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叫進來,只見一名男子走了進來,見他身穿洗得泛白的長衫,闊袍大袖。
李辰一怔:“何前輩?”
進來的正是當日與呂玥璇在小鎮碰上的似何陋。
何似陋看到李辰,顯然也是一怔:“咦,怎會是你這混小子,你不是是為追回當日的酒,才來遼城的吧?”
李辰一笑:“何前輩說得嚴重了,那點兒的酒錢,怎麼好意思讓你還呢。”
何似陋哈哈一笑:“也對,也對,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是窮光蛋了,也沒有錢還你。”說著,轉頭看去,不由得罵道:“不法那老烏龜,又跑了,混小子,有機會,我們再聊。”身形一晃,呼地出了酒館。
李辰見剛才的胖和尚已經消失,暗驚,能無聲無息地在自己身邊消失掉,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擺下酒菜的銀兩,出了酒館,見東南方向兩道身影賓士遠離,亦御風追去。
追了二十多里路,已經離遼城很遠,見前方一座道觀,便降下雲頭,來到道觀前,見匾上雕刻著‘往生道觀’四個金漆大字。
觀是亭臺樓閣,玉階雕石,十分的巨集偉。
四周雖是打掃得十分乾淨,但觀中卻是一片的冷清,並未看到人影。
“奇怪了、、、”
李辰進了往生道觀,緩緩上了石階,往香火堂走去。
此是地,見前面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下來,向著李辰施了一禮,說道:“這位施主,你是來求福的吧,請到這邊來。”
邊說,又向前引路。
李辰一路跟去,隱隱察覺到一絲異常的跡象。
就問:“小師傅,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道觀怎麼如此冷清?”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笑道:“看來你是有所不知了,我道大仙準備在這幾天之內作法,給人們祈福。”
“祈福?”
“對啊,近來幾個小村鎮鬧了場瘟役,人死了不少,我觀大仙以慈悲為懷,造化蒼生,特設祭壇為他們祈福消災。”
這時二人已經來到香火堂前,果然看到裡面的大殿上正盤坐著百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人雙手合什,手間夾著淡黃『色』的小紙條,雙眼微閉,都向著殿前的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莊嚴肅穆,口中念念有語,一副仙風道骨之貌。
“施主,請到這裡。”中年男說,“這些是我往生道觀的聖符,只要拿在手中,經我觀大仙施法,便可以避邪去魔,鬼神不可侵。”
李辰看著桌上的一疊淡黃『色』紙條,上面畫著許多符印。
此時,桌前一名臉目呆滯的男子說道:“一張符,一兩銀。”
李辰看了殿裡的人一眼,拿出一兩銀子交給那人,從桌上取了一道符,便進了裡面,學著眾人的模樣,虔誠祈禱。
心想:“好,反正也來到這裡,就要看看你們往生道觀的大仙有什麼救濟蒼生的能力。”
李辰盤坐了一會,目光也隨著看向四周的人,忽然看到左前方一名劍眉入鬢的男子,認得是曾在遼城見過,暗道:“咦,紫微峰的人也來了。”
這時候,前方的老者說道:“天蒼蒼,道茫茫,禍福不相忘。各位,本仙已經唸誦了一遍往生經文,請先回觀中客房休息,待今晚明月出現之時,本仙自會開壇作法。”
李辰站了起來,隨著眾人往側殿的方向走去,來到莊院裡,忽然感到臂頭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轉頭看去,見是一名折衣少年,見她脣紅齒白,膚『色』嬌嫩,大概是養尊處優慣了。
“臭蛋,你怎麼也來了這裡?”少年笑意融融地說道。
李辰一怔,聽這聲音十分的熟識,再仔細看去,不覺恍然大悟,訝然道:“原來是你。”
“哈,你現在才認出我來;我這一身的打扮怎麼樣?”
李辰看著呂玥璇的男裝打扮,確實是十分的俊俏,就點頭說:“很好看。是了,剛才怎麼沒有看到你。”
呂玥璇笑道:“我給往生道觀捐了一百兩,現在已經是觀中的貴賓,所以,可以隨意參觀,也不用到那殿前聽那老頭的囉嗦。”
李辰說:“你也是來往生道觀祈福的?”
呂玥璇說:“那當然不是,來,你到我房間。”伸手拉著李辰,往東廂走去。
“師妹!”
此時,身後有人叫道,二人停下,李辰轉身看去,見是一名眉清目秀的俊美男子。
男子見呂玥璇正拉著李辰,眉頭不禁一皺,冷冷地瞥了李辰一眼,說:“師妹,我有話要告訴你。”
呂玥璇說:“蕭師兄,什麼事情?”
此時呂玥璇見到李辰,心裡面又是喜歡又是激動,這時還拉著他的手緊緊不放。
男子看得心頭有氣,忽然走上前,在靠近李辰的時候,右手突然翻出,要將李辰震開;但是強大的掌力震出之後,卻像是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禁駭然。
呂玥璇見他如此,秀眉一緊,言語也變得冷淡起來,說:“蕭師兄,有什麼事情快說。”
男子嘿的一聲,伸出大手拉著呂玥璇,道:“到我房間,我說的是機密事情,不能讓外人聽到。”
呂玥璇被男子的手捏得發痛,用力抽了回來,看著李辰一笑:“是了,臭蛋,你在這裡等一會,我跑蕭師兄去去就回來。”
“好。”李辰看得出,眼前這位姓蕭的仁兄,對自己存著很大的敵意。
呂玥璇跟著男子來到轉變處,便停了下來。
“蕭師兄,這裡亦沒有外人,有什麼機密事情,就請說吧。”
蕭然良見她停下,就說:“師妹,我們這次出來,是為了等焰巖洞老妖出現,你怎麼可以跟一個素不相識的臭小子拉拉扯扯的,如此成何體統。”
呂玥璇秀眉一挑,冷笑道:“蕭師兄,這就是你要說的機密事情?”
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蕭然良一怔,叫道:“師妹,你等等。”
快步上前攔著,說:“師妹,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跟那臭小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呂玥璇說:“他是我的朋友。”
蕭然良不甘心,又問:“你們是什麼關係的朋友?”
呂玥璇冷然道:“我跟臭蛋是什麼關係的朋友,用不著你來管,也用不著你來問。”繞過蕭然良走開。
蕭然良聽著她前一句臭蛋,後一句臭蛋的,叫得十分親切,更是心生妒忌,看著呂玥璇絕美的身影,恨恨地咬了咬牙,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橫空跳出個叫李辰的傢伙。
蕭然良雖是不認識李辰,但是李辰卻對這蕭然良的印象十分深刻;自己到濟縣韓善人家後,萌生了求道之心,於是便前往元洲第一大仙宗紫微峰,當時雖是通過了第一輪的初選,但是,卻沒有被錄用,而且,還遭到紫微峰弟子的凌辱,而蕭然良,就是首當其衝的一個,對當日那些傷絕人心的說話,此刻還是深深地烙在李辰的心頭。
蔡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己到了玄幽門,反而得機緣而修得一身功法。
此時,呂玥璇已經走到李辰的身邊,說:“臭蛋,到我房間。”邊說,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