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家
“騰、騰、騰”一行長長的車隊正從滾滾的朝雲江邊經過。
“小姐,再往北走三天就到了朝雲郡城了,到時候我們這批貨就能安全交付主家了。”說話的這位大漢長得濃眉大眼,威武碩拔,卻也是俯身謙卑地向著車馬裡的主子交代道。
這一行車馬正是許應在萬松山脈旁乘機混入的那一行車隊,車隊的主人姓祝,正是享譽朝雲郡的祝氏商行家裡的車隊。
此刻正運送一批從南邊山南十八國採購的貨物到朝雲郡城的祝家多寶樓去,而車隊的領頭,卻是祝氏家主的七女,名喚祝雲央。
祝家的家主祝彪有三位女兒,據說前兩位都拜入了靜月觀中,也是天資碩碩。
唯有這個祝雲央雖然沒有修煉真氣的天賦,但也是個練武奇才,年僅十六就已經是外罡境的先天高手,這一趟正是她第一次帶領家中人手去山南採購的行程,此番也是見了朝雲江快要抵達郡城功德圓滿了。
世俗間並非人人有靈根,也因此滋生了武道一途,武道分為後天的換血、鍛骨、煉髒,以及先天的外罡、內罡和少有的真氣境武者。
其實就算是真氣境武者也就堪堪和築基仙師相比,外罡、內罡僅僅抵作是練氣前中期和後期罷了,因此大寧朝自建朝以來都是貴修士輕武者,武者們也大都是服務於那些高門大戶達官權貴,賺取生活以及修煉的資費。
許應此刻混在車隊的一處運著物資的車子旁充當一名壓送貨物的小廝,正悠閒地喝著清水啃著自己用靈米做的乾糧,這乾糧雖然自己做的粗糙但奈何靈米的化腐朽為神奇,味道竟然是出奇的美味,許應也是混進車隊的第二天才發現。
這一行車隊運的東西大多是山南一些奇石異礦,也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成品,諸如精緻的屏風、巨型的盆景、甚至有一對千斤的銅瓜錘。
至於那些小巧的精貴物件,祝家應當也有自己的儲物袋藏在祝家小姐身上。
時間匆匆而過,一晃就是三天。
許應正一人走在道上,在一天前,車隊正要進入朝雲郡城地界的時候,許應悄悄地離開了車隊,獨自往東邊的山陰縣城走去。
一路上走著走著,許應發現自己可能並不認識路,畢竟自己離家時也才十二歲的年紀,又是躲在馬車裡跟著仙師一路一直行駛,就到了萬松山脈。而且自己這次回來僅僅拿了一份師門中大致的輿圖,標註了朝雲郡的大概,但是落到實處,卻不知道精確的位置。
約莫又是走了大半個時辰,許應看見遠處炊煙裊裊,心中頓時一喜,怕是能進入有人的村莊問問自己的位置了。
邊想著,許應就趕緊吸了口氣,運了一團真氣抵在自己雙腿上,頓時雙腳彷彿充滿了力量,一溜煙地就往炊煙升處跑去。
許應跑了十來分鐘,就到了地方,只見眼前一塊石碑嵌在土裡,隱隱寫著“豐蓮鄉”的字樣。許應剛要進鄉里問路時,卻隱隱從空氣裡聞到了一絲絲鮮血的味道,許應趕緊往自己身上貼了輕身符、天罡符這兩個修真者在世俗間屢試不爽的符隸。
許應又從儲物袋中往自己兜裡放了幾張低階的火球符以備不測。
做完這些,許應就緩緩地步入這處村子裡面,只看見村頭的路上多是殘破的屍體,鮮血撒了一地,一旁的屋舍也冒著星星火光,整處村子此時也幾乎成了人間地獄。
也難怪許應能從老遠就看見這裡炊煙裊裊了。
突然間,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許應面前一晃而過。
只一瞬間,許應手心口就冷汗一聲,心想“自己何曾遇到過這種境地。”
巨大的黑影又是從許應身前一晃,許應剛想轉頭去看。
突然!
