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孩子
馬車停下來,他抱著她躍到地上,隨後就從容的走進驛館,一點也不在意那守在驛館外的一個個的官兵。
也便只有他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不驚不懼,更給她一種英雄本色的味道。
驛館外雖然許多官兵,可是驛館內安排給歐陽永君與她下榻的房間倒還是不錯的,奢華中透著威嚴,想來也是來來往往的王孫貴族住的地方。
下人送上了水,很大的一個鴛鴦浴桶裡盛滿了水與香精,撲得滿屋子的香呀,他揮揮手,“都下去吧,明早再來收拾。”
“是。”下人垂下了頭規規矩矩的就退了下去。
這一路,也曾在客棧裡洗過身體,卻總也不如這一刻來得從容。
雖然有過了許多次的肌膚之親,可看著那一個大大的浴桶,孟芯兒還是羞紅了一張臉,要與他共浴嗎?
她真的很羞,垂下了頭,她低低道:“將軍,你先吧。”
他一笑,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還怕我嗎?”
她搖搖頭,柔聲道:“不怕。”
“那就好。”他說著,牽著她的手就到了屏風後,手指,解下她腰間精緻的瓔羅,讓她的衣裳慢慢的滑落在屏風後的地板上,緩緩柔柔的,就象是在欣賞一隻棲息的蝴蝶似的,他看著她,滿眼裡都是柔情。
她垂著眼瞼,半點也不敢看他,燭火映著她的肌膚更加的雪白,卻慢慢的潤染了一層淡淡的粉,讓人想到那三月裡的梨花香了滿園,似雪卻有透著淡粉的嬌美。
抱著她,一起從屏風後飛出而落入那水中,半個月的塵埃就在那水中抖落,水聲,滴滴落落間卻拉近了兩個人的心。
她如瀑般的發散在水中如一朵墨蓮妖嬈著美麗,輕吻,伴著他手指的撫弄,似是在洗淨她的身體,又似在醞釀他即將想要的情~潮洶湧。
他將這驛館當成了他的樂園,明知道是虎山,他卻從容淡定的沒有一絲的驚慌。
就在他的手指舞蹈在她身的那一刻,她突然間明白了,她與他,即將上演的會是一場情~欲的盛宴,更是他做給別人看的,他是要告訴某人,他已不在意梅香,他的女人有了一個她:孟芯兒。
那麼,皇帝是不是也就不必緊張了呢?
不帶一兵一卒的歐陽永君實在是沒有讓皇帝緊張的必要。
然而,在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孟芯兒就感覺到了皇帝的一份不安於寧靜。
吻著她,從輕柔到激狂,一點點的掠~奪性的吮吻著她的肌膚,也讓她身體裡的火焰在頃刻間就迅速的攀升。
輕輕的淺吟,伴著輕動間那水聲的淅瀝,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美的**,她喜歡有他的感覺。
身與心都在成熟中迴應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他吻她,她也回吻他。
他在她的身上起舞,那麼,她的脣,她的手指也舞蹈在他的身上,她是妖呀,一個花妖,等她有了自己的家,她會種上滿院子的海棠花,她是一株海棠花妖。
她要他為她而顛狂,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這一生,似乎就已經認定了他,其實,她一直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人。
她的腿在水中已經被分得開開的,他的力道不疾不徐的卻讓她如沐在春風裡一樣。
柔暖的感覺,帶著水的澄澈,還有彼此身上的味道。
他抓了她的手置在她的頭頂,他不給她動,讓她只能無助的扭擺著水中如蛇一樣的身體,看著他難受,他卻肆意的笑了,低柔的聲音就送到了她的耳邊,“芯兒,給我。”
她狂亂的點頭,身子扭得更加的厲害,她已沒了理智,只想如妖一般的承~歡在他的身下,那渴望讓她幾近於瘋了一樣的,“將軍,給我。”
呼喊著,就是那般的自然。
他邪惡的帶動著讓她與他一起在欲的風口浪尖上起起伏伏不停顛簸,可她,卻愛上了那種感覺。
半眯著的眸眼如貓一樣的看著他,他的眼睛,他的眉毛,還有他的鼻子和脣瓣,那每一處都是她所熟悉的,她就在他的飛動中,把他再一次的深刻在心底深處,愛他,就毫無保留的愛,她寧靜的外表下其實是比任何人都顛狂的一份舍予。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會是她此生的選擇,無怨無悔。
水聲敲打著木桶,她長長的睫如蝴蝶一樣的翩動著,他鬆開了她的手臂,讓她拱起的身子得以以另外一種方式疏解那份難耐。
她抓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的印上她的指痕,其實更想要印在他的心上,只是,可以嗎?
