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大江成為冰地,已經不成障礙,灰蓮大軍過了大江,便沿著山道,從四面八方湧上帝亭溝城池。
半空中,炎龍騎數量不及黑魘雕,亦沒有長年居於黑暗深淵的巨雕凶悍老辣,一翻激鬥後,便被迫得往後急退。
炎龍騎一退,黑魘雕氣焰大漲,馬上窮追上去,同時一部分撲進帝亭溝城池。
很快,灰蓮大軍已經湧進城池,城中守軍見此,逃的逃,降的降,反抗者廖廖無幾。
而在兩翼的大隆兵馬和盤古氏族,亦已經抵達濫河渡和天虹關。
帝亭溝被攻陷的訊息很快就傳至濫河渡和天虹關,兩地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由於濫河渡有雷鐵魔軍坐鎮,大隆兵馬一時也難以攻破,但天虹關面對強大的盤古氏族,在第二天清晨,便被攻破。
兩地整頓兵馬後,忽然調兵轉向濫河渡,與大隆前後夾擊,雷鐵魔軍雖然強橫,但是面對灰蓮和盤古氏族神界兩大強悍的種族,也支撐不了半天,雷鐵魔軍見大勢已去,為儲存實力,便往魏乾境內撤退。
三軍兵馬在短短五天之內,便攻破魏乾的三大要塞,大軍長驅進入,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再加上問天所統領的魔界妖兵在魏乾後方作亂,使其兵力分散,沉重的壓力乾元道宗力不從心。
而南宮無忌和陶子晴等人率領的兩路兵馬被伏龍和騰達等人拖在返回的路上,還沒有回到帝亭溝,便已經收到三地被攻陷的訊息,大軍只得轉往北移。
伏龍和騰達兩隊人馬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也撤兵向帝亭溝。
茫茫山野,乾元道宗大軍自撤離嘉瞳關後,此時已經進入魏乾。
“報!”
一聲長長的呼喊響起。
“帝亭溝、濫河渡和天虹關已經被攻陷!灰蓮等兵馬揮軍直上,魔界妖兵從魏乾北部進入境內,邊城十多座城池被毀於一旦。”
法老眉頭一鎖,卻沒有說話。
林語馨道:“法老,三道屏障被破,其後城池,也是岌岌可危。再加上魔界、、、”說到這裡,也不由得頓住不往下說。
良久,法老才道:“直接回京都!”
阮童笙等人聽此,都默然不語。
魏乾京都重地,法老殺害前任帝皇,仍如往常般繁華熱鬧,這裡的百姓也似乎已經忘記當年的帝皇更換,或許,安穩的生活才是他們最想要的。
法老回京都後,馬上調兵防守各地關隘,但是灰蓮、盤古氏族、大隆及魔界來勢極猛,乾元道宗雖有數百年的根基和強大實力,但亦無法固守。
灰蓮大軍長驅直進,半個月後,便攻到魏乾京都重地,而這時候,問天所統領的魔界妖兵,忽然撤離,悄然返回魔界。
魔界大須彌山,鍾音悠揚,柔和寧靜,佛頌之聲此起彼伏,不時,三道人影駕雲而至。
“主人,大須彌山已到。”
“嗯。”問天看去,山林青綠,佛氣渾厚,道,“你們在此等著。”說著,落下山中。
“是。”三眼靈貓和白炎答應一聲。
問天來到門前,便見兩名身披僧袍的和尚迎來。
“啊彌陀佛,問施主請。”
問天道:“方丈可好?”
“有勞問施主關心,方丈正在堂中等候。”
三人進了內堂,見一名老僧盤坐其中,長鬚銀白,臉容顯得憔悴蒼老。
問天不由得怔愕,方丈佛法淵深,怎會落得如此。
“你們且出去吧。”
“是。”兩名和尚輕掩大門出外。
方丈神色平和,道:“問天,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變成這樣。正所謂天人五衰,逢興必有劫,我還是逃不過真火天雷之劫,佛法無邊,我尚未領悟其深奧,可悲可嘆。”
問天聽此便也明白,合什道:“啊彌陀佛!”
方丈道:“佛渡有緣人,你助李辰滅乾元道宗,是你萬年前犯下罪孽要還的債,也是你覺得愧疚於青兒和問逐,你不求稱霸,是你不忍再生事端,不忍生靈塗炭,而你現在到我大須彌山,是想尋求心靈靜土。”
問天眉頭一展,笑道:“正是。”
方丈又道:“青兒靈位在靜靈堂,而靜靈堂尚缺一位打掃清潔的僧士,你若願意,我可為你剃渡,如此,亦可了我餘生之願。”
問天神色肅穆,雙手合什跪下,道:“謝方丈!”
良久,大須彌山古鐘之音響起。
三眼靈貓和白炎在外等候半天,忽見山中一名身披黃色僧袍的和尚御風而上,定神一看,二人都不由得呆住。
“主人、、、你怎麼、、、”白炎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三眼靈貓呆了一會,眼中忽然閃出殺氣,道:“我要剷平這大須彌山!”
問天忽然道:“靈貓!”
三眼靈貓全身似是觸電一般,不由得停住,轉身定定地看著問天,顫聲問道:“是你自己願意去做和尚的麼?”
問天道:“是。”
三眼靈貓嬌柔的身軀晃了晃,眼眶微紅,苦笑道:“你救將我從封印中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到你做和尚的?”說著,突然轉過身,遠離大須彌山。
“白炎,你看著她,千萬不要讓她亂來。”問天道。
“是,主人。”
十天之後,寶靈宮易主,傳位於白炎,而在大須彌山對面的小竹湖上,忽然多了一所松雲庵。
再說李辰統領大軍,將魏乾京都圍得水洩不通。
乾元道宗裡,人人神色緊張。
王千斬咬牙道:“跟他們拼了!”
林語馨道:“王陀主,他們來勢極大,硬碰不是辦法,要不然,我們來個金蟬脫殼之法,返回絕地。”
“姓林的,難道你是害怕了?”王千斬怒道。
“不要吵!”南宮無忌大聲喝道。
而在京都裡的玄幽門和紫微峰等人,均是驚恐。
於婭芸、趙綠、紀蔫、蕭鈴、周炎漠和陶莫道等人都各自低聲議論;張綽君和邵正南二人更是黑著臉孔,但眼神閃爍,顯然心中十分不安。
而穆彤萱淡然坐在一旁,神情仍如往常一樣冰冷,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並不知道對面的朱稹正看著她。
穆彤萱尊重師傅,所以跟著張綽君投奔乾元道宗,但內心深處卻一直想著李辰,每次與灰蓮對戰,她都心中憂憂,充滿矛盾,而這時候面對大軍壓境,魏乾京都隨時會破,心中卻反而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