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雪雨紛飛,盤古山內一片雪白,寒風刺骨,街道上寂寂無人。
李辰交待了所有的事情,辭別眾人,離開了部族進入修真界。
“璇兒離開盤古山已經六天了,不知道她和黑魘是不是離開了紫微峰,抑或仍在紫微峰呢。”
中午時分,進了河洲長平郡,在一家酒館裡面坐下。
“客官,要吃些什麼?”
“一壺酒,兩斤熟牛肉!”李辰道。
“好嘞!”
過了一會,一壺好酒和兩斤熟牛肉送到李辰的面前。
長平郡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寒風呼嘯,每個人都穿得厚厚的。
一陣得得的馬蹄聲過後,忽然聽得店外傳來打罵的聲音。
“滾!我們這裡豈能讓你白吃,再不滾,我就報官把你拉到衙門了。”
“小三子,說這麼多幹什麼,直接將她轟走,別弄髒了我的門面。”
“是,掌櫃!”
壯漢舉起木棒,一陣拳打腳踢。
李辰看出去,見一保披頭散髮的女人一身單薄破舊的衣服,任著壯漢拳腳狂打,始終乞求:“給我點吃的吧,我女兒快要餓死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寒風吹起她額前的髮絲,李辰看到那臉孔,心頭一震:“她怎會弄成這樣了?”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神風門門主的女兒藍小曉,當年跟著她師兄鍾贊走南闖北,一直是相依為命的,但是現在鍾贊卻不在她的身邊。
壯漢打得好也累了,不禁大罵:“我沒有見過像你這樣厚臉皮的。”舉腳重重地踢中她的腰部,喝道:“滾!”
“求、、、求你,給我點吃的,求求你、、、”藍小曉被踢得身上一片青一片腫,嘴角也逸出血絲。
“開什麼玩笑,我們開啟門做生意的,那有讓你們來白吃的。”
“只,只要你們給我點吃的,我可以幫你們做活,我什麼也可以做,什麼、、、咳咳、、、”
此時,從客棧裡走一名綿衣男子,用手中的摺扇挑起她的臉孔,膚『色』雪白,確有幾分姿『色』,便笑道:“你什麼也可以做?”
藍小曉聽此,心中生出一絲希望,點頭道:“只要給我們吃的、、、、”
男子嘻嘻笑著,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拿起兩個饅頭,拋在地上:“今天晚上你到我府上,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男子見藍小曉伸手去拿地上的饅頭,就用腳把饅頭踩著。
藍小曉一怔,不禁抬頭看向那男子,她自嫩生長於富貴人家,是個不愁衣食的千金小姐,從不擅長自己謀生。
男子將饅踩得稀爛:“想吃東西,就先幹活,然後、、、、、、”
話說到這裡,突然感到臂頭一沉,一股凜然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轉頭見一名少年雙眼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你,你想怎樣,可知不知道,我是,我是縣府的公子、、、”
李辰只冷冷地道:“滾!”語氣森寒之中,夾雜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凌厲的霸氣。
男子何曾遇上過如此情景,嚇得幾乎心膽俱裂,褲襠溼潤,媽啊的大叫著逃離。
藍小曉仰頭看向李辰,悽然道:“你也是來侮辱我的嗎?”
李辰沒有多說,解下衣袍披在藍小曉的身上,道:“來吃點東西。”扶起她進了酒館,叫了兩碗白粥和一碟饅頭。
藍小曉狼吞虎嚥地喝了兩碗白粥,將碟裡的饅頭全部揣進懷裡,站起來往外跑去。
李辰道:“你要往哪裡去?”
跟著她一直來到一間破廟前,遠遠就聽得小女孩啼哭的聲音,進了廟裡,見藍小曉懷中抱著一個三歲有多的女孩,一連哄一邊撕下小塊饅頭喂她吃,抬頭見李辰在門外,就道:“我吃你的東西,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無處為家奔波的苦日子裡面,讓藍小曉明白,別人給你東西,就一定會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
李辰搖了搖頭,越看越是覺得她可憐,忽然問:“你師兄鍾贊呢?”
“呃!”藍小曉全身忽然似是凝結了一般,拿著饅頭的右手停在半空,定定地呆想了很長時間,不覺悽然苦笑,“他,哈哈,他、、、”
李辰忍不住輕輕一嘆,道:“你身邊有孩子,總不能一直住在破廟裡面,以後打算往哪裡去?”
藍小曉眼神『迷』惘,到哪裡?能到哪裡啊?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就算是餓死,也都沒有關係,此時活著的唯一希望,就是懷中的女兒,至於鍾師兄、、、、、、
想到鍾贊為了光復神風門,惹下眾多仇家,而到最後,還拋下她母女二人不顧,心中又恨又痛,想不到當年瀟灑悠然,風度翩翩的大師兄,卻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還能到哪裡,走到那就算到那。”藍小曉道。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讓你母女安心住下來。”李辰道。
藍小曉心中一亮:“真的嗎?”
李辰道“真的。你這就跟我來吧。”
墨縣的正道大街上,兩名女子提著竹籃走過綢緞鋪,剛到問君樓的時候,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停下。
“姐姐,你看!”
另一名女子正低頭想著事情,這時抬頭看去,忍不住叫道:“李恩公!”
二人快步上前,不約而同地道:“李恩公,你總算來了。”
“快請裡面坐,我去告訴顏姐姐和秦妹妹。”女子說著,臉『露』歡喜之『色』。
藍小曉看得驚訝:“原來你早就跟她們認識了。”
“是啊。走,進去裡面吧。”李辰道。
剛上了二樓,只見問君樓裡面的姐妹們都湧了出來,簇擁著李辰進了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