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門上下,除了韓紫煙之外,其它的人,都認為李辰已經死了,而此時此刻,玄幽門中那刻著‘李辰之墓’的石碑,仍舊立在玄幽谷的空地裡面。
這時候玄幽門一行弟子,剛好從茶館經過,而李辰,也正好在裡面。
“紀師姐,朱師兄和邵師伯都在等我們呢。”蕭鈴見紀蔫正要進入茶館,忙道,以她的『性』格,要是進了裡面,必定又大鬧一場。
王應宗也想湊個熱鬧,這時聽了蕭鈴的話,就道:“紀丫頭,回來再找他們算帳,去見邵師伯他們要緊。”
紀蔫向著王應宗扮了個鬼臉,哼道:“誰是紀丫頭,王應宗,我哪一點像個丫頭?我現在不找他們算帳,就是要找你算帳。”邊說,右手已經扭著王應宗的耳朵。
“哎唷唷,痛啊痛死了。我的姑『奶』『奶』,手下留情,我的耳朵快掉了。”王應宗一面叫痛,一面向著紀蔫擠眉弄眼。
紀蔫見此,忍不住哧的一笑:“好吧,這一次就不罰你。”手一鬆,王應宗慌忙跳開。
“紀丫頭,你下手真夠恨啊。”
紀蔫秀眉一掀,看向王應宗。
王應宗忙嘻笑道:“姑『奶』『奶』,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紀蔫這才一笑,向著眾人一招手,“大夥,走囉。”
李辰在茶館裡面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腦海中想起昔日與他們在一起時那種快樂的日子,感慨萬千,忍不住輕輕一嘆。
這時候帝城一品齋的人都已經站起來,出了街道,往南走去。
“唉,時候也不早了,兄弟們,回去。”坐在右邊窗前的老者起來道,與五個漢子出了門外,又不覺轉過頭,看向李辰,“年輕人,九瞳嶺和魔界都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要是想活得長命,就不要冒這個險,聽我老人家的話,準不會錯的。”
李辰笑道:“多謝你老提醒,但是,魔界我是一定會進去的。”
那老人嘆息著搖了搖頭:“那你就看著辦吧。”拂了拂衣袖,邁步跟上他的同伴。
黑魘神情冷淡,瞥了一眼老人的身影,道:“恩主,他們都少看你了。”
李辰道:“他也是好心,換作別人,也懶得跟你聊這些,好了,現在回客棧。”
二人出了茶館,順道回去,經過楊枊河畔,聽得河中傳來陣陣琴音與歌聲,不由看去,只見一條小舟緩緩撐下,船中燈光透過紙窗,映在船頭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身上,黑暗中有著一種蒙朧『迷』離之美。
隨著琴聲起伏,河的上游一艘掛著綵帶的大船劃開江水,很快就超過了小舟。
當大船過後,那小舟上的紅衣女子,卻已經不見。
李辰雙眼凌厲,早看到女了上了大船,從大船的船艙裡面,走出兩名男子。
右邊的男子道:“道尊呢?”
那女子冷冷一笑:“邪尊,你平日不是都跟他在一起的嗎,怎麼忽然問我他在哪裡了。”
“別說了,宗主已經在裡面,進去再說。”左邊的中年人聲音渾厚,嗓音低沉。
女子左右看了一眼,問:“冥尊又不會到,是吧?”
“宗主已經發出訊息,相信冥尊和道尊都很快會到的。”渾厚的聲音又道。
女子嫣然一笑,也不多說,跟著二人進了裡面。
“恩主,是他們。”黑魘皺了皺眉頭。
李辰點了點頭:“既然帝城一品齋也來了,乾元道宗也不會不湊這個熱鬧。”想到剛才那女子的聲音和隱約見到的容貌,不難認出,她就是五尊之一的龍尊陶子晴,既然青蝠已經發出訊息,自己也是五尊之一,卻沒有收到,這裡面的原因,並不難明白,法老和青蝠,對自己,已經開始有排斥之心了。
離開了河岸之外,拐進一處古柏小巷,猛地感覺得一股極強的邪異氣息襲來。
李辰和黑魘都不禁停下腳步,抬頭見十多米的屋頂之上,默然立著一人。
“阮童笙!”
李辰雙腳不動,身體已經飛了起來,站在那人的前面,星光之下,見他御去黑袍面具。
李辰從來就沒有見過阮童笙的真面目,此時忽然看到,不由得有些吃驚,只見他臉容很清秀,十足一名文弱書生,長髮垂在腦後,都已經變得灰白,森冷的眼睛還是那個樣子。
李辰的眼神也是冷漠的,這時候,冷漠得讓人害怕,讓人心寒。
有人說,冷漠,是因為遭遇了悲慘之後的自我保護,也有人說,冷漠,是人的一種天『性』,自少就擁有。李辰和阮童笙,不知道是屬於二者的那一種,又或者不在這兩種說法之中。
“李辰,沒想到我會在這裡等你吧。”
過了很長時間,還是阮童笙先開可口說話。
“確實沒有想到。而且,也沒有想到你還活得這麼自在。”李辰道。
阮童笙仰天哈哈一笑:“我活得自在?哈哈。”語氣一頓,瞬間恢復冷淡,“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法老的眼線,也逃不過我的眼線。李辰,沒有想到啊,你這麼快就找到灰蓮部族,而我花了幾百年的時間,到頭來,所有的功夫,都是徒勞,為什麼你的運氣就這麼好?”
李辰道:“運氣?嘿嘿,確實是有點運氣。但這都因為我不是一個畜生,不是一個狠心殺掉親手教導自己師傅的畜生,不是一個為達到自己一個人的**而不擇手段的無恥小人。”
這句話字字鏗鏘,有如利刃一樣,一下一下地刺中阮童笙的心坎。
阮童笙每聽一句,目光就森寒一層,到最後,已經現出可怕的殺氣。
李辰直視著他,直視著這名道行深不可測,比自己不知道高出多少的人物,心裡面沒有懼怕。
黑魘在旁被阮童笙的目光掃中,全身也不禁打了個寒顫,真氣護著全身,警惕地看著。
“哈哈,好,好!”
阮童笙哈哈大笑,臉上的肌肉**,眼中卻沒有一絲的笑意,那可怕的鬼王鼎已經繞著他身前舞動,強大的邪氣一絲絲的迸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