除了絮語,除了他偶然的承諾,其實,她也不知道她與他的未來會如何,只是這一刻,她就想要把握住,她要留給自己每一次都美麗的回憶,那麼,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回憶裡的故事都是美好的。
如初的美好就象是那山間。她會記在心裡一生一世。
她含著水的眸眼讓他一聲聲的低吼,劃在背上的微痛卻讓他只有興~奮,他在飛動中抓起了她的一團柔軟,不輕不重的揉捏時,她禁不住的淺~吟低~唱,臉已酡紅如了胭脂,清豔無邊。
不須片刻,他就軟倒在了水中,擁著她享受即將才去的那份悸動,因為宣洩,他的額際是水珠也是汗溼。
她的墨髮撩在他的肌膚上,柔軟的帶著一些癢,輕輕的掬起,再慢慢的梳理著那順滑,情~欲似乎在慢慢減退,只是在水中被包裹的感覺卻如嬰兒般的讓她留戀,吸著他的氣息,她閉目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任他撩著水為她清洗著每一寸肌膚。
如果一生,都可以這樣的幸福,那該有多好。
會是她的貪戀嗎?
不是,不是的。
他一定會給她的,她相信他就象相信她自己的心一樣。
水,洗淨了她與他的身體,他抱著她從水中飛出,他仔細的擦乾了她的身體她的發。
輕拋她在**的時候,她以為他的相擁只是睡去的前奏,卻不想他再一次的壓倒在她的身上,死灰復燃般的渴望讓他啃齧著她的肌膚,於是,順理成章的,他又要了她一次。
當吼叫響在她的耳邊時,這一回,他說:“芯兒,給我一個我們的孩子。”
給他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嗎?
那彷彿是一個遙遠的夢。
可是有夢也是美的。
閉上眼睛就要睡去的時候,她低低道,“嗯,我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那一夜,她睡得極酣極沉,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可床側,卻只有一團凹陷,以及他的氣息。
倉皇的起身,開啟房門的時候,門前,是兩把長刀攔住了她的去路,“三公主,聖上旨意,請在此休息,不得隨意出入。”
她被軟禁了,可歐陽永君卻不在。
心,被掏空了一樣的坐倒在地板上,久久也不曾起來。
安靜的守在屋子裡,從小她就習慣了與寂寞為伍,研了墨,拿著細細的羊毫筆,用寫字來疏解心裡的不踏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好還是壞,走了,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讓她的心裡七上八下的憂著心,他這樣,真的不好。
他如果是去了皇宮,皇上對他會不會有什麼意圖呢,想到先前他與風竹傲的一戰,皇上都能狠心不給他糧草,誰知道皇上的心裡到底想著什麼呢。
字呀,寫了一張又一張,可他還是沒有回來。
寫著寫著,心口就疼了起來,都說,相愛的人是心連著心的,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她跑到窗前,推開了窗,嗅著窗外的花香還有那新鮮的空氣,什麼都是美的,可她的心卻是難過的。
她看到了窗外的路上隔著幾步遠就是一個侍衛,是在看守著她吧,是了,她是吳國的三公主,吳國與魏國一向都是不和的。
難道皇上是判定了歐陽永君與她在一起是通敵了嗎?
已經有過一次的教訓了,這一想,她更加的惶恐了,不要因為她再害了他一次吧。
將軍,回來吧。
後悔呀,怎麼就睡得那麼的沉,沉得連他起了床離開了也不知道。
仲夏的午後,知了叫得歡歡的,她一點睡意也無,一忽兒望著窗,一忽兒望著門,耳朵也格外的用心的在聽著周遭的聲音,她在期待著他回來的腳步聲。
手絞著衣角,其實她心裡是有些微怨的,怨他出去了也不帶著她,可是,那怨卻怎麼也抵不過她的期待。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也習慣了那份依賴,有他在,她不需多想什麼,只要他好,她就好了。
可他的毒還未解,他一點也不好,卻自己一個人的跑了出去。
外面的人送來了午餐,雖然不比皇宮裡的精緻,但是比起他們路上吃著的那是好很多了。
香香的味道,她也餓了,可卻吃不下,就任那飯那菜在這仲夏的午後慢慢的退去那熱氣。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什麼東西,更不知道他要什麼時候回來,真是狠心呀,居然連個字條也不給她留下,讓她無端的在這裡猜呀猜的,讓心真的很難過。
還是寫字來打發時間吧,不然她怕她會瘋了。
拾了筆,雪白的紙箋鋪就,只是這一回,落下的一筆筆寫出來的卻是他的名字。
歐陽永君。
歐陽永君。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彷彿寫了彷彿唸了,他就會感覺到就會立刻出現在她面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