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黑魘擔憂地道。
李辰神色陰沉,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道:“黑魘,你想法辦去通知鶴宗叔叔,法老將我們吞噬進天外魔門,應該是認為我們已經死了,你趕快到神界陵墓。”
“少主,那你呢?”黑魘問道。
“尼摩寺和皇室正統應該是撤退了,我得要去搜索他們的蹤跡。”李辰道。
當天黑魘離開帝城廢墟,進黑暗深淵找鶴宗。
李辰在帝城查看了一會,裡面全無生人的氣息,卻是發現數名嗜血狂沙及部分灰蓮的屍體。
“咦,那邊有人!”
“將軍,似是皇室正統的人。”
“嘿嘿,竟然還有人沒有死,拿弓過來。”
李辰順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七名兵將正從遠處搜尋過來,正是南宮無忌的人馬。
為首一名將領正彎弓搭箭,嗖地一箭勁射過來。
李辰心裡面冒火,冷冷一笑,眼看箭支已經到面前,忽然屈指向著箭射一彈,嘯的一聲,利箭反射回去,那名將領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利箭穿胸而過。
其餘六名士兵見此,臉色大變,齊聲喝道:“殺了他!”凶悍地衝殺過來。
李辰道:“不知死活!”右手伸出,虛空一握,只見那六名士兵全身動彈不得,全身的骨骼格格作響。
良久,當李辰鬆開五指的時候,那六名士兵已經全身癱軟,蓬地跌倒在地上,氣息全無,顯然已經死了。
李辰冷漠地瞥了地面上的屍體一眼,化作一陣清風離開,剛出了半里,忽感到灰蓮探子的氣息迫近,忙停下腳步,只見身前湧起一團灰氣,一名男子從灰氣中走出來,躬身道:“少主!”
李辰道:“我們的人馬到哪裡了?”
“帝城被毀,皇室正統、尼摩寺以及我灰蓮人馬撤退到鄴洲,元洲、青洲等地已經被南宮無忌和乾元道宗的人馬佔領。”男子道。
李辰嘆道:“這麼說來,大隆差不多一半的國土,都已經落入南宮無忌和乾元道宗的手裡面。”頓了一下,又問了死傷的人馬。
男子據實回答,灰蓮探子之中,雖有接近神級境界的高手,但是他們只負責取得訊息和傳送訊息,不參與沙場戰鬥,也不救死扶傷。
從現在的形勢估計,不久之後,人間修真界將是六界混亂的主戰場,李辰不得有所顧慮。
於是修書一封,讓探子帶回盤古山給伏龍和大巫師,分兵派進大隆,同時聯絡東海仙域中的冰封神脊。
當下御風向著鄴洲的方向進發,鄴洲有龐大的尼摩寺,以南宮無忌的兵力,根本無法打進去,尼摩寺中高僧如雲,法老雖然厲害,卻也不得有有所顧忌。
一面想著,猛地感到前方飄過來的詭異氣息,定神看去,卻見一名男子御風立在半空,雙眼如電地看過來。
李辰臉色一變:“哼,又是他。”
“啊辰,我們又見面了。”幽鬼刃陰冷的聲音道。
李辰仔細看去,見幽鬼刃所附的已經不是梁和洞的肉身,竟然是天族寶蓮所塑造出來的身體,一怔之下,轉念想到問天,道:“我還奇怪,你的肉身怎變得這麼強壯了,嘿,這應該就是問天給你的吧。”
幽鬼刃道:“我主人要見你!”
李辰不由得笑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幽鬼刃,道:“幽鬼刃,想不到你還真是頑強,上次幾乎殺掉你,這次還不怕死地來找我。”
幽鬼刃道:“啊辰,你殺了我倒沒有什麼,但是,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主人為什麼要見你麼?”
李辰一怔,腦海中百個念頭轉過,良久道:“好,我就去見一見問天。”
幽鬼刃這才微微一笑,道:“請吧!”
幽鬼刃領著李辰進入上古森林,良久便到了問天所在的營地。
李辰遠遠看著,已經是吃驚不少,妖氣沖天,營地遍及百里,心中暗道,上次聽鶴宗叔叔說過,問天肉身和法身都被毀掉,他怎能出暴風絕域的?
剛來到問天的營帳前,便聽得裡面一把哄亮的聲音道:“你們進來吧。”
幽鬼刃躬了躬身,對李辰道:“請!”掀起帳簾。
李辰進了裡面,見前方擺著一張大椅,椅上坐著一名男子,臉白無須,斯斯文文有如書生一般,但是雙眼炯炯有神,似是洞察一切。
“主人!”幽鬼刃恭敬地向著男子一禮。
“嗯,你出去吧,白炎,你也出去。”男子道。
“是。”幽鬼刃和白炎應了一聲,都出了營帳。
李辰看著眼前這名男子,忽然道:“你就是問天。”
問天哈哈一笑:“沒錯,我就是問天,逐兒,你還是像從前一樣,沒有叫我父親,而是直呼我的名字,這一點,我不怪你。”
“你讓我來找你,是為了何事?”
不知為什麼,李辰看到問天的時候,心底便生出厭惡,並不願跟他相處。
問天道:“父親要見一見自己的兒子,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麼?”頓了一下,又道,“逐兒,我知道你與鶴宗的關係,也知道你身為灰蓮的少主,只不過,你跟法老作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李辰道:“只要利於蒼生,我並不在乎能否得到什麼好處。”
“哼,逐兒,你太過天真了,自六界初天到現在,不知道經過多少輪迴,多少歲月,自古弱肉強食,這是萬世不變的真理,天下蒼生是否安危,並不是你一個人就能管得了的。”問天臉色一變,喝道。
李辰聽此,不由得哈哈大笑:“我一個人自然是管不了,但是,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想,天下何以為天下?問天,我本不想來見你的,聽了你這翻高見之後,我更加不願意再見你,就此告辭!”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著帳門走去。
“在為父面前,容不得你這般放肆!”問天氣得臉色發紫。
李辰走出兩步,全身似是被捆著一般,無法走動,心道,我法力雖不如他,但是,我這一口氣,則永遠也不能輸,冷道:“要殺我,就下手吧。”
問天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良久哼的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辰也隨之感到身上的束縛也去掉,便繼續走向帳門。
“逐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難道你就不想去見一見你的母親和雲湘仙子麼?”
當李辰走到帳門的時候,問天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李辰身體不由得一震,頓時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