一個巨大的身形張著血盆大口撲向許應。
許應也是當即立斷,趕忙從儲物袋中抽出那把無往不利的“千松劍”,運了一口真氣上去抵在身前。
那巨大的黑影見狀也是立即縮了回去。
許應剛想松過一口氣,以為自己嚇退了黑影。
不料!
這巨大黑影一抽身又是立馬飛撲過來,許應躲閃不及,左臂被撕開了一道三釐有餘的傷口。
此刻,許應才看清眼前的黑影是什麼東西。
只見它,身穿一件黃裡夾黑的斑紋皮襖,屁股上拖著鋼鞭一般的長尾巴,四隻雪白的虎爪,黑褐色的“王”字緊扣在前額上。
一雙放射著凶猛目光的眼睛,就像兩顆綠色的夜明珠,一張血盆大口,立在許應眼前,赫然是一頭修煉有成的虎類妖獸。
許應心裡也是開始有些慌了。
畢竟許應也是初出茅廬,沒經歷過什麼正經的生死搏鬥。
隨即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打符紙,哪管它什麼品種,貴與不貴,強與不強。
低階的火球符、寒冰符、巨石符、藤蔓符一股腦的附上真氣就往虎妖身上丟去。
至一剎那,就看見這虎妖嗷嗚一聲,身子彈出去了三四米遠。隨後虎妖卻是沒有立即殞命,竟又起身張口朝著許應吐了一發火球彈過來。
許應忍著手臂的劇痛,再加上虎妖吃痛這火球彈可能也對的不準,咬咬牙雙腳往地上一彈許應成功躲閃了過去,緊接著許應又連忙提起手上的“千松劍”運轉真氣,向虎妖刺了過去。
長劍剛要刺入虎妖頭上,許應突然收到了虎妖的神識傳音,只聽見這威風凜凜的老虎妖竟然哀悽悽地傳聲道:“小道長饒命,小妖知錯了!”
許應哪裡敢管它的求饒,一想到自己現在也是窮途末路了,萬一放過了這頭虎妖,養虎為患不說,它反身要是再來一發火球彈自己可沒力氣抵擋得住,這不是當場身死道隕了。
一想到這,許應當機立斷一劍猛然刺下,虎妖登時殞命。
隨後許應從自己儲物袋裡取出幾瓶各色的療傷丹藥,從中挑了幾顆當即服下,運轉真氣調息了一刻左右的時間。才重新站起身子,去翻看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除妖的戰利品。
虎妖的屍體平靜地躺在地上,身上原本光亮的毛髮此刻已是一半焦黑一半染著鮮血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前面虎妖殘害的村民的血跡。
許應又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銀質小刀,劃開了焦黑色的虎皮,先是伸手從虎妖肚子裡掏出了一顆火紅色的晶石以及一隻袋狀的紅色器官,隨後就是把這虎肉虎骨虎皮劃分開來,又把它們丟入了自己多餘的一隻儲物袋裡。
做完這些,許應也是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笑了起來,敞開雙臂竟是累的躺在了地上。
大寧朝的妖獸,一旦由獸成妖都會在體內生成一顆妖力的晶石以及一個儲物的空間臟器,晶石顏色也是取決於妖獸自身的屬性偏向,比如火妖紅色,水妖藍色等等。
而這些妖獸們的空間臟器往往是大部分儲物袋的原料所在。
許應就這麼靜靜地躺了一晚上,以天為被,地為床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許應才想起虎妖身上的空間囊器,隨即從身旁拿了多來,附上真氣取出來許多物件擺在地上。
這一瞧才發現,虎妖的儲物囊裡竟然有著萬松門弟子的靈牌,一想起自己此行接取的妖物傷人任務,不正是要找的這隻虎妖。
也不知道這虎妖和自己半斤八兩的水平,怎麼的殺害了其他萬松門的弟子,自己竟然在陰差陽錯之間還提前完成了任務,也是奇怪至極。
而後再看這一地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是些殘破的法器以及一些還未有吃的肉食,一看到這裡。
許應也就沒了收回去的興趣拿起儲物囊,收取了自己之前從儲物袋裡取出的千松劍以及一應未來得及用的符紙,就又隻身往南邊慢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