預見到自己未來道路的一片黑暗。本來抱著危險時刻要多找同盟的不二手則,火神要跟水藍打打招呼,卻沒想到遭受打瞭如此大的打擊。
別看侏儒個子小,那一棒子還當真打的不輕。火神感到自己的牙齒都有些鬆動開來。三人頓時沉默了下來。各自思索著對策。而小個子侏儒看到自己一記天馬流星棒下去,三個傻大個全部歇菜,頓時覺得倍兒有面子,嘿咻嘿咻的撇著八字腿,繞著大木板跑了起來。
‘嘎嘣脆’今天心情很好,地府中連年的戰爭越演越烈,那些瞧不起自己種族的大官們在長著翅膀的傻鳥們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嘎嘣脆’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果斷迅速麻利的投入了傻鳥們的陣營。
看看現在自己的生活是多麼的滋潤,雖然碧落草原因為戰爭而變成了荒蕪平原,但這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偉大的地府侏儒族是可以克服千難萬險,吃草根都可以活下的偉大部落。不用對著地府那些傻大個點頭哈腰,不用每天幫助他們整治河道幹苦力,沒事了帶著族裡的勇士出來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這種日子簡直太滋潤了。
‘嘎嘣脆’提著自己的大黑棒子,回頭看了一眼木板上躺著的三個傻大個。心中嘿嘿嘿的冷笑不已。這幾個奸細竟然膽敢來我‘嘎嘣脆’的領地,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等我把你們交給那些長著翅膀的傻鳥,在從那些傻鳥手中換回一些能量晶體,自己晉級的日子就指日可待啦!
“嘿咻…嘿…嘿咻…咻!”‘嘎嘣脆’得以的唱著族裡的戰歌,昂首挺胸的走到了隊伍的前方。他從來都認為自己是個勇士,不論是傻大個還是長著翅膀的鳥人,如果不是仗著人多,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打吧,打吧,你們打的兩敗俱傷之時,就是我侏儒族一統地府之日。”‘嘎嘣脆’心中湧起萬丈豪情,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一族滿打滿算才不過百餘人的事實。
“##……¥¥&!”‘嘎嘣脆’被一陣吵鬧聲打斷心中的YY,頓時不滿的抬起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男人站立在了道路中央。他的身材消瘦,卻不失挺拔。清秀的面容上有著一雙如同夜空中璀璨星辰般的雙眸。白髮,白衣,瀟灑的擺出一個**的造型站在了雜草之上。
“又一個奸細!小的們,給我拿下他。”‘嘎嘣脆’緊了緊手中的棒子,仰天怒吼,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後退開來,給自己的小弟們讓開了衝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