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辛祕
許府,西院。
許成也是站著思索再三,心想:“父親怎麼還是那些個老觀念,眼裡只有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許應堂弟身負靈根,未來必定是老祖宗一樣的人物,我等攀附退還來不及,哪裡還有糾紛?
我不如趁著各房長輩拉不開臉面的時候,先拿著老祖留下來的法術,去和堂弟拉近關係。
日後堂弟仙法有成,指頭縫裡漏出來點東西,估計也能讓我這種武者受益匪淺。”
想著,想著許成就趕緊地跑去父親房中,偷偷取了老祖留下來的書牘,趕往許應那裡送去。
不一會兒,許應看見堂哥許成火急火燎地拿著一卷書牘快步走來,也是有些困惑,問道:
“堂哥,你這麼急,找我何事啊?”
許成聞言,立即湊過來,附耳說道:
“許應堂弟,找個偏僻的地方如何,堂哥我有樁密事要說與你聽。”
隨後許應就帶著許成來到自家的東院小廳,
許成屏退左右小廝,隨後就拿起書牘對著許應說道:“堂弟你不妨先看看這個!”
許成遞過來的是一卷書牘,略顯暗黃,許是年代久了的緣故。
只看見上頭隱隱約約寫著“許氏多餘生平錄”七個大字。
這個書牘赫然就是許多餘老祖對自己一生經歷的記錄,末尾還有幾道小法術。
其中一門“黑光煉屍術”的記錄,頓時讓許應想起了謝校尉口中對那個凶人的描述。
許應望著許成的眼神登時有些疑惑起來,質問道:“城中那個滅門的怪人,是堂兄你搞出來的?”
“不、不、不,堂弟你誤會了,我一個毫無法力的凡人怎麼會搞出這種仙家玩意,只是這事情說來也是奇怪,且聽我和你細細詳說。”
許成趕緊矢口否認,生怕有什麼不好的誤會。
原來五年前,許應被萬松門的仙師選中之後,許有權也是突然發現,原來世上居然還有比武者更金貴的仙師。
而後,他想起自己父親臨終前交給自己的,多餘老祖留下來的書牘。
許有權先是找來自己的兒子許成商量,二人合計了一下,就偷偷去城西誆騙了個貧困的破落戶,賞給了他一些錢財,用來實驗書牘上唯一一個凡人也能煉製的法門,“黑光煉屍術”。
只是畢竟二人原本也算是良善之人,看到破落戶身上不停地開始潰爛,漸漸長滿濃瘡,父子倆人就趕緊制住了這場鬧劇,讓府裡的下人草草地把屍體拉去城西外的亂葬崗埋了。
這事情可是發生在一年多以前,也不可能與現在那個怪人有什麼關係啊?
但是,許成內心中還是有些隱隱不安,害怕兩件事情有什麼聯絡,就匆匆趕來和許應來吐露實情。
聽完事情的始末,許應也是如蒙大赦,頓時變得豁朗起來,對著許成微微笑道:
“堂哥不必這麼緊張,我想現在出現的這個怪人必然不會是你們的錯。
至多和你們有些小的關聯罷了,堂哥你且放心去休息,這些小事情堂弟會幫你搞定的!”
然後又是一頓正色道:“不過這個先祖的書牘,理應交還我這個練氣士保管。
一來也讓先祖本領能有所繼,二來也能防止後人不察,又弄出什麼么蛾子,堂兄你說是不是?”
許成自然是欣喜萬分,連忙點頭稱道。
收了書牘,許應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氣血丹交與許成,懇切說道:
“堂哥你是我們許府未來的棟樑,我既然已經入了萬松門,自然以後不可能時常回到家中。這家裡,還是要多靠堂兄!
這瓶氣血丹是堂弟我的一番心意,你先拿去用,用完之後儘管找我再取!”
聽著許應言辭懇懇的一番話,許成自然喜笑顏開,拿了丹藥,許成千言萬謝後方才離去,心中暗道自己的決定十分精明!
許應又是細細看了看書牘的內容,發現在書牘的末尾,居然隱隱寫著一句仙法口訣,應當是另有乾坤才是,旋即運轉真氣,默默唸道“開”。
只見這書牘瞬間煥然一新,原本破舊的蠟黃色書牘眨眼間變成逼格隆重的青玉之色,裡面的內容也是截然不同,許應立即沉神看了起來。
原來許氏的先祖,許多餘之前是黑光門的內門弟子。
只是一百多年前,黑光門大變,門中唯一的元嬰真人黑雲老祖在外和人鬥法不幸隕落。
鎮門的黑光神屍無人束縛,竟然突破了陣法困制,憑著元嬰期的修為在整個雲山郡肆虐起來。
僅僅一個月不到,整個雲山郡為之一空,雲山被全郡人的血水染成了黑色,整個黑光門也是損失慘重,金丹盡沒。
幸而當時大寧其他幾位元嬰老祖聯手製止了黑光神屍的肆虐,從那時起,黑光門人便被斥為餘孽,整個雲山郡也因此改名為黑山郡,到如今也沒恢復過來。
而許多餘老祖,那時正在寧都,擔任禮部侍郎,同時也作為黑光門在寧都的監察弟子。
一聽聞噩耗傳來,老祖當機立斷,辭了官,帶著全家老小去了當時新立不久的山陰縣城定居避難。
許應看完,又是重新翻閱了那幾篇法術,發現這“黑光煉屍術”比之前多了幾句御使黑屍的口訣,以其許多後續進階的明細。
同時,書牘上又多幾手黑光門獨有的招式法門,例如將儲物袋煉成儲屍袋的法門等。
許應當即也沒了什麼興趣,畢竟自己如今也算萬松門的弟子,傳承並不弱於黑光門甚至隱隱勝出,何必修煉著黑光法門惹一身騷呢?
