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微峰的人。”
紀蔫看向彈琴者,忍不住一怔,紫微峰的人為什麼也出現在這裡了。
而對面的男子正冷冷地看過來,說:“葉師姐,你說玄幽門的幾個人,能不能對付邪獸山來的妖獸?”語氣中,帶著調虐的味道。
一旁站著的少女不禁笑起來:“你看他們幾個模樣,對付一般的小妖小魔還可以,但是,眼前這些妖物,最少的修為也有五百年,而且數量這麼多,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玄幽門派出的高手,竟然就是這些人,看來,元洲第二仙宗,越來越是衰敗了,永遠也不能跟我們紫微峰相提並論。”
男子臉現得意之『色』:“那就當然了。”
按琴的少女臉『色』一直很平和,目光一直看著前面的四個人,琴聲戛然而止。
就這時,眾妖獸嘶聲大吼,向著李辰等人奔去。
李辰取出配帶的長劍,同時也忍不住看向按琴的綠衣少女:“嗯,以琴聲控制妖獸的行動,果然十分獨特,看來,他的琴,既是樂器,亦是殺人的武器。”
以音殺人,九洲大陸之上,十分罕見。
紀蔫厭惡地看了一眼旁觀的紫微峰三人,叫道:“撒!”同時壓後,手起劍落,詭異的凌雲劍法將最前面的虎精迫退。
紀蔫說:“周師弟,你和木頭他們回城中,將訊息傳回玄幽門,我來斷後,把妖獸引到別處。”
周忠此時已經慌了陣腳,連連答應:“師姐,你要小心。”
紀蔫心中亦有些害怕,如此多妖獸,一但被圍著,必然要被它們撕成碎片,想到此處,嬌軀不由得一顫,那感覺,太恐怖了。
突然。
嗡——
伴著嗡嗡之聲,一道金光疾『射』而出,從將就要撲到紀蔫身上的猛虎精的身體穿過,龐大的身體向前疾奔了數步,便轟隆地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死絕。
哧哧哧哧哧——
連續五聲疾響,又有五頭妖獸倒下。
其餘妖獸見此,心頭大震,一下子將殺了四個同伴,對手,實在太可怕了,突然停住腳步,急往回奔。
李辰目光一寒:“想逃,沒這麼容易。”意念一動,細小的佛戒咻地追上,又倒下兩頭。
“嗯,還有三頭。”
這時的李辰,就像是黑暗的獵殺者,除了一雙寒冰般的眼睛可以說明他的殺意,便再也看不出破綻。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雲霄,驚得四野林中鳥獸飛的飛,逃的逃,躲的躲。
“還有兩頭。”
而這時,兩頭狂奔的妖獸不時的回頭看,跑在前面的血蜈蚣突然尾巴一掃,哧的一聲,陰險地打中旁邊的巨豹。
巨豹怒吼一聲,正要還擊,但身後的金光已到,只感到體內一陣的撕裂聲,登時失去了知覺。
而血蜈蚣早化作一道青煙,飛回邪獸山。
“嘿,還是逃了一頭。”李辰收回佛戒,便追上紀蔫。
紀蔫在聽得妖獸的慘叫時就停下來,這時候正張大嘴,震驚地看著面前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妖獸。
不但紀蔫震驚,紫微峰的三個人,也是不敢相信。
男子聲音微顫,問:“剛才的金光,到底是什麼?”一下子便殺了十多頭妖獸,就算是自己紫微峰年輕弟子中的第二大高手王巨集志師兄,也未必能辦得到。
按琴少女此時亦不由得站了起來,心想:“師傅說得沒錯,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只是不知道,發出金光的高手,到底是誰?”
“師妹,我們是去邪獸山還是回遼城。”
少女說:“邪獸山我們自然要去,但還是先回遼城。”
呼的一聲,三人便已經御風回城。
***
青煙急行,不一會,便回到邪獸山中。
“本尊,血蜈蚣已經回山。”一把尖銳的聲音在洞中迴響。
坐在石椅上的全身黑『色』的大漢點了點頭:“嗯,其餘的兄弟呢?”
“並沒有看到,回來的只有血蜈蚣。”
“嗯,你退下,把血蜈蚣叫進來。”
良久,一名身著藍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撲倒在地,哭個不停。
黑大漢一驚:“血蜈蚣,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血蜈蚣說道:“其餘的兄弟,全死了,只有我僥倖逃了回來,要是慢一點,也會葬身在遼城之外。”
“什麼?你祥細說來。”
於是血蜈蚣便將遼城之外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黑大漢大駭,自己派出的兄弟,竟然在半個時辰之內全部死亡,而且,還不知道是誰殺的,然而那道金光,到底又是什麼法寶?
“那麼,火狼的任務成功了沒有?”
血蜈蚣道:“成功了,就是它,將我們所有兄弟都暴『露』了。”
黑大漢哼一聲:“火狼做事,竟然如此不謹慎,那它呢,是不是也死了?”
“它被追出城外,便被殺死了。”血蜈蚣說,“本尊,那我們應該怎樣辦?”
黑大漢一拍額頭,不停地踱著步。
“怎麼辦呢?如果再做下去,必然會死更多的兄弟,而且還會招惹元洲的兩大仙宗前來,到時候,邪獸山恐怕就要被夷為平地;但如果不做,乾元道宗的人,卻又得罪不起,把他們惹怒了,邪獸山就死得更快。”
突然,洞口呼的一股冷風捲了進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經站在洞裡。
黑大漢和血蜈蚣都是一驚,忙都跪下。
“仙道到來,不知道有何吩咐?”黑大漢看著對方的靴子,頭也不敢抬。
一把冷冷的聲音說道:“你們兄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從現在開始,遼城那邊,你們暫且不要去管。”
黑大漢驚愕地說:“仙道的意思是、、、”
“嘿嘿,讓你們不要管,就不要管;必要的時候,我會再通知你。”說著,啪地丟下一袋銀子,“這是你們兄弟的安家費。”
話畢,又化作一陣輕風,消失不見。
黑大漢良久才敢站起起來,抹了抹額上的汗。
血蜈蚣道:“本尊,乾元道宗的人讓我們不要『插』手,那到底又是怎樣回事?哼,我們都已經死這麼多兄弟了,這個仇,一定要報的。”
黑大漢道:“我們還是不要輕舉莽動。我想,乾元道宗的人,恐怕要是親自出手了。”
血蜈蚣驚道:“乾元道宗的人竟然要親自出手,那麼,遼城豈不是有一場大風波了。”
黑大漢沉默著點了點頭:“看來,他們對曉枊錢莊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