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峰上白雪如銀裝,天『色』漸亮,晨陽初升,陽光灑在映雪峰上,晶瑩發亮。
李辰一早起來,出了映雪宮,來到山峰之巔,俯視四看,但見群峰連綿環繞,深深地吸了口氣,心情舒暢。
這時,身邊風聲微響,轉頭看去,見是黑魘。
“啊辰,看你的樣子,似乎又要離開映雪山莊了。”
李辰點頭說:“是啊。只不過,我想去看一看父親和大哥,他們跟著賈幽叔叔行商,也已經多年,此時不知道到了哪裡?”
黑魘道:“讓我陪你一齊去吧,以我的速度,找到他們,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李辰搖了搖頭:“映雪山莊不能沒有人照料,你還是留下來,將山莊壯大下去;而且,花牡丹和小蝶兒道行沒有你高深,平日多加指點一下。”
“是。”黑魘恭敬地說道。
李辰說:“看來,還是先到韓聰韓善人那裡,平日父親和大哥的來信,都是寄到他那裡的。”想到韓聰,不禁想到韓紫煙,不覺心中一嘆。
此時,忽然聽得映雪宮裡一陣嘻哈大笑。
李辰和黑魘下了峰巔,進裡面一看,只見伏龍老人站在廳中,神『色』古怪,頷下的銀白長鬚齊唰唰地被人剪掉,樣子古怪,讓人一看之下,忍俊不禁。
花牡丹和小蝶兒遠遠看著,忍不住哧噗的掩嘴而笑。
金螭更是誇張,眼眉彎起,張開巨嘴大聲吼笑。
李辰見此,也不由得笑起來,同時心想,誰會把伏龍老人的美須給剪掉了?幸好他修養極好,要不然,可就要鬧翻天了。
想著,眼睛看向南宮朵朵,此時,南宮朵朵亦正好看過來,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伏龍老人黑著臉:“誰幹的?”
自己留了一百多年,細心愛護,視如**的美須,竟然在剛進映雪山莊的當晚,便被人滅掉,修養最好,也不由得怒氣上衝。
南宮朵朵見伏龍老人臉『色』難看,心中一怔,微微有些心驚,但她是大隆國的郡主,平日高高在上的,天不怕地不怕,一頓之後,便站出來說:“只不過是一咎鬍子,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幹什麼這麼凶啊。”
伏龍老人見是南宮朵朵,想發怒卻又發不出,他活了上萬年,怎好意思去為難一個小姑娘,沒有地方發洩,只得捶胸頓足,叫道:“你這小丫頭,真是、、、真是、、、”
南宮朵朵見他這樣,便上前拉著他的手搖晃著,可憐巴巴地說:“老爺爺,你不要這樣嘛。”
伏龍老人見南宮朵朵這麼一個可人兒,純真可愛,讓人恨不起來,雙手用力地拍了拍額頭,欲哭無淚,說:“罷了罷了,算是我伏龍倒了大黴。”
南宮朵朵沒有想到伏龍如此在乎那長鬚,不過在她看來,那銀鬚除了比較閃亮之外,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要是換了別個,她才不會去安慰他呢。
“老爺爺,是朵朵一時貪玩,才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你就不要這樣了。況且,一把年紀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我都害羞呢。”
伏龍老人一愕,張大口:“、、、、、、”
李辰和黑魘等人也是一怔,隨後哄地大笑起來。
南宮朵朵眼珠一轉,不解地看著眾人:“我說錯了什麼嗎?”