但是轉念一想,技多不壓身。自己以後怕是免不了也要和人爭鬥,不妨修煉一些,以備不需,隨即許應默默演練了幾門法門起來。
約莫一刻鐘後,許應也是修煉完了那幾門精心挑選法門,隨後就從儲物袋裡取出幾道符隸藏在袖口,把千松劍挽在腰間,一副初出茅廬的武修青年模樣。
裝扮完後許應從府中取了一匹駿馬,駕著它趕往許成所說的那處城西外亂葬崗。
不一會兒,城西外的亂葬崗處。許應來到許成當初埋下破落戶屍體的位置,只見那處地方土地比周圍明顯鬆動許多。
許應頓感不妙,默默唸起了靈目術的法訣,只看見土裡面暗暗透著血光,不正是黑光煉屍術裡面第二段煉氣修為的血屍特徵嗎?
黑光門的黑光煉屍術,分作了白光、紅光、紫光、黑光四個層次,除了原本鎮門的那具元嬰修為的神屍,其他一般也是對應了外罡以下、練氣、築基、金丹四個修為。
翻動埋在屍體頭上的細土壤,許應突然看見一個長滿濃瘡全身潰爛認不清模樣泛著紅光的屍體正靜靜躺在裡面。
隨即許應又是念起老祖筆錄裡面的控制黑屍的那句口訣,驚喜地發現怪屍竟然起了些反應。
而後許應就想到:
“這紅光屍雖然是被許成堂兄和有權伯父煉成的,但是他倆明顯沒法御使這個紅光屍,怕是另有黑光門修士發現了這個屍體就起了歹心。
近日剛發生的衛所慘案也沒多久,這屍體留著這沒多久時間,恐怕很快這修士就會往返到這取回屍體屍體!我不如等在這設下埋伏以逸待勞,一舉剪除禍患!”
說著許應就將袖子裡的符紙貼在四周,並用樹葉一類的雜物遮掩住,自己則趕緊煉製個儲屍袋,準備到時候將血光屍及時收入袋中,自己則用隱匿符躲在周圍。
方大龍將東西都收入儲物袋裡之後就想去城西外的亂葬崗收取血光屍,隨後再折返山陰城裡帶著方慶一同去別處隱居。
方大龍身上就帶著一個儲屍袋和自己隨身常帶的儲物袋,也就匆匆趕往了城西外的亂葬崗處。
亂葬崗還是與往常一樣,悽悽涼涼,周圍連一個活物都看不到許是死氣太重,連烏鴉都鮮少光顧。
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是那處埋著血光屍的地方多了一顆枯樹,當然這是許應用隱匿符所化的。
其實方大龍也不是大意將血光屍留在亂葬崗,只是這血光屍之前還是白光的層次,自打血洗了山陰會所的一批甲士就進階了血光,本能地就回到了當初埋他的地方,進去蘊養起來。
方大龍也是沒辦法,這是每次黑光煉屍術所煉屍體必須經歷的過程。
方大龍依舊渾身罩著一身黑袍,僅僅漏出他那雙走南闖北留下的炯炯有神的雙眼,但是他也未曾看出有什麼埋伏,因為這亂葬崗本就鮮少有人會來,而且方大龍也並不認為此時的山陰縣城會有什麼人能夠威脅自己的性命。
抱著這種心態,方大龍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一把鐵鍬,血光屍埋屍的地方挖了起來。只見他一低頭剛挖下第一下,彭的一聲,許應就點醒了周圍埋伏的符隸。
頓時只看見方大龍四周先是一捆藤蔓纏來,而後是五六發火彈襲來,又是七八發風刃滾滾飛過,只一剎那方大龍猝不及防之間就被風刃切成幾塊,一個走南闖北的老修士,就突兀地折在許應這個經驗淺淺的菜鳥身上。
望著方大龍散碎一地的屍體,許應趕緊去取了他的儲物袋,接著就是一發火球術把一地的屍體燒成灰燼,而後用鐵鍬埋了起來,最後用儲屍袋把一旁的血光屍攝取回來。
做完這些,許應也想了很多萬一以後別人如此襲擊自己,自己又該怎麼辦?
心中又是多了十幾分的小心,從此以後許應也是再也不會把所有手段都放在儲物袋裡,身上總會多留幾分反制手段。
新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