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宗不覺沉吟起來,道:“問天此舉,用意何在?”
李辰道:“叔叔不必擔憂,大隆東邊洪荒古林一帶要塞,待我們調兵攻打魏乾之後,防守能力必不如前,問天撤離洪荒古林而往北,那裡則是魏乾的國境,我們少了後顧之憂,而法老則是會感到新的壓力,只要我們派人緊密監視問天的動向,於洛月和烽火要塞等地調兵支援,那也是十分迅速的。”
鶴宗鬆了口氣,笑道:“你說得對。”
當晚商議畢後,已經是深夜,各自回營,而騰達則是率領盤古氏族最精銳的獅獸騎師往東北連夜奔行,鎮元子、伏龍老人亦統領嗜血狂沙離開烽火要塞。
李辰回到營地,剛進帳內,便見燈光耀目,帳中已經坐著十多人,一眼之下不由得呆住,原來帳內清一色是女子,秦燕兒、顏以萍、竇鴦、小芬、花牡丹和小蝶兒等人見簾帳掀起,目光齊齊望過去。
“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沒睡,都來我這裡了?”李辰忍不住問道。
一面說,一面走進去,突然感到身後一襲香風吹來,頸部被人抱著,一具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後背。
“李大哥!”
李辰聽聲音,不由得笑了起來:“我還道是誰,原來是朵朵你啊。”
“嘻嘻。”南宮朵朵笑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你可壞了,每次回來都是匆匆離開,也不來看朵朵一眼,朵朵可恨你啦。”
李辰反手將南宮朵朵提了起來,將她抱起放在面前,見她臉上淺淺梨渦,小嘴嘟起,似怒非怒,卻是十分的惹人憐,長頭束在腦後,亭亭玉立,嬌美的臉上多了幾分的成熟,已非當年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笑道:“你也長大了!”
“真的嗎?”南宮朵朵一怔之下,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
顏以萍和花牡丹等人聽此,都不覺笑了起來。
然而,秦燕兒的臉上,卻多了幾分的蒼涼,歲月無情, 非仙非神,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李辰大哥仍如當初,呂姑娘仍如當日,而自己,卻是青絲不如當年春,想到此處,不覺站了起來,悄然走出營帳,抬頭星光璀璨,夜空如畫,冷風拂來,禁不住拉了拉胸前的衣衫。
顏以萍道:“恩主,聽說就要攻打乾元道宗,這事可真?”
李辰點了點頭:“當然。”
眾女對望一眼,神色間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顏以萍又道:“那我們,可以為前鋒?”
李辰一頓,見眾人都滿臉希望地看著自己,道:“此一戰非比尋常,你們身為女子,不宜出戰。”
眾女神色由希望變為絕望,都不自覺地垂下了頭。
顏以萍正色道:“恩主,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自古以來,凡事皆以能者居先,忠烈居前,在忠義等方面,無分男女,你若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女人,大可堂堂正正說出來。”
李辰被顏以萍一翻話說得啞然,這女人不是蓋的,越是磨難,越是堅韌,如果不讓他們出戰,他們恐怕要私底下行動,便道:“你們不害怕?”
眾女聽此,似乎有些轉機,齊聲道:“願為蒼生出一分力!願為恩主作馬前卒!”
李辰嘆了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道:“好,正好軍中糧草缺護送,你們可願意?”
顏以萍等人都不由得一呆。
李辰又道:“此次出兵,必有一翻惡戰,能速戰速決便好,如果不能,必然會拖些時日,大隆、灰蓮、盤古氏族合計一百餘萬人,人數龐大,如果後方補給不足,必定延誤戰機,嚴重者,可使三軍覆滅,不要認為做糧草護送會比上前線戰場要容易,路途遙遠,說不定會遇伏軍,糧草不能如期送到,必以軍中規矩處理。”
眾女開始時還以為李辰隨意敷衍,但聽了李辰說清楚之後,精神勁又來了。
顏以萍道:“我和姐妹們以腦袋擔保,糧草只會早到,不會遲到。”
李辰道:“那好吧,你們都回去休息。”
“是。”顏以萍高興的應道。
小蝶兒四周看了一下,忍不住道:“咦,燕兒姐姐呢?”
南宮朵朵瞪大雙眼:“她什麼時候走了?”
李辰道:“她大概是累了,所以先回去休息。”將眾女送出營帳。
待眾人走後,便要轉身返去,卻看到對面的山巔上蹲著一道人影,走過去一看,竟然是秦燕兒。
秦燕兒聽得腳步聲,轉頭見是李辰,便站起來:“是你、、、”
“嗯。”李辰看著她,當年雲湘仙子的形態便浮現在腦海,道,“怎麼來這裡了?”
秦燕兒笑了一下:“你們聊得熱鬧,我又沒有什麼可說的,只好出來走走。”
李辰見她只穿一件短袖羅衣,雙手攏縮在胸前,就道:“這裡冷,到裡面坐吧。”
秦燕兒心中一動,雙目盈盈地看了李辰一會,卻又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去吧,免得姐妹們擔心。”她說的姐妹們,自然是指顏以萍等女子。
“也好。”李辰送她離開後,便回帳內。
嘟嘟嘟——
號角長鳴!
通通通——
龍骨敲打在用雷獸皮打造而成的震天鼓上,聲音蒼茫浩大,讓灰蓮數十萬兵馬精神大震。
這時候,烽火要塞排兵列陣,長夢、道聖和夢閒三老率領前鋒部隊,已經出去約半個時辰,往帝亭溝方向進發,鶴宗、李辰、呂玥璇、風天憶、孫蓬、衛耿、羽靜琳、古騰、王洛清和段興等灰蓮高手亦整裝待發。
“哈哈、、、”
忽然一陣大聲笑,兩道金光從半空落下,眾人抬頭看去,見其中一人身穿花綠大袍,腦後結一長辮,滿臉嘻笑,而另一人身著黑衣,手執一杆白骨般的長棒,一臉邪笑,雙眼往著四周飄去,忽然就落在呂玥璇和羽靜琳等女子的身上,讚了一聲:“頂呱呱!”
風天憶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這兩個東西。”
眾人也認出,來者正是笑三才和福無雙。
笑三才道:“風老兄,你出口就說我們是東西,難不成怕我欠你的錢不還麼?”
呂玥璇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笑前輩,你欠風前輩的錢,也有一年半了吧?”
風天憶摸了摸頭:“說不得,說不得!”
王洛清道:“風護法說你是東西,你卻不承認,難不成,你不是東西。”
眾人聽此,都不覺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