花牡丹笑得彎了腰:“沒、、、沒有、、、”
小蝶兒雙手撐著牆壁,笑得撫著肚子,叫道:“哎唷、、、”連連叫痛。
而那金螭龐大的身體一側,吼笑兩聲,差點沒有暈倒。
南宮朵朵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往臉上『摸』了一下,並沒有汙髒,水靈靈的雙眼又瞥了眾人一眼,說:“我不理你們了。”轉身站起來,往裡面走去。
良久,笑聲漸漸低下,伏龍老人苦笑道:“唉,看來我還得花上百年時間將長鬚重新留回來,唉,遇上了這小煞星,是我伏龍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李辰正了正臉『色』,說:“我打算去元洲濟縣一趟。”
眾人一怔。
花牡丹嬌容楚楚,說:“你才剛回來映雪峰,這麼快就要離開了。”言語之間,十分的不捨。
“是啊,恩主,你就多住幾天才去嘛。”小蝶兒仰著小臉說。
李辰輕輕一笑,搖頭說道:“我何嘗不想你們多呆一會,可是這事情不能拖。”轉頭看向伏龍老人,“你能陪我一起去?”
伏龍老人伸手『摸』了『摸』長鬚,卻是『摸』了個空,怔了一下,才道:“嗯,你是已經看了軒轅殘卷,是吧。”
李辰無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伏龍老人微微一笑:“既然這樣,我便隨你一同去。”
這時候,南宮朵朵忽然從廳後伸出腦袋,側耳偷偷地聽著。
李辰喜道:“這樣就好。”又對黑魘等人道,“你們守好映雪山莊,我這次離開,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是,恩主。”眾人躬身答應。
此時已經是天『色』大亮,頭頂陽光明媚,一行大雁從天際飛來,又悄然飛過。
李辰和伏龍老人離開了映雪山莊,便往元洲而去。
“伏龍前輩,捲上提到無妄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李辰忽然問道。
伏龍老人說:“無妄山在魏乾國中,那地方我去過數次,是巫師族的基根所在地,也是大巫師閉關修煉之所,我熟識得很,要帶你去就是。”
李辰聽此,鬆了口氣, 如此最好,可以免去自己親自去查的麻煩,省了不少的時間,又道:“我在封魔谷的時候,你提到過厄滅道。”
“嗯。”伏龍老人說,“厄滅道就是煉魂一族,在鬼王道中最為詭異莫測,他們的族人極之分散,與各大仙宗不同,很少集居,都是各自修煉;只不過,厄滅道的最初發源地,便是在冥界之中。”
“冥界!”李辰眉頭一皺,這麼說來,要找厄滅道,還得進冥界去。
不多時,二人便已經來到濟縣,來到韓聰家,見管家正好出來,看到李辰,先是一愕,隨後認出,臉『色』竟然變幻不定,顫聲說:“辰、、、辰少爺,你怎麼活過來了?”
韓聰和管家早在一年前知道玄幽門為李辰立了墓碑,都認為他已經死了,心痛不已;韓聰多次見李業冬來信相詢,當時也不敢吐『露』這件大事,因此,李辰的父親和大哥均不知道。
管家身體倒退,雙腳發軟,似也站不穩,大白天遇上鬼了,誰不心驚。
李辰不由得怔住,隨即明白,笑道:“管家,我還沒有死,玄幽門所立的墓碑,只是假的。”
管家瞥向地上,見李辰二人都有影子,才定了定神,說:“真的嗎?”
“嗯,是真的。”李辰說。
管家這才鬆了口氣,嘆道:“玄幽門可真是害死人了,竟然連小姐和老爺也騙了,真是過份。小姐多次從玄幽門回來,每次回來,都比前一次瘦了許多,老爺直看得心痛啊。你這回來就好了,可老爺剛好出去了,沒兩三天不能回來。”
李辰說道:“我只是問一問,我爹和大哥有沒有來信。”
管家說:“有,一直都有。前兩天還來信了,說跟賈幽先生回京都。”
“回京都?”李辰說。
“是啊。就三天前的事情。”管家說。
二人又說了一回,李辰將來信取走,與伏龍老人一併離開韓家大宅。
此時,韓宅大門輕輕被推開,一道絕美的身影悄然站在外面,呆呆地看著李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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